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秦淮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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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一聽這話,臉唰地白了,指著方承宣就罵:」姓方的!保不齊是你偷了許大茂家的雞,這會兒倒往我兒子頭上扣屎盆子!傻柱鍋里就半隻雞,你那兒可燉著整隻老母雞!」

  方承宣眯起眼。

  這寡婦心裡門兒清自家崽子什麼德行,倒會先發制人?

  」我今兒置辦米麵油鹽,拎著雞回來正碰見許大茂。」他轉向許大茂,」你給大夥說說,那雞是你家的不?」

  苦主的話最有分量。

  許大茂點頭:」方承宣提的雞比我家那隻肥實,肯定不是我的。」

  方承宣懶得糾纏,從閻書齋手裡拿回砂鍋:」三大爺,聽明白了?我這雞來路清白。」

  閻書齋訕笑兩聲。

  」剛讓人報了案。」方承宣冷眼掃過秦淮茹,」趁執法員沒到,偷雞的自己認了。

  眼下嚴打偷盜,別等吃牢飯才後悔。」

  瞧見方憐雲站在小當身旁,他招手道:」丫頭回家,哥給你燉了雞燒了魚。」

  」哎!」小姑娘眼睛發亮,小跑過來揪住他衣角。

  」要查誰偷雞簡單得很——」他端著鍋邊走邊說,」聞聞孩子身上的味兒,問問街坊四鄰, ** 自明。」

  眾人愣在原地。

  往常糾紛都由三位大爺調解,今兒竟直接鬧到報官?

