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退潮
那維萊特看了一眼跋掣，以及在它身旁的水龍蜥，朝它們微微頷首。
那維萊特早已知道最近楓丹境內出現了一隻強大的水元素魔物，但對方沒表現出惡意，那維萊特也就沒有理會了。
收回目光，那維萊特繼續帶著熒和派蒙，控制水流將他們托到了更高處。
至此，那維萊特才終於看清了楓丹境內發生了什麼。
在已經淹沒了整個楓丹的水中，隱約可以看到布滿了交織的紫色紋路。
無數紋路彼此連接，最終組成了一座覆蓋整個楓丹的巨大紫色陣法。
正是因為陣法實在太過巨大了，處在陣法中的人們甚至沒意識到陣法的存在，只有部分人發現地面在冒著幽幽的紫光。
「那是……什麼？有一個好大的東西，把整個楓丹都罩住了誒！」
派蒙也注意到了水下的巨大陣法，不由得驚呼了一聲。
「看著有點眼熟……」
「這不是陸離上次在一心淨土裡使用的陣法麼！」
熒稍微回憶了片刻，很快想起了自己在哪見過這個陣法。
當時窮觀陣只籠罩了一心淨土，再加上一心淨土的地面的色調單一，所以她能很清晰地看到窮觀陣那玄奧的輪廓。
「誒？你是說……這、這個巨大的東西是陸離弄出來的？」
派蒙之前沒有進入一心淨土，這還是她印象里第一次看到窮觀陣。
雖然陸離對戰正機之神的時候也用過，但由於世界樹的問題，派蒙並沒有那個時候的記憶。
「嗯，我記得陸離說過，這個陣法可以把其他人受到的傷害轉移到他身上，我之前在戰鬥中親自體驗過。」
「如果我沒猜錯，他應該是用這個陣法為所有楓丹人抵擋了原始胎海水的影響，所以才沒有人被溶解。」
熒確定地點著腦袋，並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楓丹人會被原始胎海水溶解已經是被證實的事情，她覺得一定是發生了什麼，才讓楓丹人安然無恙。
「啊？可是楓丹有那麼多人，他這麼做會不會有危險啊？」
「他現在在哪裡呢？會不會需要我們幫忙？」
聽到熒說出了窮觀陣的作用，派蒙不由得擔心起了陸離的情況。
「陸離……」
『原來是龍王做的……是他用這份力量保護了楓丹的民眾不被溶解嗎……』
得知窮觀陣出自陸離之手，那維萊特心中略微瞭然。
身為龍王擁有這種程度的力量，他覺得很合理。
但同樣的，他也有些擔心這位疑似新任龍王的情況。
將別人承受的傷害轉移到自己身上，這一點不難理解，但窮觀陣如今可是籠罩整個楓丹……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們只能在水位降下去之前，儘可能去救其他人。」
熒搖了搖頭。
雖然陸離是被他們故意引走的，但陸離如今在哪，他們也無法確定。
「旅行者說得對，救人要緊，我相信陸離先生不會有事。」
那維萊特也只好選擇相信陸離，隨後帶著熒和派蒙一起開始了救人。
……
本次漲水全因原始胎海被攪動，而達達利亞發射一炮後，祖宗發射器就回收了。
沒有後續力量繼續攪動原始胎海，水位上漲到一定高度後便停止了下來。
不久後，水位開始緩緩下降。
在這場行動中，楓丹各地民眾與美露莘互幫互助，幾乎無人傷亡。
當然，最主要的是，不知為何人們發現自己憋氣的時間比原本長了好幾倍，即便不會游泳而嗆了幾口水，也沒有窒息的感覺。
在這種情況下，救援者即便沒有神之眼，無法在水下呼吸，仍然能有更加充足的時間救人。
而在楓丹廷上空，陸離則處在一個極度亢奮的狀態，再加上血條不斷的波動，他渾身肉眼可見的充血，就像機器過載了一樣。
倒是那種窒息和痛苦的感覺，隨著人們獲救而已經大幅減弱了。
