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相親
「喂，媽。」
電話剛接通，那頭就傳來了老媽有些焦急又帶著心疼的聲音：
「兒啊，你們在哪呢？」
「我在酒店呢，沒事。」江辰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
老媽鬆了口氣，隨即壓低了聲音：「辰辰啊，你聽媽說，這事兒是你姑和你爸不對，他那驢脾氣你也知道，火氣上來不管不顧的。其實你們一走他就後悔了，也說你二叔和三姑了。」
「你明天帶著佳佳回來吧，大過年的在外面飄著不像話。」
江辰心頭一軟：「我知道，我也沒真怪他。」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搶奪聲，緊接著是老爸的聲音：
「回來了就老實待著，別整天往外跑！」
「長輩說你兩句就離家出走，你當你是小孩子啊。」
但緊接著，老爸的話鋒一轉：「不過辰辰，有句話爸得跟你說清楚。」
「佳佳雖然心眼不壞，也挺護著你的，但實在是不像個過日子的人。」
「你想想，她才十九歲，你都二十九了。這差了整整十歲啊。三年一個代溝，你們倆都差著三條溝了。」
「而且她也沒個正經工作，連高中都沒上完。以後結了婚，怎麼過日子？怎麼教育孩子？」
「你姑姑有一點說的也對，她來家裡以後是一點活也不幫著家裡干。不是真讓她幹活，是她連這份心也沒有，看那樣子也不像是會幹活的樣。」
「以後結了婚，不上班沒事，起碼得能照顧孩子照顧家裡吧。一個主外一個主內，也挺好。」
「你也別瞧不起家庭主婦，能把家裡、孩子照顧好，千金都不換。」
「我看這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以後結了婚日子可怎麼過啊。」
「咱們家是普通人家，不需要找多年輕漂亮的，也不用找多有錢的，關鍵得找個踏實能幹的。」
「要是你倆結婚以後，你一邊上班，還得一邊操心家裡操心孩子，還得給她做飯吃，回來還得拾掇家務。她光知道抱著手機玩，你就知道難受了。」
「現在沒結婚，什麼都好說，真結婚了，難道還離婚啊？離了婚孩子怎麼辦？再好的後媽都不如親媽。」
江辰握著手機，沉默了。
其實老爸說的這些，如果是真的找對象，那確實是金玉良言。
可惜，他和孫夢佳本來就是僱傭關係，連談戀愛都不算，這些根本用不上啊。
「爸，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讓你倆分手！」老爸嘆了口氣：「但是大過年的，既然領回來了，也不能把人趕走，小姑娘家裡也沒人了，你現在先別分，好好地把這個年過去。」
「但是過了這個年，必須分了！」
「長痛不如短痛，這種小孩子心性的姑娘，你駕馭不了。等你回去以後爸托人再給你找個年紀相當的穩重點的。」
江辰聽完，心裡反而輕鬆了。
反正本來也是假的，只要能把今年糊弄過去，怎麼都好說。
至於回杭城之後老爸還要給找？
找唄，反正自己都不在家了。
也就是加個好友聊幾句而已，到時候不加好友或者加上了不聊天，也就這麼回事。
山高皇帝遠，誰能把自己怎麼著啊。
這麼多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想到這裡，江辰滿口答應：「行，爸，我聽您的。」
「過完年回了杭城我就跟她說清楚，好聚好散。」
「哎！這就對了！」老爸語氣明顯輕快了不少。
「人家女孩也不容易，家裡老的都不在了，認識一場，人家對你也不孬。到時候你也別一腳蹬了不管了。」
「不行就給人家兩個錢，或者是幫忙看看找個學校上，上個花錢就讓上的大專也比在外頭混著強。你要是不想出這個錢，我給你媽出，就當認了個干閨女。」
「別讓人家說咱老江家的不是。」
掛斷電話。
江辰無奈地笑了笑。
老爹還真敢想。
讓精神小妹去上學，你都不如打她一頓。
……
第二天一早。
