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問他願不願意走東方風物的開場秀
吃完晚飯回到別墅時，已經快晚上九點了。
客廳的大吊燈亮起，阿Ken沒急著走。
他借了紙筆，趴在茶几上把今天所有關鍵鏡頭的參數重新默寫了一遍。
等他終於拿著本子和防潮箱離開，別墅里才徹底安靜下來。
錢偉民也累得夠嗆，打著哈欠準備回房。
「姜神醫，明天上午Leslie那邊的請柬我親自去送，順便把場地最後確認單拿給您看。」
「好，早點休息。」
二樓，主臥旁邊的小書房。
陸廷把那件換回來的「一號戰袍」鋪在寬大的工作檯上，打開了檯燈。
白天在洋行外面，他給Leslie整理衣服的時候，就記下了需要微調的尺寸。
工具箱打開。
陸廷抽出剪刀和軟尺。
肩線要往裡收半指，袖口偏長，得改短兩公分。
他先把衣服翻了個面。
粗糙的大手捏著極細的手工針，指尖壓在深色的布料上，動作出奇的穩。
進針、拉線，採用的是隱藏式手工微調針法。
姜棉洗完澡走進來。
頭髮半干，身上帶著沐浴露的淡香。
她裹著寬鬆的睡衣，直接窩進了工作檯旁邊的那張單人沙發里。
她歪著頭，盯著陸廷做針線活。
檯燈暖黃色的光圈籠罩著男人稜角分明的側臉。
一米九的糙漢拿著手工針，非但不顯得滑稽，反而有種極其沉靜的力量感。
姜棉看著看著，眼皮越來越沉。
她伸出一隻腳，輕輕踩在陸廷的大腿邊上。
軟綿綿的腳趾隔著褲料，碰了碰他的腿側。
陸廷左手壓著布料沒動，右手繼續縫線，頭也沒抬。
只是腿側稍微收緊了一點，由著她靠著。
沒過一會，姜棉的呼吸變得綿長均勻。
陸廷把最後一道肩線收尾，用牙齒咬斷線頭並做好隱藏。
然後將衣服翻回正面，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
確認沒問題後，他把「一號戰袍」重新疊好，裝進防塵袋。
接著，他從桌角底下拖出一個上著銅鎖的樟木小箱子。
鑰匙轉動。
箱子裡放著一個用兩層防潮油紙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
那是他在縣城趕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東西。
他在包裹邊緣摸了摸，確認東西完好，又把箱子重新鎖上，推回暗處。
姜棉睡得迷迷糊糊，腦袋往沙發扶手上一栽，嘟囔了一聲。
陸廷立刻起身，大步走過去連人帶薄毯一把將她撈進懷裡，打橫抱了起來。
「回去睡。」
姜棉頭往他懷裡拱了拱，聲音含糊不清。
「陸同志，你今天表現很好。」
陸廷低頭看她。
「不用你拍GG了，明天你在家休息。」
「我不累。」
姜棉勾住他的脖子，眼睛都沒睜開。
「別頂嘴。」
陸廷把她放回主臥的床上，拉好被子。
「好。」
第二天上午。
姜棉下樓的時候，錢偉民已經坐在客廳沙發上翻著一個小本子，手邊的茶杯冒著熱氣。
「姜神醫，早！」
錢偉民立刻站起來，把手裡的一疊文件遞了過去。
「半島酒店宴會廳的布置方案已經全部確認了。」
「還有，昨天發出去的一百二十份請柬，今天早上回執已經收到了一百一十份，超過九成！」
姜棉在沙發上坐下，陸廷順手把一杯溫牛奶遞到她面前。
「都有誰？」
「何太、陳太、蘇太……這幾位港島頂級的闊太全都回了帖子，確認出席。」
錢偉民越念越精神。
「這排場，我看港島那些老牌的西洋貨發布會也就這個待遇了。」
姜棉喝了一口牛奶。
「那剩下沒回的十份呢？」
錢偉民停下翻本子的動作。
「三個在國外談生意，實在趕不回來，剩下的七個……」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有點怪異。
「那是揮瑞遠東辦事處經常走動的幾個關係戶，裡面有兩家商行的老闆，還有兩個是負責進出口批文的。」
客廳里靜了片刻。
姜棉靠在沙發背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杯壁上敲了兩下。
「意料之中。」
揮瑞紐約總部和遠東辦事處，這個時候應該早就收到了趙建國發過去的斷交函件。
史密斯那個老狐狸，現在肯定在到處探東方風物的底。
錢偉民皺起眉頭。
「姜神醫，揮瑞這幫鬼佬肯定在暗中使壞。」
「那幾個人不來，分明是不想得罪他們。」