哥倫比婭感覺到陸離的身體不斷發熱，只好抱得更緊了一些，將臉貼在他發燙的脖子上。
「……」
「有點……刺激過頭了呢……」
隨著水位逐漸下降，絕大多數人都已經安全下來，陸離才緩緩鬆了口氣。
剛剛同時承受的窒息與痛苦現在想想他都感覺有點滲人，若不是哥倫比婭抱住了他，他恐怕已經在地面或水裡到處打滾了。
不過他之所以敢使用窮觀陣籠罩整個楓丹，主要是因為這場災難並不像地震導致的樓房坍塌那樣，會對人體造成物理上的損傷，其最大的危機是楓丹人被溶解。
窮觀陣可以將觸碰到胎海水後所有異樣都轉移到陸離身上，可溶解對他來說恰好是無效的。
類似於一頭水史萊姆，替其它所有屬性的史萊姆，承受了「水屬性」的傷害。
如今，雖然大多數人已經被救上岸，但陸離仍然需要維持窮觀陣，畢竟很多人身上都是濕漉漉的。
好在窒息與受傷的情況已經大幅減少，現在對陸離影響最大的只有原始胎海水帶來的亢奮感覺。
以及……對水元素極致敏銳的感知力。
要知道即便不是楓丹人，只要觸碰了原始胎海水，對水元素力的感知就會被放大。
而如今的陸離，相當於一個人觸碰了數以億計份量的原始胎海水，嚴格來說比直接整個人泡在原始胎海中效果還要更強烈。
所以此時，陸離對水元素力的感知敏銳到能「聽見水流的聲音」，看見空氣中每一絲水元素的流動軌跡。
仿佛所有水流都變成了可以被他直接操控的絲線。
「……撕裂，心海，肩膀！」
隨著窒息與痛苦的感覺減弱，陸離也不再像剛剛那樣全身繃緊無法行動。
所以在產生能控制水流的感覺後，陸離毫不猶豫地興奮地唱起了歌，並抬起一隻手。
隨著他的手一划，無數細線被撥動，淹沒了楓丹廷且正在緩緩褪去的水流直接被分開了一道口子，提前露出一小部分楓丹廷的街道。
「聽起來好疼。」
聽到陸離唱的歌，哥倫比婭思索片刻後這樣評價著。
雖然她並不認識「心海」。
「嗯，小鴿子，我們去歌劇院那邊看看情況吧！」
哥倫比婭的評價讓陸離稍微回過神來，雖然處在亢奮狀態下不怎麼會尷尬，但還是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立馬向她提議著。
在窮觀陣展開後，為了不透支哥倫比婭的力量，他已經讓哥倫比婭收回了月矩力，目前並不知道歌劇院那邊的情況。
他可不希望由於這場漲水太過突然，導致芙卡洛斯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嗯。」
哥倫比婭聽出陸離的聲音有些亢奮，但他還能正常思考，所以她還能放心下來。
得到哥倫比婭的回答，陸離毫不猶豫地施展了御物之法，帶著哥倫比婭以最快的速度朝伊黎耶島飛去。
疾速之下，哥倫比婭的頭髮和翅膀頭飾都不斷在她背後飄舞著，她也只好抱得更緊了一些。
在陸離趕往伊黎耶島時，水位逐漸退去。
人們重返災後的地面，四處是東倒西歪的裝飾與樹木，以及坑坑窪窪的水池。
雖然眼前景象殘破，但劫後餘生的人們因為預言並沒有成真而興奮地歡呼著。
芙寧娜藏在人群中，驚喜地看著這一切。
「太好了……預言……沒有成真……」
……
當陸離從伊黎耶島降落時，那維萊特已經感應到了他們的到來，於是帶著熒和派蒙前來迎接。
「歡迎回來，陸離！那個巨大的紫色陣法是你弄出來的吧，實在太厲害了呢！」
派蒙拍著手毫不吝嗇地誇獎著。
然而陸離卻沒有理會她，而是背著哥倫比婭一臉興奮地走上前來，捧起了那維萊特的雙手。
「……」
那維萊特下意識想要抽回手臂，卻發現陸離抓得很緊。
「水龍龍，你還好嗎？古龍大權完整了沒有！」
陸離捧著那維萊特的手，語氣激動地詢問著。
「？」
