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外侄孫女」
雨停之後。
古龍的赦令隨著最後一滴雨落下，籠罩楓丹數千年的預言終於畫上了句點。
而歌劇院外，經歷了洪水與災難，街道上到處都是積水與殘骸。
執律庭成員、美露莘以及普通民眾，在最初的激動過後，此時正忙著救援、清理。
沒有人注意到，一道藍白色的身影，獨自離開了歐庇克萊歌劇院。
芙寧娜安安靜靜地沿著街道向前走去，鞋尖踩過積水，泛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沒有審判，沒有喝彩，也沒有那永遠需要維持的、屬於水神的笑容。
五百年的戲劇終於落幕。
可直到真正結束這一刻，她卻忽然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裡。
「我……已經不是水神了啊。」
她輕輕嘀咕了一聲，聲音輕得連自己都幾乎聽不見。
她第一次覺得，整個楓丹竟如此陌生。
過去無論走到哪裡，人們都會向她行禮、歡呼，稱呼她為」芙寧娜大人」。
可現在……
她只是芙寧娜。
一個普通人。
「……」
想到這裡，芙寧娜突然很想撲到床上，不顧一切地好好大睡一場，把五百年積攢的疲憊全部釋放出去。
「災後巡軌船水道的水位肯定會溢出，現在應該被迫停運了，我還得自己走回楓丹廷……」
「而且我……也不該去沫芒宮了吧？」
就在芙寧娜想要回去休息時，她又意識到了這兩個問題。
一想到自己得徒步走或者游回去，她頓時感覺整個人更累了，恨不得在旁邊找個乾淨的草地躺下來倒頭就睡。
可如今大洪水剛退去，哪裡又能有乾淨的草地呢。
就在芙寧娜停下腳步發呆時，一陣風突然吹過，讓她頭上的呆毛擺動了兩下。
「找到你了。」
接著，一個熟悉而輕柔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芙寧娜微微一怔，下意識回過頭。
映入眼帘的，正是哥倫比婭。
她依舊閉著雙眼，衣擺上還沾著一些尚未散去的雨水。
「哥倫比婭？」
「你怎麼來了？陸離呢？」
芙寧娜有些意外。
今天陸離他們請假了，所以芙寧娜目前還不知道他們的情況。
同樣的，之前那維萊特去高處確認窮觀陣的存在時她也不知道，所以不知道陸離他們做了什麼。
「陸離和那維萊特，還有旅行者一起去了原始胎海。」
「不過他說，你現在比他更需要人陪著。」
哥倫比婭輕輕回答著芙寧娜的問題。
「……」
芙寧娜略微愣住。
「誰需要人陪著了……」
隨後她有些不自然地偏過腦袋，只是語氣聽上去卻沒有什麼說服力。
「唔，你心情看起來不太好，要不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哥倫比婭思索了片刻，輕飄飄地繞到側過腦袋的芙寧娜面前提議著。
「什麼秘密？」
芙寧娜這才重新看向了哥倫比婭。
「其實我是你姑奶奶。」
哥倫比婭一臉確信地說著。
按照陸離之前的算法，哥倫比婭作為月神，等同於水龍的妹妹、厄歌莉婭的姑姑、芙卡洛斯的姑奶奶。
「……」
「……哦！你在占我便宜！」
芙寧娜先是愣了一會，隨後恍然大悟地說著。
什麼人啊這是！
還以為你是來安慰我的呢！
「我說的都是實話呢。」
哥倫比婭雙手背在身後確信地繼續點頭，看上去頗為雀躍。
「你……不管你了。」
芙寧娜氣鼓鼓地轉過身去，目光看向了她來時的歌劇院那邊。
哥倫比婭輕笑了一聲，隨後緩緩來到她身旁，與她一起望著遠處仍在忙碌的人群。
兩人就這樣靜靜站著，誰也沒有開口。
「芙寧娜。」
直到片刻後，哥倫比婭才輕輕歪了歪腦袋，朝著旁邊呼喚了一聲。
「嗯？」
芙寧娜也沒有真生氣，發出了疑惑的聲音回應著。
「累嗎？」
聽到回應，哥倫比婭才繼續追問。
短短兩個字。
卻讓芙寧娜鼻尖微微一酸。
「扮演別人生活，想必很累吧。」
哥倫比婭繼續說著。
「……」
芙寧娜張了張嘴，似乎想像以前一樣故作輕鬆地說一句「當然不累」。
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在沉默許久後，她才輕輕點了點頭。
「……累。」
「特別累。」
這是五百年來，她第一次對別人承認這件事。
哥倫比婭輕輕伸出雙手，握住了芙寧娜微微發涼的手。
「那就休息吧。」
「已經結束了。」
「以後不用再演戲了。」
她的聲音依舊輕柔。
而聽到這句話，芙寧娜眼眶頓時紅了起來。
她努力吸了吸鼻子，想把眼淚憋回去，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嗚……」
她連忙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