快捷酒店的房間裡。
江辰洗漱完，敲開了孫夢佳的房門。
看著打開門就立馬又躺回被窩裡的孫夢佳，江辰笑道：：「行了，別睡了，收拾收拾回家。」
孫夢佳從被窩裡探出一個亂糟糟的腦袋，一臉看傻子的表情。
「回家？你腦子瓦特了吧？」
「昨天都鬧成那樣了，差點斷絕父子關係，你現在還要回去，這不是送人頭嗎？」
江辰笑了。
「你不懂，親生父母親生兒子，哪有隔夜的仇啊。再說了，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甚至還花錢租了個女朋友。」
「昨晚還專門給你轉了一千塊錢的窩囊費，如果就這麼走了，我不虧死？」
孫夢佳翻了個白眼，不情不願地從床上爬起來。
「你信不信，你回去之後，你那個犟種爹肯定罵死你，說不定還要拿掃帚把你打出來。」
「不過你放心，到時候我替你噴。」
「他們敢動手，我就替你動手，你打老子是你不孝，我可不在乎。」
江辰：「……」
「你可閉嘴吧，記得啥都別說，越幫越亂！」
……
兩人懷著忐忑的心情，再次回到了江廟村。
剛走進院子，江辰就看見老爸正在掃院子，老媽則是在擇菜。
看到兩人回來，老兩口動作明顯一頓。
江辰剛想開口叫人。
老媽已經放下了菜，快步走了過來。
臉上沒有絲毫怒氣，反而帶著滿滿的愧疚和慈愛。
「回來啦，吃飯了沒？鍋里給你們留著熱乎飯呢。」
老爸雖然沒說話，但也把掃帚放下，默默地回屋倒了兩杯熱水。
進了屋。
還沒等江辰和孫夢佳反應過來。
老媽便從兜里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硬塞到了孫夢佳手裡。
孫夢佳愣住了，這劇情跟她想的不一樣啊。
「阿姨，這是幹啥？」
「佳佳啊，拿著。」
老媽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
「這些天家裡亂七八糟的事兒太多，從你第一天來，就因為買衣服鬧了不少矛盾，也沒來得及給你見面禮。」
「這是我和你叔的一點心意，雖然不多，但是你也別嫌棄。」
「昨天的事兒讓你受委屈了。你是個好孩子，知道護著辰辰，阿姨心裡都有數。」
孫夢佳看著手裡紅彤彤的鈔票，又看了看二老真誠的眼神，那個平時懟天懟地的小嘴，此刻竟然有點張不開。
她原本準備了一肚子「戰鬥詞彙」，在糖衣炮彈面前直接懵了。
「謝謝叔叔阿姨。」
孫夢佳吸了吸鼻子，轉手就把那兩個紅包塞進了江辰的口袋裡。
老媽一愣。
「給你的就是你的，給他幹啥？」
孫夢佳挽住江辰的胳膊，笑嘻嘻地說道：「阿姨，您不知道，我們家江辰管錢。」
「再說了，他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放誰那都一樣。」
老媽瞪了江辰一眼，直到江辰把紅包還給孫夢佳，這才緩和了表情。
「你倆的錢怎麼花我不管，給你的你就拿著。」
看著重新到手的紅包，孫夢佳興奮得差點跳起來，甜甜地說道：「謝謝阿姨，阿姨你真好。謝謝叔叔，叔叔你最開明了！你們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父母！」
一直面無表情的老爸也不由得露出了一絲微笑，看向江辰的目光甚至有一絲羨慕。
觀察到老爸的表情，江辰心想：這個精神小妹別的不行，裝乖還真有一手。
明明就是奔著紅包來的，這會兒真到手了，反而往外推。
雖然說，說好了這紅包不給她吧，但能這麼幹脆，還直接說是自己管錢，這腦子也是夠靈活的。
而且，明明是個滿嘴髒話的精神小妹，這夾子音說來就來，誇人也好不嘴軟。
如果不是精神小妹，還真不錯。
可惜了。
然而好景不長。
眾人剛吃完午飯，正坐在客廳看電視玩手機呢，大門突然響了。
緊接著，三姑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傳了進來。
「大哥，嫂子，在家嗎？我把貴客給你們帶來啦！」
江辰心裡咯噔一下。
