第69章 她只好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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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好回到後廚,對方承宣八卦道:「方經理,老李讓我轉告你,後廚經理的位子你想坐多久都行!不過……你們到底在打什麼啞謎?楊廠長剛才還跟老李大吵一架,就為了你的事,他幹嘛突然針對你?」

  方承宣淡淡瞥了她一眼,語氣平靜:「後廚只管讓工人們吃飽吃好,其他事少打聽。」

  劉嵐訕訕一笑,點頭答應:「明白明白!」

  可臉上寫滿了好奇,恨不得立刻找人八卦。

  方承宣怕她壞事,提醒道:「記住,管好嘴,最近安分點。」

  劉嵐心頭一緊,趕緊保證:「放心,我絕對不亂說!」

  方承宣點點頭:「去幫忙吧。」

  下班後,方承宣推著自行車回到宣房路大院,遠遠就看見羅子平站在院子裡,一臉譏諷地迎上來:「喲,怎麼垂頭喪氣的?該不會是被軋鋼廠開除了吧?」

  不等方承宣回應,他又故作姿態地笑道:「要是沒工作了,看在心蕊的面子上,我可以給你安排個端茶倒水的活兒,別嫌棄啊。」

  大院裡的鄰居們紛紛探頭,竊竊私語——

  「方承宣被開除了?他犯什麼事了?」

  「心蕊嫁得本來就委屈,現在他還丟了工作,難不成要吃軟飯?」

  「鄉下人,說不定一開始就是衝著容家的錢來的!」

  方承宣掃了一眼嚼舌根的人,暗暗記下,隨後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地看向羅子平:「羅子平,容家和羅家是舊識,我一直敬重你,但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見不得我好,還是見不得容家好?」