「真是的……」
「為什麼偏偏是現在……」
她強裝著想要露出笑容。
可越笑，眼淚反而掉得越厲害。
見狀，哥倫比婭輕輕把她摟在懷裡，溫柔地拍著她的肩膀安撫著。
這可是自己的外侄孫女……
良久，芙寧娜才擦乾了眼淚。
「你……你們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芙寧娜有些不好意思地離開哥倫比婭的懷抱，紅著眼眶小聲地詢問著。
她其實一直覺得陸離和哥倫比婭知道些什麼，但一直都不敢問。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知道了。」
哥倫比婭也沒有隱瞞，雖然當時陸離不讓她說出來。
「誒？！！」
芙寧娜嚇了一跳，這才後知後覺原來當時那麼驚險！
……
而就在哥倫比婭找到芙寧娜時，原始胎海內。
「你是誰！竟然就這麼把我好兄弟阿賈克斯給丟了！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雖然一眼就認出了面前的白髮少女，但陸離還是立馬痛心疾首地譴責著。
聽到陸離的話，絲柯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是你啊，原來你果然認識阿賈克斯。」
在陸離身上停留了一眼，絲柯克瞭然地點頭。
「總之謝謝你們幫忙善後，這本來應該是我的工作。」
「我不過是閉關修煉了一陣，沒想到徒弟就和師父的寵物打起來了。」
絲柯克雙手抱胸平靜地感謝著。
她知道達達利亞與吞星之鯨一定會有一戰，所以沒有阻止這場戰鬥，她原本的想法是戰鬥結束後再把吞星之鯨帶回去。
但沒想到自己回來晚了，明明修煉的那處深淵空間的時間流速比提瓦特更快的，自己有更多時間想起來才對的……
「徒弟……？師父的寵物？」
「嗯？你認識我？」
相比起熒和派蒙在意絲柯克提到的幾個詞彙，陸離則是有些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他其實也覺得絲柯克很眼熟，但他畢竟是穿越者，早就見過絲柯克登場，覺得她眼熟也很合理對吧？
「你不記得就算了，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面對陸離的疑惑，絲柯克沒有回答的打算。
……
古龍的赦令隨著最後一滴雨落下，籠罩楓丹數千年的預言終於畫上了句點。
而歌劇院外，經歷了洪水與災難，街道上到處都是積水與殘骸。
執律庭成員、美露莘以及普通民眾，在最初的激動過後，此時正忙著救援、清理。
沒有人注意到，一道藍白色的身影，獨自離開了歐庇克萊歌劇院。
芙寧娜安安靜靜地沿著街道向前走去，鞋尖踩過積水，泛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沒有審判，沒有喝彩，也沒有那永遠需要維持的、屬於水神的笑容。
五百年的戲劇終於落幕。
可直到真正結束這一刻，她卻忽然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裡。
「我……已經不是水神了啊。」
她輕輕嘀咕了一聲，聲音輕得連自己都幾乎聽不見。
她第一次覺得，整個楓丹竟如此陌生。
過去無論走到哪裡，人們都會向她行禮、歡呼，稱呼她為」芙寧娜大人」。
可現在……
她只是芙寧娜。
一個普通人。
「……」
想到這裡，芙寧娜突然很想撲到床上，不顧一切地好好大睡一場，把五百年積攢的疲憊全部釋放出去。
「災後巡軌船水道的水位肯定會溢出，現在應該被迫停運了，我還得自己走回楓丹廷……」
「而且我……也不該去沫芒宮了吧？」
就在芙寧娜想要回去休息時，她又意識到了這兩個問題。
一想到自己得徒步走或者游回去，她頓時感覺整個人更累了，恨不得在旁邊找個乾淨的草地躺下來倒頭就睡。
可如今大洪水剛退去，哪裡又能有乾淨的草地呢。
就在芙寧娜停下腳步發呆時，一陣風突然吹過，讓她頭上的呆毛擺動了兩下。
「找到你了。」
接著，一個熟悉而輕柔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芙寧娜微微一怔，下意識回過頭。
映入眼帘的，正是哥倫比婭。
她依舊閉著雙眼，衣擺上還沾著一些尚未散去的雨水。
「哥倫比婭？」
「你怎麼來了？陸離呢？」
芙寧娜有些意外。
今天陸離他們請假了，所以芙寧娜目前還不知道他們的情況。
同樣的，之前那維萊特去高處確認窮觀陣的存在時她也不知道，所以不知道陸離他們做了什麼。
「陸離和那維萊特，還有旅行者一起去了原始胎海。」
「不過他說，你現在比他更需要人陪著。」
哥倫比婭輕輕回答著芙寧娜的問題。
「……」