完辣！
電話剛接通，那頭就傳來了老媽有些焦急又帶著心疼的聲音：
「兒啊，你們在哪呢？」
「我在酒店呢，沒事。」江辰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
老媽鬆了口氣，隨即壓低了聲音：「辰辰啊，你聽媽說，這事兒是你姑和你爸不對，他那驢脾氣你也知道，火氣上來不管不顧的。其實你們一走他就後悔了，也說你二叔和三姑了。」
「你明天帶著佳佳回來吧，大過年的在外面飄著不像話。」
江辰心頭一軟：「我知道，我也沒真怪他。」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搶奪聲，緊接著是老爸的聲音：
「回來了就老實待著，別整天往外跑！」
「長輩說你兩句就離家出走，你當你是小孩子啊。」
但緊接著，老爸的話鋒一轉：「不過辰辰，有句話爸得跟你說清楚。」
「佳佳雖然心眼不壞，也挺護著你的，但實在是不像個過日子的人。」
「你想想，她才十九歲，你都二十九了。這差了整整十歲啊。三年一個代溝，你們倆都差著三條溝了。」
「而且她也沒個正經工作，連高中都沒上完。以後結了婚，怎麼過日子？怎麼教育孩子？」
「你姑姑有一點說的也對，她來家裡以後是一點活也不幫著家裡干。不是真讓她幹活，是她連這份心也沒有，看那樣子也不像是會幹活的樣。」
「以後結了婚，不上班沒事，起碼得能照顧孩子照顧家裡吧。一個主外一個主內，也挺好。」
「你也別瞧不起家庭主婦，能把家裡、孩子照顧好，千金都不換。」
「我看這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以後結了婚日子可怎麼過啊。」
「咱們家是普通人家，不需要找多年輕漂亮的，也不用找多有錢的，關鍵得找個踏實能幹的。」
「要是你倆結婚以後，你一邊上班，還得一邊操心家裡操心孩子，還得給她做飯吃，回來還得拾掇家務。她光知道抱著手機玩，你就知道難受了。」
「現在沒結婚，什麼都好說，真結婚了，難道還離婚啊？離了婚孩子怎麼辦？再好的後媽都不如親媽。」
江辰握著手機，沉默了。
其實老爸說的這些，如果是真的找對象，那確實是金玉良言。
可惜，他和孫夢佳本來就是僱傭關係，連談戀愛都不算，這些根本用不上啊。
「爸，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讓你倆分手！」老爸嘆了口氣：「但是大過年的，既然領回來了，也不能把人趕走，小姑娘家裡也沒人了，你現在先別分，好好地把這個年過去。」
「但是過了這個年，必須分了！」
「長痛不如短痛，這種小孩子心性的姑娘，你駕馭不了。等你回去以後爸托人再給你找個年紀相當的穩重點的。」
江辰聽完，心裡反而輕鬆了。
反正本來也是假的，只要能把今年糊弄過去，怎麼都好說。
至於回杭城之後老爸還要給找？
找唄，反正自己都不在家了。
也就是加個好友聊幾句而已，到時候不加好友或者加上了不聊天，也就這麼回事。
山高皇帝遠，誰能把自己怎麼著啊。
這麼多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想到這裡，江辰滿口答應：「行，爸，我聽您的。」
「過完年回了杭城我就跟她說清楚，好聚好散。」
「哎！這就對了！」老爸語氣明顯輕快了不少。
「人家女孩也不容易，家裡老的都不在了，認識一場，人家對你也不孬。到時候你也別一腳蹬了不管了。」
「不行就給人家兩個錢，或者是幫忙看看找個學校上，上個花錢就讓上的大專也比在外頭混著強。你要是不想出這個錢，我給你媽出，就當認了個干閨女。」
「別讓人家說咱老江家的不是。」
掛斷電話。
江辰無奈地笑了笑。
老爹還真敢想。
讓精神小妹去上學，你都不如打她一頓。
……
第二天一早。
快捷酒店的房間裡。
江辰洗漱完，敲開了孫夢佳的房門。
看著打開門就立馬又躺回被窩裡的孫夢佳，江辰笑道：：「行了，別睡了，收拾收拾回家。」