  「我在軋鋼廠幹得好好的,憑什麼被開除?你是多盼著我倒霉,才能編出這種瞎話?」

  鄰居們的眼神頓時變了,小聲嘀咕:「看來傳言不假,羅子平對心蕊還真有意思……」

  羅子平臉色難看,強撐著解釋:「我只是聽說你被開除了,關心你而已。」

  方承宣不依不饒:「關心?你堵在這兒說我被開除,還『施捨』我端茶倒水的工作?你是覺得容家連給女婿找份工作的本事都沒有?」

  羅子平被懟得啞口無言,周圍人的目光更是讓他如芒在背。

  他勉強擠出笑容:「你誤會了,我真沒別的意思。」

  方承宣懶得糾纏,淡淡道:「行吧,那多謝你的『關心』。

  不過我的腿傷還沒好,你倒是挺閒的,天天往外跑。

  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還是在家好好養著,別到處晃悠了。」

  羅子平氣得咬牙,卻只能裝出一副無辜模樣,灰溜溜地走了。

  方承宣沒有爭辯,輕輕頷首。

  」我先回去休息,工作一天挺疲憊的。」

  他推著自行車離開,留下宣房路大院的居民用意味深長的目光打量著羅子平,三三兩兩散去。

  」原以為羅子平是個正派人,現在看來表里不一。」

  」可不是?容家和羅家早年確實交好,但十年不見,他一回來就對容家這麼殷勤,能沒點盤算?」

  」更蹊蹺的是,他腿腳不便卻整天守在大門口,見了方承宣就......」說話人故意留白,引得眾人浮想聯翩,」我看他就是想攪和黃容心蕊和方承宣的婚事。」

  」容家再不濟也是瘦死的駱駝,娶了容心蕊等於接手整個容家,這裡頭水深著呢。」

  這番分析引得眾人連連點頭:」羅家這小子從小就是個精明的,當年傳聞沈青害死他生母,他倒能裝沒事人似的跟沈青親近。」

  」聽說沈青不能生育是被人害的,你們說這事對誰最有利?」

  議論聲漸起,有人不禁打了個寒顫:」這麼一說,羅子平真夠可怕的,往後可得離他遠點!」

  這些閒言碎語在羅子平不知情時,早已將他苦心經營的形象撕得粉碎。

  」承宣!」

  容心蕊聽說羅子平堵住方承宣,急忙尋來,見他安然無恙才鬆了口氣:」你沒事吧?聽說你被軋鋼廠開除了?」

  方承宣失笑,寵溺地輕斥:」別人信這些閒話也就罷了,我的本事別人不清楚,你還不清楚?」

  」還不是擔心羅子平使壞。」容心蕊也不惱,紅唇揚起明媚的笑靨。

  方承宣目光愈發溫柔:」他確實有動作,不過傷不到我。」


  」這個羅子平!」容心蕊貝齒輕磨,忽然仰起臉嬌嗔道:」你放心,我替你出這口氣!」

  」真當容家是好欺負的?」

  方承宣停好自行車,捏了捏她的柔荑:」好,我等著。」

  容心蕊眸中燃起鬥志,明艷中透出颯爽英氣。

  二人相視而笑間,遠處羅子平陰鷙地盯著他們交握的雙手,一拐杖將手下踹倒在地。

  」廢物!連個鄉下小子都收拾不了!」

  被踹得臉色慘白的手下不敢出聲,忍痛爬起來諂媚道:」羅哥放心,我這就去找領導施壓,非讓方承宣滾出軋鋼廠不可!」

  次日清晨,方承宣剛到軋鋼廠後廚就遇見李廠長。

  」今早有個姓羅的領導非要開除你,我藉口不好無故辭退搪塞過去了。

  這人來頭不小啊!」

  方承宣淡然點頭:」蹦躂不了幾天,你只管拖延,趁機把該辦的事辦了。」

  李廠長會意離去後,三位主廚悄悄找來,掏出三個藥包和五百塊錢:」有人威脅我們在飯菜里下藥......」

  」做得對。」方承宣收下證物叮囑道:」若他們再來,就說後廚有我的眼線,需要等時機。」

  待三人離開,他喚來徐沛:」去醫院化驗這藥包成分。」

  獨自沉思時,胖子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現在後廚。

  劉嵐立即呵斥:」掃廁所的跑後廚幹什麼?快走!」

  」我找方承宣!」胖子梗著脖子嚷道。

  胖子昂著下巴,滿臉不屑地瞥了劉嵐一眼,徑直推開她往裡走。

  」方承宣,我手裡捏著你的把柄,識相的就讓我回後廚,否則別怪我把事情捅出去!」胖子趾高氣揚地瞪著方承宣,鼻孔朝天。

  方承宣挑眉:」哦?什麼把柄?」

  」你收黑錢的事!我親眼看見三個後廚的人給你塞錢!」胖子得意洋洋地晃著腦袋,矮胖的身子硬是擺出居高臨下的架勢,」不想身敗名裂就乖乖聽我的!」

  方承宣忽然輕笑出聲:」就這?你儘管去說,我倒要看看能掀起什麼風浪。」說完無奈地搖搖頭,心想最近真是牛鬼蛇神都冒出來了。

  」你!」胖子被這反應噎住,眼神開始游移不定。

  他暗自嘀咕:明明看見那三人各給了五百塊,這人怎麼一點都不慌?

  突然他恍然大悟般冷哼一聲:」裝腔作勢是吧?給臉不要臉!咱們走著瞧!」撂下狠話就氣沖沖走了。

  方承宣望著胖子背影,眼神漸冷:」蠢貨一個,連情況都沒搞清楚就瞎摻和。」轉念想到什麼,嘴角微揚:」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劉嵐湊過來小聲問:」方經理,胖子說的那事...」