「不來就不來。」姜棉語氣平淡，甚至帶了點笑意。
「現在不想來，以後他們拿著鈔票在門外排隊，我們還不一定放他們進來。」
錢偉民一聽這話，立刻腰板就硬了。
「就是！咱們東方風物的東西，還愁沒人買？」
他頓了頓，又想起了什麼，立刻湊近了一點。
「對了，姜神醫。」
「發布會之前的宣傳，您看咱們要不要先投一輪報紙頭版？」
「把昨天拍的照片放幾張出去，絕對能把整個港島的眼球都炸開！」
姜棉抬眼看向他。
「不放。」
錢偉民愣住了。
「啊？照片拍得那麼好不提前放出去造勢，那不是虧了嗎？」
「要是放出去，才是真的虧了。」
姜棉把牛奶杯放下，看著窗外半山腰的風景。
「這東西，講究的就是獨占感。」
「那些闊太為什麼願意花高價買奢侈品？」
「她們買的不僅是設計，品牌，更是那種『別人都沒見過，而我已經穿在身上』的優越感。」
「發布會上，我要讓到場的所有人，覺得自己是全港島第一批看到這些好東西的人。」
「等她們回到家，跟自己的社交圈子炫耀完了，把優越感拉滿了。」
姜棉停頓了一下，眼角微微上揚。
「第二天早上，咱們的GG再鋪天蓋地地砸在全港島的報紙上。」
「那個時候，她們會覺得自己的眼光得到了全港島的印證。」
「根本不用我們去推銷，她們自己就會幫我們把牌子吹上天。」
錢偉民張大了嘴巴。
足足過了小半晌，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絕了！真絕了！」
「我以前做生意，只想著怎麼求人家買。」
「您這做生意，是在玩弄他們的情緒啊！」
陸廷站在姜棉身後，目光落在錢偉民拍過的大腿上，沒說話。
錢偉民立刻收斂了動作，嘿嘿乾笑兩聲。
「那行，我聽您的，一張底片都不漏！」
他收起本子，準備出門。
「我現在就去找Leslie，親自把請柬送過去，順便把『一號戰袍』也給他帶上。」
「錢老闆。」
姜棉叫住他。
錢偉民停下腳步回頭。
姜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擺，輕描淡寫地拋出一句話。
「你順便問他一句。」
「問什麼？」
「問他大後天晚上，願不願意穿著這件衣服，走東方風物發布會的第一個開場秀。」
客廳的大吊燈亮起，阿Ken沒急著走。
他借了紙筆，趴在茶几上把今天所有關鍵鏡頭的參數重新默寫了一遍。
等他終於拿著本子和防潮箱離開，別墅里才徹底安靜下來。
錢偉民也累得夠嗆，打著哈欠準備回房。
「姜神醫，明天上午Leslie那邊的請柬我親自去送，順便把場地最後確認單拿給您看。」
「好，早點休息。」
二樓，主臥旁邊的小書房。
陸廷把那件換回來的「一號戰袍」鋪在寬大的工作檯上，打開了檯燈。
白天在洋行外面，他給Leslie整理衣服的時候，就記下了需要微調的尺寸。
工具箱打開。
陸廷抽出剪刀和軟尺。
肩線要往裡收半指，袖口偏長，得改短兩公分。
他先把衣服翻了個面。
粗糙的大手捏著極細的手工針，指尖壓在深色的布料上，動作出奇的穩。
進針、拉線，採用的是隱藏式手工微調針法。
姜棉洗完澡走進來。
頭髮半干，身上帶著沐浴露的淡香。
她裹著寬鬆的睡衣，直接窩進了工作檯旁邊的那張單人沙發里。
她歪著頭，盯著陸廷做針線活。
檯燈暖黃色的光圈籠罩著男人稜角分明的側臉。
一米九的糙漢拿著手工針，非但不顯得滑稽，反而有種極其沉靜的力量感。
姜棉看著看著，眼皮越來越沉。
她伸出一隻腳，輕輕踩在陸廷的大腿邊上。
軟綿綿的腳趾隔著褲料，碰了碰他的腿側。
陸廷左手壓著布料沒動，右手繼續縫線，頭也沒抬。
只是腿側稍微收緊了一點，由著她靠著。
沒過一會，姜棉的呼吸變得綿長均勻。
陸廷把最後一道肩線收尾，用牙齒咬斷線頭並做好隱藏。
然後將衣服翻回正面，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
確認沒問題後，他把「一號戰袍」重新疊好，裝進防塵袋。
接著，他從桌角底下拖出一個上著銅鎖的樟木小箱子。
鑰匙轉動。
箱子裡放著一個用兩層防潮油紙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
那是他在縣城趕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東西。