孫夢佳從被窩裡探出一個亂糟糟的腦袋，一臉看傻子的表情。
「回家？你腦子瓦特了吧？」
「昨天都鬧成那樣了，差點斷絕父子關係，你現在還要回去，這不是送人頭嗎？」
江辰笑了。
「你不懂，親生父母親生兒子，哪有隔夜的仇啊。再說了，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甚至還花錢租了個女朋友。」
「昨晚還專門給你轉了一千塊錢的窩囊費，如果就這麼走了，我不虧死？」
孫夢佳翻了個白眼，不情不願地從床上爬起來。
「你信不信，你回去之後，你那個犟種爹肯定罵死你，說不定還要拿掃帚把你打出來。」
「不過你放心，到時候我替你噴。」
「他們敢動手，我就替你動手，你打老子是你不孝，我可不在乎。」
江辰：「……」
「你可閉嘴吧，記得啥都別說，越幫越亂！」
……
兩人懷著忐忑的心情，再次回到了江廟村。
剛走進院子，江辰就看見老爸正在掃院子，老媽則是在擇菜。
看到兩人回來，老兩口動作明顯一頓。
江辰剛想開口叫人。
老媽已經放下了菜，快步走了過來。
臉上沒有絲毫怒氣，反而帶著滿滿的愧疚和慈愛。
「回來啦，吃飯了沒？鍋里給你們留著熱乎飯呢。」
老爸雖然沒說話，但也把掃帚放下，默默地回屋倒了兩杯熱水。
進了屋。
還沒等江辰和孫夢佳反應過來。
老媽便從兜里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硬塞到了孫夢佳手裡。
孫夢佳愣住了，這劇情跟她想的不一樣啊。
「阿姨，這是幹啥？」
「佳佳啊，拿著。」
老媽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
「這些天家裡亂七八糟的事兒太多，從你第一天來，就因為買衣服鬧了不少矛盾，也沒來得及給你見面禮。」
「這是我和你叔的一點心意，雖然不多，但是你也別嫌棄。」
「昨天的事兒讓你受委屈了。你是個好孩子，知道護著辰辰，阿姨心裡都有數。」
孫夢佳看著手裡紅彤彤的鈔票，又看了看二老真誠的眼神，那個平時懟天懟地的小嘴，此刻竟然有點張不開。
她原本準備了一肚子「戰鬥詞彙」，在糖衣炮彈面前直接懵了。
「謝謝叔叔阿姨。」
孫夢佳吸了吸鼻子，轉手就把那兩個紅包塞進了江辰的口袋裡。
老媽一愣。
「給你的就是你的，給他幹啥？」
孫夢佳挽住江辰的胳膊，笑嘻嘻地說道：「阿姨，您不知道，我們家江辰管錢。」
「再說了，他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放誰那都一樣。」
老媽瞪了江辰一眼，直到江辰把紅包還給孫夢佳，這才緩和了表情。
「你倆的錢怎麼花我不管，給你的你就拿著。」
看著重新到手的紅包，孫夢佳興奮得差點跳起來，甜甜地說道：「謝謝阿姨，阿姨你真好。謝謝叔叔，叔叔你最開明了！你們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父母！」
一直面無表情的老爸也不由得露出了一絲微笑，看向江辰的目光甚至有一絲羨慕。
觀察到老爸的表情，江辰心想：這個精神小妹別的不行，裝乖還真有一手。
明明就是奔著紅包來的，這會兒真到手了，反而往外推。
雖然說，說好了這紅包不給她吧，但能這麼幹脆，還直接說是自己管錢，這腦子也是夠靈活的。
而且，明明是個滿嘴髒話的精神小妹，這夾子音說來就來，誇人也好不嘴軟。
如果不是精神小妹，還真不錯。
可惜了。
然而好景不長。
眾人剛吃完午飯，正坐在客廳看電視玩手機呢，大門突然響了。
緊接著，三姑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傳了進來。
「大哥，嫂子，在家嗎？我把貴客給你們帶來啦！」
江辰心裡咯噔一下。
完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