  剛走出幾步,就聽許大茂冷笑:」秦淮茹!你閨女衣裳上還沾著雞油呢!賠錢!」

  」那母雞是豐收公社送我下蛋的!按一天一個蛋算兩年光景,少說值五塊錢!」

  何雨柱嗤笑:」你咋不算雞生蛋蛋生雞,子子孫孫賠不完?」

  」你要這麼算,老子奉陪!」許大茂梗著脖子。

  」呸!真要能下蛋,你媳婦早懷上了!」何雨柱反唇相譏。

  婁曉娥漲紅了臉:」傻柱你缺德!」

  許大茂跳腳:」你才絕戶命!打一輩子光棍的貨!」

  見何雨柱擼袖子,許大茂直往人堆里鑽:」三位大爺管管啊!傻柱要行兇!」

  圍觀群眾起鬨:」許大茂慫啥?揍他丫的!」

  易中海瞧著秦淮茹發白的臉色,心裡已然明了:」老許,賈家困難,五塊太狠了。」

  眾人紛紛附和。

  」窮就能偷雞?」許大茂陰笑,」等執法員來了,可不光是賠錢——棒梗得進少管所!」

  秦淮茹暗恨方承宣多事,眼珠一轉:」指不定是方承宣偷的!他個外來戶,哪來的錢買雞?」

  許大茂不為所動:」執法員馬上到,一查便知。」

  正鬧著,院外傳來喊聲:」紅星派出所的!誰報的 ** 案?」

  方承宣正給方憐雲舀魚湯,鄰居來敲門:」三位大爺召集開會,叫你去前院。」

  他遞過備好的雞肉魚肉:」答應你的,趁熱端回去。」又問道:」雞不是找著了?還開什麼會?」

  」執法員問出是棒梗偷的。」鄰居壓低聲音,」可許大茂非要公事公辦,棒梗被帶少管所關半月。

  這會八成要說這事。」

  安頓好妹妹,方承宣拎著板凳往前院去。

  鄰居熱情招呼:」這兒給你留了位置!」

  他剛坐下,就見易中海陰沉著臉拍桌子:」某些人,為只雞把街坊孩子送進局子,心也太狠了!」

  方承宣在凳子上坐下,從衣兜里摸出一把瓜子遞給身旁的鄰居:」來這兒這麼久了,還不知道大哥怎麼稱呼?」

  」我叫張陽德,就住你隔壁。

  都是一個大院的,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找我。」張陽德笑呵呵地接過瓜子。

  方承宣點點頭,拿出一個舊布袋鋪在地上,一邊嗑瓜子一邊餵給方憐雲,偶爾自己也吃一顆。

  對面坐著的秦淮茹正用怨恨的眼神瞪著他,他卻視若無睹。

  」咳咳!」坐在中間的易中海突然清了清嗓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

  」今天咱們院裡發生了一件嚴重破壞團結、影響鄰里關係的事。」易中海語氣威嚴地開口。


  方承宣繼續剝著瓜子,淡淡地掃了易中海一眼。

  」方承宣!」易中海突然點名道。

  方承宣餵瓜子的手停住了,抬頭冷笑道:」一大爺該不會是要欺負我這個剛來三個月的'外來戶'吧?我可是合法繼承祖爺爺的院子。」

  」方承宣你胡說什麼?誰欺負你了?」易中海臉色一沉。

  」那您叫我做什麼?我可沒做過任何破壞團結的事。」方承宣把瓜子收回口袋,眼神變得銳利。

  」你報警說棒梗偷雞,害得他被抓,這不是破壞團結是什麼?」易中海皺起眉頭。

  」我報警怎麼了?院裡丟雞都懷疑到我頭上,難道要我背黑鍋?」方承宣捂住方憐雲的耳朵,語氣強硬,」棒梗被抓是因為他自己偷雞,關我什麼事?」

  」要我說,一大爺您總是偏袒秦淮茹家,才慣出個小偷來!」

  易中海氣得直哆嗦:」方承宣,你胡說八道!」

  」到底誰在胡說?什麼時候小偷被抓反倒怪到報警人頭上了?一大爺您這調解糾紛的水平,居委會知道嗎?」方承宣譏諷道。

  易中海怒火中燒,卻無言以對。

  」三位大爺,居委會給你們的權力是調解鄰里糾紛,可不是包庇違法犯罪。

  再說了,你們有權力給人定罪嗎?要不咱們去居委會評評理?」

  方承宣輕蔑地看著易中海,心裡冷笑:想捏軟柿子?門都沒有!

  全場鴉雀無聲。

  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方承宣,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一大爺?」

  」您一不是我爹娘,二不是我親戚,三不是我媳婦,憑什麼要我眼裡有您?」方承宣嗤笑道。

  這番對話讓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三位大爺,居委會給你們的權力有限,管不到我頭上。

  這次看在您是長輩的份上就算了,再有下次,別怪我不客氣。」方承宣環視四周,繼續說道。

  易中海臉色鐵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方承宣你怎麼說話的?一大爺可是咱們院的主心骨!」秦淮茹忍不住站起來。

  方承宣瞥了她一眼:」我看是專門給你們家當主心骨吧?怎麼不見他號召大家接濟其他困難戶?」

  」我一個寡婦帶著老人孩子,日子艱難,大家幫幫忙怎麼了?」秦淮茹捂著臉哭起來。

  」你一個月工資二十七塊五,跟三大爺一樣,這也叫困難?大家同情你寡婦不容易,但這不是你得寸進尺的理由吧?」方承宣毫不留情地揭穿。

  」嘶——」張陽德倒吸一口涼氣,」還真是,三大爺家可從沒喊過窮。」

  」就是,鄒奶奶靠撿破爛養孫子,也沒見一大爺號召捐款啊。」又有人附和道。

  秦淮茹哭聲一頓,急忙辯解:」我婆婆生病,孩子要上學,沒有大家幫助,我一個女人怎麼活啊?」

  她越哭越大聲,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

  何雨柱趕緊上前安慰:」秦姐別哭,有些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大伙兒心裡都明白著呢!」

