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敢拿終身大事來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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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霜心頭一跳,但作為謝玦身邊跟得最久的丫鬟,青霜深知不該她問的,絕不能問。

  青霜迅速收斂心神,垂首應道:「是,奴婢明白。明日定會挑一個穩妥懂事的,給表姑娘送過去。」

  青霜想了想,又問道,「不知公子可有具體的人選或要求?」

  「你看著辦便是。」謝玦似乎並不在意細節。

  謝玦說完話,便繼續朝書房走去。

  翌日一大早,姜瑟瑟正坐在窗邊,一手撐著腦袋,一邊漫無思緒地想著自己要怎麼做,才能討好謝玦。

  真的很想抱大腿,非常想抱大腿。

  但是謝玦喜歡什麼呢?

  書里對他的描寫實在太少了,他又向來喜怒不形於色,喜歡的東西不會黏膩,不喜歡的東西也不會表現出厭惡。

  他位高權重,什麼都不缺。

  況且,她連他的院子都進不去。

  ……最多就是走到門口,就被人攔下了。

  原著里怎麼說的來著?

  謝玦此人,心思深沉,醉心權術,幾乎沒有什麼別的愛好。

  不貪杯,不好色,不附庸風雅,連字畫古玩這些尋常權臣的雅好都很少見他涉獵,仿佛天生就是為權力而生的機器。

  至於婚事……

  姜瑟瑟腦中靈光一閃。

  對了!

  書中提到過,謝玦今年二十一,卻遲遲未娶妻,並非沒有高門貴女傾慕,而是因為他的母親安寧公主心中早已有了屬意的兒媳人選。

  安寧公主一心等著這個兒媳,所以從未主動向謝玦提過婚事。

  安寧公主不提,謝玦自己更不會提了。

  他的婚姻並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牽涉到方方面面,當然不會輕易娶妻。

  原本謝玦這樣的情況,安寧公主是可以先給兒子安排個通房或妾室的,但偏偏謝家又從無納妾的規矩。

  姜瑟瑟正想得出神,忽然聽見綠萼和人說話的聲音,抬眼往窗外一看,居然是青霜。

  姜瑟瑟心中一跳,連忙起身相迎。

  青霜依舊是一臉笑意,身後還跟著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姑娘。

  這姑娘身量比一般丫鬟略高,站姿筆挺,眼神清亮,雖然低眉順眼,但眉宇間隱隱透著一股不同於尋常侍女的利落勁兒。

  「表姑娘安好。」青霜屈膝行禮,笑道:「奴婢奉大公子之命,給表姑娘送個使喚丫頭過來。」

  姜瑟瑟愣了愣:「給我?」

  是了,按照規矩,她應該有兩個貼身伺候的丫鬟,但是春桃沒了之後,王氏也沒想過再給她派丫鬟。

  青霜點點頭,對身後的丫鬟使了個眼神。

  那丫鬟立刻上前一步給姜瑟瑟行禮,聲音清脆,甜甜地笑道:「奴婢紅豆,見過表姑娘。」

  姜瑟瑟:「你叫紅豆?」

  丫鬟笑道:「是呢,因為奴婢母親是在吃了碗紅豆後,才把奴婢給生下來的,所以奴婢叫紅豆。」

  姜瑟瑟先把紅豆扶了起來,接著轉頭看向青霜,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絲驚訝和感激:「這……青霜姐姐,怎好勞煩大表哥費心?我這裡還有綠萼……」

  青霜微微一笑,解釋道:「大公子說,綠萼經驗不足,怕是伺候不周全。紅豆原是大公子房裡的丫鬟,專門做一些收拾的活計。」

  「這丫頭性子還算穩重,手腳也麻利,更難得的是,她幼時跟著府里的護院學過幾天拳腳,雖然算不上什麼高手,但力氣比旁人大些,反應也快,跟在姑娘身邊,萬一遇上些磕磕絆絆,或需要搬搬抬抬的粗重活兒,也能搭把手。」

  會拳腳功夫!

  姜瑟瑟心中又驚又喜,謝玦不僅給她送了人,還送了個有武力值的。

  這可比只會端茶倒水的普通丫鬟實用太多了。

  姜瑟瑟真心實意地道:「大表哥真是費心了,瑟瑟謝過大表哥恩典,也勞煩青霜姐姐跑這一趟。」

  青霜笑道:「表姑娘客氣了,這都是大公子的吩咐,奴婢只是跑個腿罷了。紅豆以後就跟著表姑娘了,若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表姑娘只管教導便是。」