聽到陸離對那維萊特的稱呼，熒和派蒙的頭上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
那維萊特早已知道最近楓丹境內出現了一隻強大的水元素魔物，但對方沒表現出惡意，那維萊特也就沒有理會了。
收回目光，那維萊特繼續帶著熒和派蒙，控制水流將他們托到了更高處。
至此，那維萊特才終於看清了楓丹境內發生了什麼。
在已經淹沒了整個楓丹的水中，隱約可以看到布滿了交織的紫色紋路。
無數紋路彼此連接，最終組成了一座覆蓋整個楓丹的巨大紫色陣法。
正是因為陣法實在太過巨大了，處在陣法中的人們甚至沒意識到陣法的存在，只有部分人發現地面在冒著幽幽的紫光。
「那是……什麼？有一個好大的東西，把整個楓丹都罩住了誒！」
派蒙也注意到了水下的巨大陣法，不由得驚呼了一聲。
「看著有點眼熟……」
「這不是陸離上次在一心淨土裡使用的陣法麼！」
熒稍微回憶了片刻，很快想起了自己在哪見過這個陣法。
當時窮觀陣只籠罩了一心淨土，再加上一心淨土的地面的色調單一，所以她能很清晰地看到窮觀陣那玄奧的輪廓。
「誒？你是說……這、這個巨大的東西是陸離弄出來的？」
派蒙之前沒有進入一心淨土，這還是她印象里第一次看到窮觀陣。
雖然陸離對戰正機之神的時候也用過，但由於世界樹的問題，派蒙並沒有那個時候的記憶。
「嗯，我記得陸離說過，這個陣法可以把其他人受到的傷害轉移到他身上，我之前在戰鬥中親自體驗過。」
「如果我沒猜錯，他應該是用這個陣法為所有楓丹人抵擋了原始胎海水的影響，所以才沒有人被溶解。」
熒確定地點著腦袋，並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楓丹人會被原始胎海水溶解已經是被證實的事情，她覺得一定是發生了什麼，才讓楓丹人安然無恙。
「啊？可是楓丹有那麼多人，他這麼做會不會有危險啊？」
「他現在在哪裡呢？會不會需要我們幫忙？」
聽到熒說出了窮觀陣的作用，派蒙不由得擔心起了陸離的情況。
「陸離……」
『原來是龍王做的……是他用這份力量保護了楓丹的民眾不被溶解嗎……』
得知窮觀陣出自陸離之手，那維萊特心中略微瞭然。
身為龍王擁有這種程度的力量，他覺得很合理。
但同樣的，他也有些擔心這位疑似新任龍王的情況。
將別人承受的傷害轉移到自己身上，這一點不難理解，但窮觀陣如今可是籠罩整個楓丹……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們只能在水位降下去之前，儘可能去救其他人。」
熒搖了搖頭。
雖然陸離是被他們故意引走的，但陸離如今在哪，他們也無法確定。
「旅行者說得對，救人要緊，我相信陸離先生不會有事。」
那維萊特也只好選擇相信陸離，隨後帶著熒和派蒙一起開始了救人。
……
本次漲水全因原始胎海被攪動，而達達利亞發射一炮後，祖宗發射器就回收了。
沒有後續力量繼續攪動原始胎海，水位上漲到一定高度後便停止了下來。
不久後，水位開始緩緩下降。
在這場行動中，楓丹各地民眾與美露莘互幫互助，幾乎無人傷亡。
當然，最主要的是，不知為何人們發現自己憋氣的時間比原本長了好幾倍，即便不會游泳而嗆了幾口水，也沒有窒息的感覺。
在這種情況下，救援者即便沒有神之眼，無法在水下呼吸，仍然能有更加充足的時間救人。
而在楓丹廷上空，陸離則處在一個極度亢奮的狀態，再加上血條不斷的波動，他渾身肉眼可見的充血，就像機器過載了一樣。
倒是那種窒息和痛苦的感覺，隨著人們獲救而已經大幅減弱了。
哥倫比婭感覺到陸離的身體不斷發熱，只好抱得更緊了一些，將臉貼在他發燙的脖子上。
「……」
「有點……刺激過頭了呢……」