芙寧娜略微愣住。
「誰需要人陪著了……」
隨後她有些不自然地偏過腦袋，只是語氣聽上去卻沒有什麼說服力。
「唔，你心情看起來不太好，要不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哥倫比婭思索了片刻，輕飄飄地繞到側過腦袋的芙寧娜面前提議著。
「什麼秘密？」
芙寧娜這才重新看向了哥倫比婭。
「其實我是你姑奶奶。」
哥倫比婭一臉確信地說著。
按照陸離之前的算法，哥倫比婭作為月神，等同於水龍的妹妹、厄歌莉婭的姑姑、芙卡洛斯的姑奶奶。
「……」
「……哦！你在占我便宜！」
芙寧娜先是愣了一會，隨後恍然大悟地說著。
什麼人啊這是！
還以為你是來安慰我的呢！
「我說的都是實話呢。」
哥倫比婭雙手背在身後確信地繼續點頭，看上去頗為雀躍。
「你……不管你了。」
芙寧娜氣鼓鼓地轉過身去，目光看向了她來時的歌劇院那邊。
哥倫比婭輕笑了一聲，隨後緩緩來到她身旁，與她一起望著遠處仍在忙碌的人群。
兩人就這樣靜靜站著，誰也沒有開口。
「芙寧娜。」
直到片刻後，哥倫比婭才輕輕歪了歪腦袋，朝著旁邊呼喚了一聲。
「嗯？」
芙寧娜也沒有真生氣，發出了疑惑的聲音回應著。
「累嗎？」
聽到回應，哥倫比婭才繼續追問。
短短兩個字。
卻讓芙寧娜鼻尖微微一酸。
「扮演別人生活，想必很累吧。」
哥倫比婭繼續說著。
「……」
芙寧娜張了張嘴，似乎想像以前一樣故作輕鬆地說一句「當然不累」。
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在沉默許久後，她才輕輕點了點頭。
「……累。」
「特別累。」
這是五百年來，她第一次對別人承認這件事。
哥倫比婭輕輕伸出雙手，握住了芙寧娜微微發涼的手。
「那就休息吧。」
「已經結束了。」
「以後不用再演戲了。」
她的聲音依舊輕柔。
而聽到這句話，芙寧娜眼眶頓時紅了起來。
她努力吸了吸鼻子，想把眼淚憋回去，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嗚……」
她連忙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
「真是的……」
「為什麼偏偏是現在……」
她強裝著想要露出笑容。
可越笑，眼淚反而掉得越厲害。
見狀，哥倫比婭輕輕把她摟在懷裡，溫柔地拍著她的肩膀安撫著。
這可是自己的外侄孫女……
良久，芙寧娜才擦乾了眼淚。
「你……你們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芙寧娜有些不好意思地離開哥倫比婭的懷抱，紅著眼眶小聲地詢問著。
她其實一直覺得陸離和哥倫比婭知道些什麼，但一直都不敢問。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知道了。」
哥倫比婭也沒有隱瞞，雖然當時陸離不讓她說出來。
「誒？！！」
芙寧娜嚇了一跳，這才後知後覺原來當時那麼驚險！
……
而就在哥倫比婭找到芙寧娜時，原始胎海內。
「你是誰！竟然就這麼把我好兄弟阿賈克斯給丟了！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雖然一眼就認出了面前的白髮少女，但陸離還是立馬痛心疾首地譴責著。
聽到陸離的話，絲柯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是你啊，原來你果然認識阿賈克斯。」
在陸離身上停留了一眼，絲柯克瞭然地點頭。
「總之謝謝你們幫忙善後，這本來應該是我的工作。」
「我不過是閉關修煉了一陣，沒想到徒弟就和師父的寵物打起來了。」
絲柯克雙手抱胸平靜地感謝著。
她知道達達利亞與吞星之鯨一定會有一戰，所以沒有阻止這場戰鬥，她原本的想法是戰鬥結束後再把吞星之鯨帶回去。
但沒想到自己回來晚了，明明修煉的那處深淵空間的時間流速比提瓦特更快的，自己有更多時間想起來才對的……
「徒弟……？師父的寵物？」
「嗯？你認識我？」
相比起熒和派蒙在意絲柯克提到的幾個詞彙，陸離則是有些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他其實也覺得絲柯克很眼熟，但他畢竟是穿越者，早就見過絲柯克登場，覺得她眼熟也很合理對吧？
「你不記得就算了，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面對陸離的疑惑，絲柯克沒有回答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