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華陽武大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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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張愣住。

  醫署主官也愣住。

  訓練室安靜下來。

  華陽地底舊陣的警報聲慢慢停下。

  那些刺目的紅光熄滅。

  牆角、地縫、舊陣紋里,亮起溫熱的燈色。

  楚山河看著躺在陣眼裡的林蕭,終於明白一件事。

  現在需要的不是搶救。

  是護法。

  而且可能很久。

  很久。

  三千城指揮廳。

  最高頻道傳回華陽武大的加密報告。

  秦衛國聽完,脫力般靠回椅背。

  鄭愛國只沉默三息。

  「列為最高機密。」

  「對外口徑,林蕭仍在療傷。」

  秦衛國看向沙盤。

  「天界那邊呢?」

  沙盤上,金白營盤後撤三十里,卻沒有撤軍。

  百萬天軍像一圈鐵釘,釘死三千城外線。

  鄭愛國聲音很平。

  「他們不敢滅城。」

  「至少現在不敢。」

  白破天的通訊接入。

  背景里還有炮火聲。

  「又來了。」

  「索人陣,側翼三道破陣紋。」

  張霖的聲音隨後響起。

  「別追,卡線打。」

  朱萸冷冷補了一句。

  「第三道陣紋留給我。」

  餘輝笑罵。

  「憋屈是憋屈,打久了還真有點門道。」

  戰爭沒有結束。

  它變成了一把鈍刀。

  隔幾日,天界戰舟便壓境一次。

  不破城。

  不滅城。

  只逼藍星反擊。

  每一次,鄭愛國都要求記錄完整。

  每一次,四大鎮國將軍都卡著判定線打回去。

  一開始,藍星只能守。

  後來,張霖拆出了天界軍陣三十七種推進法。

  朱萸專燒接駁點。

  餘輝學會了等對方收力半寸時再劈刀。

  白破天更簡單。

  他記住每一名天界前鋒將的臉。

  再見面,先砍最熟的。

  天界小股天將隔三差五鬧一次。

  索人陣隔三差五亮一次。

  星軌壓線隔三差五來一次。

  噁心得很。

  但百萬大軍始終沒有真正發動滅城戰。

  藍星也始終沒有先開第一炮。

  鄭愛國下令修補軍魂塔。

  秦衛國調集全國資源,擴建舊火節點。

  四大鎮國將軍輪流鎮守三千城。

  新軍一批批送上前線。

  白破天罵了天帝一年。

  「打又不敢打,退又捨不得退。」

  鄭愛國只回一句。

  「他拖,我們就長。」

  這一年,三千城第一層護罩修了七次。

  軍魂塔主炮擴容三次。

  舊兵街新招了四萬預備軍。

  華陽武大地底舊陣,也從一座殘破節點,變成藍星舊火體系的核心之一。

  而天帝。

  自從那句「三日後,藍星可以不存在」之後,整整近一年沒有現身。

  天界對外宣稱,帝尊閉關推演源點舊案。

  外面也傳出三種說法。

  第一,天帝忌憚軒轅舊路。

  第二,韓建公開驗檔牽住了天界內部。


  第三,林蕭沉睡,就是天帝最想看到的結果。

  天池星君沒有信。

  斗部星君沒有信。

  雷部天君也沒有信。

  他們都知道。

  那位帝尊不是不想動。

  是有東西,讓他現在不能動。

  一年,慢慢過去。

  藍星表面恢復秩序。

  城市照常上課。

  商鋪照常開門。

  少年少女照常參加大考。

  只是每座城的防空演練,變成了日常。

  每條街口,多了徵召公告。

  每個孩子都知道,三千城外有百萬天軍。

  也知道,有一個叫林蕭的人,還睡在華陽武大地下。

  華陽武大舊訓練室成了禁地。

  林蕭仍舊躺在陣眼中央。

  氣息穩定。

  人皇劍懸在他掌心上方,細金線如燈芯,慢慢燃著。

  蘇妲己、嫦娥、米迦勒、夜迦輪流守在林蕭身邊。

  最開始,她們連呼吸都要較勁。

  後來,誰壓灰痕,誰穩心脈,誰擋窺探,誰護陣眼,已經不用說了。

  某夜。

  蘇妲己坐在林蕭身旁,指腹輕輕蹭過他的臉。

  「大王啊,你什麼時候醒?」

  「妾身已經很乖了。」

  「沒有把她們丟出去。」

  嫦娥坐在另一側,替林蕭換下一道月華穩脈符。

  「你昨夜動過三次尾巴。」

  米迦勒閉目維持聖焰。

  「準確說,是五次。」

  夜迦靠在門邊,抱著手臂,懶洋洋補刀。

  「但她忍住了,算進步。」

  蘇妲己冷哼。

  九尾晃了一下。

  終究沒動手。

  她只是把林蕭的手貼在自己臉側,聲音小了下去。

  「等你醒了,要先看我。」

  嫦娥替林蕭續上月華,沒有爭。

  「先醒。」

  「其他再說。」

  米迦勒看著聖焰里跳動的金線。

  「他還有路要走。」

  夜迦抬手,又往門上加了一層舊印。

  蘇妲己看她。

  夜迦面不改色。

  「防塵。」

  劉波剛進門,聽見這話,嘴角一抽。

  這門現在連王者階都踹不開。

  防的塵,是天帝骨灰嗎?