  」少打聽。」方承宣淡淡打斷。

  突然,廣播刺啦響起,胖子亢奮的聲音傳遍全廠:」我龐鵬實名舉報!方承宣 ** 受賄!親眼看見三個後廚主廚給他送錢,總共一千五百塊!」

  整個軋鋼廠瞬間炸開了鍋。

  後廚鴉雀無聲,劉嵐咽了咽口水:」方、方經理,這...」

  方承宣剛要說話,廣播裡傳來楊廠長的通知:」全體幹部及後廚相關人員立即到會議室!」

  門帘一掀,李廠長踱步進來,似笑非笑:」瞧瞧,你幫楊建國那麼多,人家轉頭就要整你。」

  」那就看誰整誰。」方承宣眼神冷冽。

  李廠長饒有興趣地問:」到底怎麼回事?」

  」有人想收買後廚下藥,他們不敢接,就把錢和藥交給我處理。

  偏巧被胖子看見,就去找楊廠長了。」

  李廠長瞳孔一縮:」楊建國都不核實?那三人會不會反水?」

  正說著,劉正信帶著兩人急匆匆進來:」方經理,我們可以去解釋!」見到李廠長連忙問好。

  聽完事情原委,李廠長暗暗吃驚方承宣的威信。

  這時徐沛滿頭大汗跑回來:」查清楚了!那藥粉混了多種 ** ,輕則起疹發燒,重則要命!」

  方承宣點點頭,對眾人道:」一會兒都跟我去開會。」轉向李廠長:」您覺得呢?」


  「楊建國既然要開全廠大會,那就開吧。

  他要是處事公正還好,若是不公,這個位置也該換人了。」

  李廠長眼中精光閃爍。

  這可是楊建國自己送上門的機會,事態已經超出軋鋼廠內部能解決的範圍。

  「走!」

  李廠長嘴角微揚,率先邁步而出。

  方承宣微微點頭,幾人一同前往能容納百人的會議室。

  推門而入時,軋鋼廠的領導層已悉數到場,各車間主任帶著小組長整齊站立。

  他們的遲到引來全場注目。

  楊廠長一眼就看見與李廠長並肩而來的方承宣,而方承宣也注意到了站在楊廠長身旁的胖子。

  「李廠長好!」

  除了楊廠長和胖子,眾人紛紛向李廠長問好。

  李廠長點頭致意,徑直走向首位的楊廠長身旁落座。

  方承宣站在原地,從容問候:「楊廠長,各位領導好。」

  「方承宣,龐鵬實名舉報你受賄,他親眼目睹你收錢。

  我如此信任你,委任你管理後廚,你卻利用職權搞一言堂,收受賄賂?」

  「你把軋鋼廠當成什麼地方了?」

  楊廠長目光灼灼地盯著方承宣,語氣嚴厲中帶著痛心。

  方承宣眼神深邃。

  他不明白為何與楊廠長的關係會惡化至此,自問雖有算計,卻從未損害過對方的利益。

  「楊廠長誤會了。

  胖子看到的只是表象。

  實情是有人企圖收買後廚員工在飯菜中下藥,他們三人——」

  「荒謬!」

  楊廠長猛拍桌子打斷他:「上次下藥事件後,誰還敢再犯?分明是你 ** 敗露,編造藉口!」

  「方承宣,我太失望了!」

  方承宣目光漸冷。

  楊廠長這是徹底撕破臉,毫不掩飾敵意了。

  「楊廠長,方經理沒有受賄!確實有人想收買我們在飯菜里下藥,我們才把錢和藥交給方經理處理。」

  劉正信察覺不到暗流涌動,急切地為方承宣辯解。

  「是啊楊廠長,我們沒送錢給方經理。

  胖子看到的只是我們在匯報情況。」

  另外兩人也連忙附和。

  三人神情懇切,面對眾領導的目光連連點頭。

  「你們是方承宣的人,當然向著他說話!若坐實賄賂,你們也得滾蛋,自然要替他開脫!」

  楊廠長冷聲駁斥,轉而緊盯方承宣:「只要你交出贓款,寫下檢討離開軋鋼廠,我可以既往不咎。」

  「別再固執了,認錯吧!」

  會議室鴉雀無聲,眾領導靜觀其變。

  胖子站在楊廠長身側,得意地昂起下巴,眼神挑釁:「敬酒不吃吃罰酒!」

  方承宣忽然輕笑一聲,嘴角勾起諷刺的弧度。

  楊廠長竟如此不顧體面,非要將他趕盡殺絕?

  「楊廠長,您怎能這樣武斷?我們說的都是實情,您為什麼不信?」

  劉正信又急又委屈。

  徐沛忍不住插話:「楊廠長,那藥經醫院檢測確實有毒!真不是受賄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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