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機甲出場不一樣的接親
婚禮前三天，全球飛往華國的航線進入了滿負荷運轉狀態。
冰城太平國際機場的停機坪不夠用了。
雪宮管家團隊協調了軍方的兩個備用跑道，專門用來停放各國賓客的私人飛機。
冰雪小鎮從五天前就關閉了對外接待。
所有持有酒店預訂的普通遊客被安排到冰雪小鎮的二期商業區，全額退款外加三倍補償。
鐵牛站在小鎮主街的咖啡館門口，看著又一支車隊駛上後山的盤山路。
「剛才那輛車裡坐的誰？」
旁邊的店員探頭看了一眼，縮回來的時候臉色發白。
「中東阿勒王儲的先遣隊。」
鐵牛端著咖啡杯的手晃了一下，灑出來幾滴。他擦了擦手，嘀咕了一句：「我這兄弟結個婚，跟開聯合國大會似的。」
沒人接他的話。
---
婚禮當天。
清晨六點，雪宮後山別墅。
陳月推開主臥的門，陳陽已經穿戴整齊。
暗紅色的中式禮服，立領盤扣，肩線和袖口繡著暗紋雲龍，用的是蘇繡團隊連夜趕製的手工金線。
「車隊呢？」陳陽扣好最後一顆盤扣。
陳月看了眼手機。
「不用車隊。」
陳陽抬頭。
陳月把手機翻過來給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實時畫面，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我給你準備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
七點整。
雪宮領地通往冰城的冰雪大道上，地面開始震動。
最先聽到聲響的是路邊執勤的黑鳶安保人員。
沉悶的、有節奏的金屬撞擊聲從大道盡頭傳來，每一下都帶著地面的共振。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
十二台雙足機甲，排成兩列縱隊，正沿著冰雪大道向冰城方向行進。
每台機甲高四米二，通體啞光黑色塗裝，關節處露出銀色的液壓結構。
胸甲正中燙印著一個燙金的「囍」字，每走一步，膝部的伺服電機發出低沉的嗡鳴。
最前面兩台機甲的機械臂向前平伸，雙臂之間撐開一匹十米長的大紅絲綢，秋風灌進來，紅綢鼓盪翻飛，在機甲冰冷的金屬軀殼上方獵獵作響。
後面十台機甲的機械臂各捧著一對紅燈籠，燈籠里裝的不是蠟燭，是微型LED光源，大白天也亮得扎眼。
冰雪大道兩側的白樺林在秋風中掉著金黃的葉子，葉片被機甲行進時帶起的氣流卷到半空，混著紅綢和燈籠的顏色，打成一片斑斕。
黑鳶的一個安保隊員站在路邊，手裡的對講機舉到一半忘了按。
旁邊的同事捅了他一下。
「閉嘴，別丟人。」
「我沒說話啊。」
「你嘴張著呢。」
---
冰城，陳陽私人公館。
這棟建築原是沙俄時期的百年老宅，被陳陽買下後做了全面修繕。
今天它承擔一個特殊的角色——娘家。
伊萬從三天前就住在這裡了。
按照華國的規矩，新娘要從娘家出嫁，陳月安排公館充當卡秋沙的「娘家宅邸」，伊萬作為父親坐鎮。
公館二樓的化妝間裡，卡秋沙坐在鏡子前。
六名造型師圍在她身邊做最後的調整。
鳳冠上的點翠羽毛被一根一根地校準角度，霞帔的繡面平整地鋪在椅背上，等待最後的披掛。
陳月站在門口，手機震個不停。
「嫂子，機甲編隊已經過了松花江大橋，二十分鐘到。」
卡秋沙從鏡子裡看她。
「十二台？」
「十二台，國內剛定型的工業級雙足機甲，本來是礦山和深海作業用的。我跟研發團隊借了一批，連夜噴的漆。」
卡秋沙的眉毛抬了一下。
「誰的主意？」
「我的。」陳月靠在門框上，「我哥說不要豪車車隊，太俗。我就想了個不俗的。」
卡秋沙沒再問，視線回到鏡子裡。造型師正在將鳳冠的最後一根金簪插入髮髻，簪頭的紅寶石在燈光下泛出濃郁的色澤。
樓下傳來伊萬的嗓門。