  」大家明白什麼?我倒要問問,一大爺總號召大家接濟秦淮茹家,他自己捐過嗎?」方承宣繼續發難,」我來三個月了,可沒見過一大爺接濟過誰。

  這種好事為什麼要偷偷摸摸做?」

  方承宣抱著方憐雲站起身,看著惱羞成怒的易中海:」我祖爺爺臨走前還說一大爺是院裡最好的人,現在看來,只是某些人的'好人'罷了。」

  「我方承宣向來對事不對人。

  若我真有錯,自當賠禮道歉;但若有人倚老賣老,拿著雞毛當令箭來找茬,我也不是好欺負的。」

  「今天當著大伙兒的面,我把話說明白——棒梗偷雞被抓,責任在秦淮茹。

  當媽的不教兒子走正道,反倒縱容他小小年紀就偷雞摸狗。

  要說破壞大院團結、影響鄰里感情,秦淮茹才是罪魁禍首。

  自己兒子什麼德行,當媽的心裡沒數?明知故犯,還一味袒護,真是可笑!」

  方承宣最後那聲冷笑,比任何言語都刺耳。


  躲在何雨柱懷裡的秦淮茹,臉色瞬間煞白。

  「這種不公平的全院大會,我沒興趣參加,先走一步。

  都是街坊鄰居,何必坐在這兒讓人找不痛快?」

  方承宣一手抱著方憐雲,一手拎起板凳,轉身就走。

  身後零零散散響起附和聲:

  「方承宣說得在理,子不教父之過。

  棒梗沒爹,當媽的就該好好管教。

  現在棒梗出事,怪誰?還不是怪秦淮茹沒教好!」

  「就是!一大爺,您這也太偏袒秦淮茹家了。

  我們知道她寡婦不容易,但也不能因此顛倒黑白吧?」

  方承宣回頭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你們愛怎麼鬧騰是你們的事,但別來招惹我!

  敢惹我,就別怪我反擊,再給你們添把火!

  二大爺劉海中挑眉幸災樂禍,三大爺閻書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秦淮茹的工資居然跟我一樣?」

  閻書齋瞅瞅易中海,又瞥了眼趴在何雨柱懷裡的秦淮茹,陰陽怪氣道:「一大爺,秦淮茹家都能接濟,要不您也接濟接濟我家?」

  易中海臉色鐵青,狠狠瞪了閻書齋一眼:「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胡鬧?」

  「胡鬧?」

  劉海中端著官腔插話,「易中海,方承宣和三大爺的話哪兒錯了?您倒是說說,您接濟過秦淮茹家沒有?要是接濟過,什麼時候接濟的?要是沒接濟,這一大爺的位子,您是不是該讓賢了?」

  劉海中一心想當領導,可惜志大才疏,混了半輩子也只是個四合院二大爺,頭上還壓著個易中海。

  如今逮著機會,他恨不得立刻把易中海拉下馬。

  話題又被挑起,易中海黑著臉怒視劉海中:「你們沒看見我接濟,是因為我都讓你一大媽去送!」

  一旁的一大媽咬了咬牙,起身附和:「沒錯,每天都是我抽空給秦淮茹家送糧食。」

  劉海中撇撇嘴,滿臉不屑:「有人見過一大媽接濟秦淮茹嗎?」

  秦淮茹突然掀翻板凳,「哐當」

  一聲吸引眾人注意。

  她淚眼婆娑,委屈哭訴:「二大爺,您這是什麼意思?寡婦門前是非多,一大媽來送有什麼問題?難道您想讓一大爺親自送?您安的什麼心?」

  「方承宣欺負我寡婦,您也跟著欺負我!」

  她梨花帶雨的模樣,看得何雨柱心疼不已。

  他立馬挺身而出:「二大爺,一大爺接濟秦淮茹家是好事,怎麼到您這兒就變味了?今天開全院大會,不是說許大茂非要把棒梗送少管所的事兒嗎?」

  劉海中見易中海躲過一劫,暗自嘆氣。

  許大茂原本對三位大爺心存忌憚。

  易中海是軋鋼廠八級鉗工,連廠長都得給他面子,月薪九十九塊,是大院首富。

  平日裡處事公正,大伙兒都服他。

  可經方承宣這麼一鬧,許大茂腰杆硬了:「說我?棒梗不偷我家雞,能被抓去少管所?」

  他昂著頭,理直氣壯。

  何雨柱罵道:「棒梗還是個孩子!都是一個院的,賠你錢不行嗎?非得送少管所?」

  許大茂嗤笑一聲,環視眾人:「為什麼?我這是為棒梗好!咱們院什麼時候出過小偷?秦淮茹教不好兒子,東旭又走得早,作為鄰居,我能眼睜睜看他變成賊?」

  他越說越激昂,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易中海試圖調和:「許大茂,棒梗才七歲,送少管所是不是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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