他在包裹邊緣摸了摸，確認東西完好，又把箱子重新鎖上，推回暗處。
姜棉睡得迷迷糊糊，腦袋往沙發扶手上一栽，嘟囔了一聲。
陸廷立刻起身，大步走過去連人帶薄毯一把將她撈進懷裡，打橫抱了起來。
「回去睡。」
姜棉頭往他懷裡拱了拱，聲音含糊不清。
「陸同志，你今天表現很好。」
陸廷低頭看她。
「不用你拍GG了，明天你在家休息。」
「我不累。」
姜棉勾住他的脖子，眼睛都沒睜開。
「別頂嘴。」
陸廷把她放回主臥的床上，拉好被子。
「好。」
第二天上午。
姜棉下樓的時候，錢偉民已經坐在客廳沙發上翻著一個小本子，手邊的茶杯冒著熱氣。
「姜神醫，早！」
錢偉民立刻站起來，把手裡的一疊文件遞了過去。
「半島酒店宴會廳的布置方案已經全部確認了。」
「還有，昨天發出去的一百二十份請柬，今天早上回執已經收到了一百一十份，超過九成！」
姜棉在沙發上坐下，陸廷順手把一杯溫牛奶遞到她面前。
「都有誰？」
「何太、陳太、蘇太……這幾位港島頂級的闊太全都回了帖子，確認出席。」
錢偉民越念越精神。
「這排場，我看港島那些老牌的西洋貨發布會也就這個待遇了。」
姜棉喝了一口牛奶。
「那剩下沒回的十份呢？」
錢偉民停下翻本子的動作。
「三個在國外談生意，實在趕不回來，剩下的七個……」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有點怪異。
「那是揮瑞遠東辦事處經常走動的幾個關係戶，裡面有兩家商行的老闆，還有兩個是負責進出口批文的。」
客廳里靜了片刻。
姜棉靠在沙發背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杯壁上敲了兩下。
「意料之中。」
揮瑞紐約總部和遠東辦事處，這個時候應該早就收到了趙建國發過去的斷交函件。
史密斯那個老狐狸，現在肯定在到處探東方風物的底。
錢偉民皺起眉頭。
「姜神醫，揮瑞這幫鬼佬肯定在暗中使壞。」
「那幾個人不來，分明是不想得罪他們。」
「不來就不來。」姜棉語氣平淡，甚至帶了點笑意。
「現在不想來，以後他們拿著鈔票在門外排隊，我們還不一定放他們進來。」
錢偉民一聽這話，立刻腰板就硬了。
「就是！咱們東方風物的東西，還愁沒人買？」
他頓了頓，又想起了什麼，立刻湊近了一點。
「對了，姜神醫。」
「發布會之前的宣傳，您看咱們要不要先投一輪報紙頭版？」
「把昨天拍的照片放幾張出去，絕對能把整個港島的眼球都炸開！」
姜棉抬眼看向他。
「不放。」
錢偉民愣住了。
「啊？照片拍得那麼好不提前放出去造勢，那不是虧了嗎？」
「要是放出去，才是真的虧了。」
姜棉把牛奶杯放下，看著窗外半山腰的風景。
「這東西，講究的就是獨占感。」
「那些闊太為什麼願意花高價買奢侈品？」
「她們買的不僅是設計，品牌，更是那種『別人都沒見過，而我已經穿在身上』的優越感。」
「發布會上，我要讓到場的所有人，覺得自己是全港島第一批看到這些好東西的人。」
「等她們回到家，跟自己的社交圈子炫耀完了，把優越感拉滿了。」
姜棉停頓了一下，眼角微微上揚。
「第二天早上，咱們的GG再鋪天蓋地地砸在全港島的報紙上。」
「那個時候，她們會覺得自己的眼光得到了全港島的印證。」
「根本不用我們去推銷，她們自己就會幫我們把牌子吹上天。」
錢偉民張大了嘴巴。
足足過了小半晌，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絕了！真絕了！」
「我以前做生意，只想著怎麼求人家買。」
「您這做生意，是在玩弄他們的情緒啊！」
陸廷站在姜棉身後，目光落在錢偉民拍過的大腿上，沒說話。
錢偉民立刻收斂了動作，嘿嘿乾笑兩聲。
「那行，我聽您的，一張底片都不漏！」
他收起本子，準備出門。
「我現在就去找Leslie，親自把請柬送過去，順便把『一號戰袍』也給他帶上。」
「錢老闆。」
姜棉叫住他。
錢偉民停下腳步回頭。
姜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擺，輕描淡寫地拋出一句話。
「你順便問他一句。」
「問什麼？」
「問他大後天晚上，願不願意穿著這件衣服，走東方風物發布會的第一個開場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