  青霜交代完,便告辭離去。


  留下紅豆規規矩矩地站在姜瑟瑟面前。

  紅豆主動上前,對著姜瑟瑟又行了一禮,笑盈盈地道:「奴婢紅豆,以後聽憑表姑娘差遣。姑娘有什麼事,只管吩咐。」

  紅豆在謝玦房裡,是個二等丫鬟,雖然在府里極有臉面,但是一個月月錢只有七錢。

  但跟了姜瑟瑟,她就是一等丫鬟,一個月有一兩銀子的月錢。

  因此紅豆還是挺高興的,伺候誰不是伺候呢。

  再說她在聽松院也根本沒有什麼接觸大公子的機會,如果不來伺候表姑娘,這輩子最多也就是個二等丫頭,再難往上爬了。

  姜瑟瑟讓綠萼先帶紅豆下去安頓。

  而這個時候,謝懷璋已經跪在了王氏面前,對母親提出,想要求娶姜瑟瑟。

  屋子裡只有母子二人。

  王氏還以為謝懷璋要說什麼,沒想到是……

  王氏手中捧著的汝窯白瓷蓋碗應聲而落。

  王氏目瞪口呆:「你說什麼?你要求娶姜瑟瑟,做你的正妻?!」

  王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這個兒子,雖然比不上大房的謝玦,不能尚公主郡主,可也是堂堂謝家二房的嫡子。

  將來是要繼承二房家業的。

  而姜瑟瑟呢,只不過是個一個父母雙亡,寄人籬下的孤女。

  王氏深呼吸了一口氣,冷笑道:「你若說抬她做個妾室,我都要掂量掂量她夠不夠格,你倒好,你居然張口就是要娶她?你是被什麼髒東西迷了心竅嗎?!」

  王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謝懷璋的手指都在哆嗦,「她姜瑟瑟算個什麼東西?也配進我謝家二房的門?!」

  王氏覺得謝懷璋簡直失心瘋了。

  謝懷璋再次深深叩首,額頭觸地道:「母親息怒,孩兒並非一時糊塗。謝家子弟向來不許納妾,孩兒身為謝家子孫,不敢違背祖訓。只是孩兒對瑟瑟表妹一片真心,敬她愛她,不願委屈她半分,若不能娶她為妻,孩兒寧願終身不娶。」

  王氏眼神冷了冷,看著額頭貼地的謝懷璋,道:「終身不娶?你竟為了那個小賤人,敢拿終身大事來威脅我?好啊,好得很!」

  「是不是那個姜瑟瑟勾引你了,她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我就知道,那個狐媚子留不得,長成那樣,就是個不安分的禍水!」

  王氏咬牙切齒地恨恨道。

  姜瑟瑟同她那個姨母一樣,都是個勾引男人的賤人。

  「母親,您錯怪瑟瑟表妹了。」

  謝懷璋猛地抬起頭,急忙替姜瑟瑟辯解道:「瑟瑟表妹從未對孩兒有過半分逾矩,是孩兒喜歡她的,此事與瑟瑟表妹毫無干係,全是孩兒一人之念。」

  王氏默默地看著一臉著急的謝懷璋。

  滿腔的怒火像是陡然被人潑了一盆冷水,王氏冷靜了下來。

  王氏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他不是那種會被輕易迷惑的人,更不會為了一個女子如此失態。

  看來,他是真的陷進去了,而且陷得很深。

  王氏的眼神變幻不定:「你當真心悅她?」

  謝懷璋道:「是!」

  王氏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好,璋兒,你長大了,翅膀硬了,敢用終身大事來逼迫你母親了。」

  「你想娶她?也不是不行。」

  謝懷璋的心猛地提了起來,驚喜地看向王氏。

  王氏抿唇道:「你若能在明年秋闈,給我考中前三甲,我便允你,讓你風風光光地娶她過門。」

  要想中舉已是千難萬難,前三甲更是鳳毛麟角。

  謝懷璋自認勤勉,也頗有才學,但前三甲……

  並沒有十拿九穩的把握。

  王氏看著謝懷璋的臉色,道:「你若有這個本事,金榜題名,光耀門楣,母親也無話可說。你若沒這個本事,就趁早給我歇了這份心思。」

  「若你考不中,又或者中途再敢提一句要娶她為正妻的話,就別怪我這個做母親的心狠!我自有千百種法子,讓她在謝府待不下去,你信不信?」

  謝懷璋渾身一顫。

  他知道,母親說得出,就絕對做得到。

  想到昨晚夜宴上,光彩照人的少女。

  謝懷璋再次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好,母親放心,此次秋闈,孩兒定當竭盡全力,必爭前三甲!只求母親,在此期間,善待瑟瑟表妹。」

  王氏冷冷地哼了一聲:「哼,善待?只要她安分守己,不興風作浪,我自然不會自降身份去為難她一個孤女。你現在就給我滾回書房去,從今日起,閉門苦讀!」

  「孩兒告退。」謝懷璋再次叩首,才出去了。

  王氏冷著臉,眼底寒光一閃。

  看來那丫頭,是留不得了。

  王氏想了想,當即就讓人把孫姨娘叫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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