隨著水位逐漸下降，絕大多數人都已經安全下來，陸離才緩緩鬆了口氣。
剛剛同時承受的窒息與痛苦現在想想他都感覺有點滲人，若不是哥倫比婭抱住了他，他恐怕已經在地面或水裡到處打滾了。
不過他之所以敢使用窮觀陣籠罩整個楓丹，主要是因為這場災難並不像地震導致的樓房坍塌那樣，會對人體造成物理上的損傷，其最大的危機是楓丹人被溶解。
窮觀陣可以將觸碰到胎海水後所有異樣都轉移到陸離身上，可溶解對他來說恰好是無效的。
類似於一頭水史萊姆，替其它所有屬性的史萊姆，承受了「水屬性」的傷害。
如今，雖然大多數人已經被救上岸，但陸離仍然需要維持窮觀陣，畢竟很多人身上都是濕漉漉的。
好在窒息與受傷的情況已經大幅減少，現在對陸離影響最大的只有原始胎海水帶來的亢奮感覺。
以及……對水元素極致敏銳的感知力。
要知道即便不是楓丹人，只要觸碰了原始胎海水，對水元素力的感知就會被放大。
而如今的陸離，相當於一個人觸碰了數以億計份量的原始胎海水，嚴格來說比直接整個人泡在原始胎海中效果還要更強烈。
所以此時，陸離對水元素力的感知敏銳到能「聽見水流的聲音」，看見空氣中每一絲水元素的流動軌跡。
仿佛所有水流都變成了可以被他直接操控的絲線。
「……撕裂，心海，肩膀！」
隨著窒息與痛苦的感覺減弱，陸離也不再像剛剛那樣全身繃緊無法行動。
所以在產生能控制水流的感覺後，陸離毫不猶豫地興奮地唱起了歌，並抬起一隻手。
隨著他的手一划，無數細線被撥動，淹沒了楓丹廷且正在緩緩褪去的水流直接被分開了一道口子，提前露出一小部分楓丹廷的街道。
「聽起來好疼。」
聽到陸離唱的歌，哥倫比婭思索片刻後這樣評價著。
雖然她並不認識「心海」。
「嗯，小鴿子，我們去歌劇院那邊看看情況吧！」
哥倫比婭的評價讓陸離稍微回過神來，雖然處在亢奮狀態下不怎麼會尷尬，但還是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立馬向她提議著。
在窮觀陣展開後，為了不透支哥倫比婭的力量，他已經讓哥倫比婭收回了月矩力，目前並不知道歌劇院那邊的情況。
他可不希望由於這場漲水太過突然，導致芙卡洛斯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嗯。」
哥倫比婭聽出陸離的聲音有些亢奮，但他還能正常思考，所以她還能放心下來。
得到哥倫比婭的回答，陸離毫不猶豫地施展了御物之法，帶著哥倫比婭以最快的速度朝伊黎耶島飛去。
疾速之下，哥倫比婭的頭髮和翅膀頭飾都不斷在她背後飄舞著，她也只好抱得更緊了一些。
在陸離趕往伊黎耶島時，水位逐漸退去。
人們重返災後的地面，四處是東倒西歪的裝飾與樹木，以及坑坑窪窪的水池。
雖然眼前景象殘破，但劫後餘生的人們因為預言並沒有成真而興奮地歡呼著。
芙寧娜藏在人群中，驚喜地看著這一切。
「太好了……預言……沒有成真……」
……
當陸離從伊黎耶島降落時，那維萊特已經感應到了他們的到來，於是帶著熒和派蒙前來迎接。
「歡迎回來，陸離！那個巨大的紫色陣法是你弄出來的吧，實在太厲害了呢！」
派蒙拍著手毫不吝嗇地誇獎著。
然而陸離卻沒有理會她，而是背著哥倫比婭一臉興奮地走上前來，捧起了那維萊特的雙手。
「……」
那維萊特下意識想要抽回手臂，卻發現陸離抓得很緊。
「水龍龍，你還好嗎？古龍大權完整了沒有！」
陸離捧著那維萊特的手，語氣激動地詢問著。
「？」
聽到陸離對那維萊特的稱呼，熒和派蒙的頭上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