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今日怎麼跟吃了炮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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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景桓像是被抽走了力氣,頹然鬆開抓著張元之的手,整個人都蔫了下去。

  巨大的失落感席捲而來。

  陳景桓靠在廊柱上,長長地吁了一口氣,臉上寫滿了天亡我也的悲憤。

  「謝玦……謝君衡!!」

  陳景桓一拳砸在柱子上,當然沒敢用力。

  陳景桓痛心疾首地低吼,「當初!當初我問要他府上那位天仙似的表妹,他冷著個臉死活不鬆口,我還當他是愛護親戚,結果……結果他倒好,自己藏起來,留著自己收用了!」

  陳景桓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謝玦簡直是不講武德、暗度陳倉的典範!

  陳景桓捶胸頓足,只恨自己當初沒臉皮再厚點。

  「元之,告辭!」陳景桓憋著一肚子無處發泄的懊惱和憋屈,垂頭喪氣地再次離開了張家。

  陳景桓坐上馬車,心緒難平。

  這口氣堵在胸口,不找人說說簡直要憋死!

  陳景桓立刻吩咐車夫:「去顧府!找顧文硯!」

  顧文硯見陳景桓一臉如喪考妣地闖進來,奇道:「喲,郡王這是怎麼了?誰家姑娘又讓你魂不守舍了?」

  「別提了!」陳景桓一屁股坐下,給自己倒了杯冷茶猛灌下去,這才稍微順了口氣,眼神裡帶著一種「」你絕對想不到」的震撼和悲憤,壓低了聲音道:「你猜我今天在張家那兒看見誰了?」

  「誰啊?」顧文硯嬉皮笑臉。

  陳景桓湊近他,「我看見謝玦他那個未過門的妻子了!」

  顧文硯來了興趣,坐直身子:「哦?就是那個傳說中長得跟天仙似的定國公義女?聽說謝君衡寶貝得很,還為她請了聖旨賜婚。怎麼樣?真有那麼美?」

  「美!當然美!」陳景桓拍著大腿,但隨即臉上露出一種極其複雜、痛心疾首的表情,「可你知道她是誰嗎?!」

  「誰?」

  「她……她就是當初謝玦府上那個表妹!姜瑟瑟!」陳景桓終於把這個爆炸性的消息吐了出來。

  「什麼?!!」 顧文硯著實驚了一下,眼神懷疑地看著陳景桓,這哥們不會是酒喝多了在這說瘋話吧。

  「你說謝家二房的那個?!她沒死?還……還成了定國公義女?!」

  「千真萬確!」陳景桓痛心疾首,「我今天在張家親眼所見!還鬧了大笑話,以為大白天見鬼了!後來元之親口證實!就是她!謝君衡這廝……當初我問他要人,他倒把我給打了一頓,我還以為他是愛護親戚,搞了半天,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給收用了!」

  顧文硯被這消息震得半晌合不攏嘴,消化了好一會兒,才猛地一拍桌子:「妙啊!不愧是他,瞞天過海,名正言順!高!實在是高!這可比話本子還精彩!」

  顧文硯搓著手道:「我說呢,謝君衡怎麼突然就要成親了,原來是他那個表妹!嘖嘖嘖,這消息要是傳出去……」

  兩個京城有名的紈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和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默契。

  就在這時,顧文硯腦中靈光一閃,猛地一拍大腿:「對了!這事,長風可曾知道嗎?」

  陳景桓一愣:「謝堯?他……」

  陳景桓也反應過來了:「他肯定不知道啊!」

  「連我直到今天才知道,他這段時間不是一直在專心念書嗎?他怎麼可能會知道。」

  顧文硯聽了,當即興奮道:「你說,要是讓他知道,他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哥,未過門的妻子,就是他家的那個表妹……他會是什麼表情?」

  陳景桓眼睛瞬間亮了,剛才的懊惱頓時一掃而空:「高見!高見啊!走走走!咱們現在就去找他!把這喜訊告訴他!讓他也開開眼!」

  兩人一拍即合,哪裡還坐得住,立刻起身,風風火火地就往外走。

  馬車在謝家旁支宅邸門前停穩。

  陳景桓和顧文硯興沖沖地下車,正想往裡尋謝堯,卻見一個身著面容俊朗但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郁色的青年,正從府門內大步走出,身後跟著一個小廝。

  正是謝家二公子,謝懷璋。

  謝懷璋想著戚芸那紅腫的半邊臉和委屈隱忍的模樣,心裡對謝玉的怒火和對戚芸的憐惜就交織在一起,堵得慌。


  「咦?謝二公子?」顧文硯眼尖,率先打招呼。

  雖然謝懷璋不如謝堯跟他們玩得近,但畢竟也是謝家人,又同為勛貴子弟,面子上總是要過得去的。

  陳景桓也湊上前來,笑道:「謝二公子,這是要出門?」

  謝懷璋見到是榮安郡王和顧文硯,雖然沒心情寒暄,也只得停下腳步,勉強擠出一絲禮節性的笑容:「郡王,顧公子。是有些瑣事要辦。」

  陳景桓和顧文硯對視一眼。

  謝堯沒找到,碰上了謝懷璋……這事,好像跟謝懷璋說也行?畢竟他也是謝家人不是?

  顧文硯心思活絡,立刻上前一步道:「謝二公子,你猜我們方才在哪兒,聽到一件關於你家的新鮮事?是關於那位……」

  他還沒說出口,謝懷璋一聽到「你家」、「新鮮事」這兩個詞,眉頭就下意識地蹙緊了。

  最近家裡的「新鮮事」,除了他妹妹謝玉嬌當眾掌摑戚芸,鬧得沸沸揚揚,還能有什麼?

  而且顧文硯這人,嘴裡能有正經事?

  顧文硯故意賣關子,神秘兮兮地繼續:「是關於那位傅家義女的……」

  聽到傅家義女這四個字,謝懷璋當即面色微變。

  他早就從戚芸丫鬟那邊聽說了,傅家義女生辰宴上,那位傅家女幫著謝玉嬌給戚芸難看的事情了。

  他本就對這個定國公義女沒什麼好感,此刻聽到顧文硯這個有名的紈絝提起她,語氣還如此促狹,心頭頓時湧起一股強烈的厭煩。

  「顧公子!」

  謝懷璋出聲打斷顧文硯的話,臉色沉了下來:「在下對這些市井流言毫無興趣!我還有事,請恕我先告辭了!」

  說罷,他看也不看兩人,袍袖一拂,徑直越過他們,大步流星地朝自己的馬車走去。

  陳景桓和顧文硯被晾在原地,兩人都愣住了。

  陳景桓看著謝懷璋那仿佛沾了晦氣般疾步離去的背影,一臉錯愕地轉向顧文硯,皺了皺眉:「他這是怎麼了?吃錯藥了?不就提了個傅家義女,他至於臉黑成這樣嗎?」

  顧文硯也是一頭霧水,攤了攤手,表情同樣茫然:「我怎麼知道!奇了怪了!這謝二平日裡也算溫和守禮,今日怎麼跟吃了炮仗似的?」

  兩人站在謝府門口,大眼瞪小眼,都有些莫名其妙。

  本想分享驚天八卦的興奮勁,被謝懷璋這盆突如其來的冷水澆滅了大半。

  「算了算了,」陳景桓有些掃興地擺擺手,「看來謝二今天心情不好,觸了霉頭。長風那小子又不在家,真是晦氣!走,咱倆換個地方喝酒去,再好好說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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