  沒人理他。

  劉波很識趣地轉身上樓。

  華陽武大。

  校長辦公室。

  楚山河看著桌上堆成山的新生申請,揉了揉眉心。

  去年這個時候,華陽武大還在為招生頭疼。

  以前招生辦一天打八百個電話,人家還嫌煩。

  今年不一樣。

  頂級世家主動送人。

  軍部推薦名額翻倍。

  各省狀元擠破頭也要進華陽。

  還有一堆原本能去燕京武大、魔都武大的好苗子。

  原因很簡單。

  林蕭在這裡。

  哪怕他還沒醒。

  他的名字,也足夠壓過所有招生簡章。

  更何況,去年武大交流賽冠軍在華陽。

  更何況,華陽現在是舊火聖地。

  門被推開。

  劉波拎著保溫杯晃進來。

  「喲,校長,忙著數天才呢?」


  楚山河沒好氣地把一疊資料丟過去。

  「少貧。」

  「今年好苗子太多,挑得我頭疼。」

  劉波翻了兩頁,嘖了一聲。

  「全是沖林蕭來的。」

  楚山河笑了一下。

  笑完,又沉默了。

  「也不知道那小子什麼時候醒。」

  劉波手指停住。

  片刻後,他又恢復了吊兒郎當。

  「命硬。」

  「老前輩都不一定按得住他。」

  楚山河看他一眼,沒有拆穿。

  劉波靠在門口,繼續貧。

  「今年他們恨不得把孩子塞進快遞箱寄過來。」

  「林蕭,交流賽冠軍,舊火聖地。」

  「這金字招牌,帶自動發光特效。」

  楚山河笑意淡了些。

  「可他還沒醒。」

  劉波沉默半秒,又攤手。

  「林小子吉人自有天相。」

  「再說,他睡著都能把學校帶飛。」

  「醒了還得了?」

  「燕京和魔都那邊,不得連夜改校名?」

  楚山河被他逗笑。

  隨後,他抽出另一份統計表,神色變得複雜。

  「還有件事。」

  「今年新手福利選擇里,伴侶盲盒比例暴漲。」

  劉波一點都不意外。

  「林蕭一個人,把版本打穿了。」

  「以前伴侶盲盒是火葬場直通車。」

  「現在是天才最愛賭的風口。」

  楚山河敲了敲桌面。

  「問題是,戰鬥型伴侶數量也漲了。」

  「不是一點。」

  劉波臉上的笑慢慢收住。

  他拿起數據表。

  普通伴侶仍是大多數。

  但優質伴侶、精英伴侶,甚至疑似神話伴侶的比例,確實異常。

  劉波低聲道:

  「伴侶盲盒的池子,被改了?」

  楚山河沒有回答。

  劉波又翻出幾份資料。

  「好幾個學生開出了戰力型伴侶。」

  「有狼騎。」

  「有劍靈。」

  「有機械修女。」

  「還有一個開出海妖,差點把考場淹了。」

  楚山河皺眉。

  「求生遊戲的獎勵池被影響了?」

  劉波摸了摸下巴。

  「不好說。」

  「但有一個最離譜。」

  楚山河抬眼。

  「誰?」

  劉波把最上面那份紅色標記檔案推過去。

  「重點關注對象。」

  「朱清妍。」

  「南境朱家旁支。」

  「南江省狀元,十八歲,性格穩。」

  「本屆高考綜合評分,SS級。」

  「新手福利選擇,伴侶盲盒。」

  楚山河翻開檔案。

  第一頁,是一個扎高馬尾的少女。

  第二頁,是伴侶影像。

  他只看了一眼,表情就僵住了。

  少女旁邊,跟著一個人形生物。

  那人穿著金色鎖子甲,肩上扛著一根棍子,眼神桀驁,嘴角還叼著半截草葉。

  檔案備註只有幾行。

  【伴侶評級:無法確認。】

  【系統提示:該單位拒絕登記。】

  【危險等級:極高。】

  【備註:按規則判定,該伴侶確為異性單位。】

  辦公室里安靜了好幾秒。

  劉波湊過去,看了又看。

  「確實是異性。」

  楚山河緩緩抬頭,神色古怪。

  「但這……」

  「這分明是只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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