「什麼聲音？地震了？」
管家的回答被震動蓋住了大半。
伊萬推開窗戶往外看，公館正門的方向，地面在有節奏地顫抖。
然後他看到了街道盡頭出現的黑色金屬輪廓。
四米高的機甲邁著沉穩的步伐轉過街角，紅綢在風中展開。後面跟著的機甲一台接一台地走進視野，腳步聲匯成整齊的金屬節拍。
伊萬站在窗邊，嘴裡的雪茄滅了都沒察覺。
管家小心翼翼湊過來：「先生，那是……」
「我女婿的接親隊伍。」伊萬把滅掉的雪茄扔進菸灰缸，聲調有點飄。
「用機甲來接親。」
他重複了一遍，搖了搖頭，從鼻腔里擠出一聲短促的笑。
「這個人，永遠不讓我失望。」
---
八點整。
十二台機甲在公館正門前站定，分列兩側，機械臂高舉紅綢搭成一條通道。
陳陽從最後一台機甲身後走出來。
暗紅色中式禮服在秋日的陽光下顯出深沉的光澤，金線暗紋隨著步伐微微流動。他穿過紅綢通道，步調不快不慢，目視前方。
公館大門打開。
伊萬站在門廊下，西裝革履，表情端著。
按照陳月提前跟他交代的流程，他的角色是「送女兒出門的父親」。
陳陽走上台階，在伊萬面前站定。
兩個男人對視了兩秒。
伊萬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好好待她。」
「不用你說。」
伊萬哼了一聲，側身讓開。
卡秋沙從門廊深處走出來。
鳳冠霞帔，滿頭珠翠。霞帔上的金線鳳凰在日光下流轉，裙擺拖曳在公館百年的石階上，發出細碎的摩擦聲。她的步子邁得很小，鳳冠的流蘇隨著每一步輕輕晃動。
陳月跟在卡秋沙身後半步，替她托著霞帔的後擺。走到台階邊緣的時候，她把後擺遞到伴娘手裡，自己退到一側。
陳陽向前一步。
沒有多餘的話，沒有猶豫，他彎腰，一隻手攬住卡秋沙的腰，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膝彎。
卡秋沙的手臂摟上他的脖子，鳳冠上的流蘇掃過他的肩膀。
陳陽抱著她轉身，一級一級走下台階。
身後，十二台機甲的機械臂齊刷刷抬高，紅綢被撐到三米的高度，搭出一條猩紅色的長廊。
伊萬站在門廊下，看著女兒被抱進那條紅綢通道里。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裡的雪茄盒，沒拿出來。
陳月走到他旁邊，遞了張手帕過去。
伊萬沒接，側過臉，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風太大了。」
陳月收回手帕，沒拆穿他，轉身跟上了車隊。
接親車從紅綢通道盡頭駛出，十二台機甲同時轉向，列成護衛陣型，腳步聲重新響起。
整支隊伍沿著冰城主幹道向雪宮方向開進，沿途所有路口的信號燈全部切換為綠色。
路邊停下來拍照的行人越聚越多，但沒有一個人能靠近車隊五十米以內——黑鳶的外圍封控線，從公館一直延伸到了城郊高速的入口。
車內，卡秋沙靠在陳陽肩上，鳳冠的一根流蘇搭在他的胸口。
「你妹妹的主意？」
「嗯。」
「機甲捧紅綢。」卡秋沙笑了一下，「她腦子裡裝的什麼。」
陳陽沒回答，車窗外，十二台機甲的黑色輪廓正與遠處雪宮的水晶穹頂連成一線。
穹頂內部的燈光已經全部亮起。
冰城太平國際機場的停機坪不夠用了。
雪宮管家團隊協調了軍方的兩個備用跑道，專門用來停放各國賓客的私人飛機。
冰雪小鎮從五天前就關閉了對外接待。
所有持有酒店預訂的普通遊客被安排到冰雪小鎮的二期商業區，全額退款外加三倍補償。
鐵牛站在小鎮主街的咖啡館門口，看著又一支車隊駛上後山的盤山路。
「剛才那輛車裡坐的誰？」
旁邊的店員探頭看了一眼，縮回來的時候臉色發白。
「中東阿勒王儲的先遣隊。」
鐵牛端著咖啡杯的手晃了一下，灑出來幾滴。他擦了擦手，嘀咕了一句：「我這兄弟結個婚，跟開聯合國大會似的。」
沒人接他的話。
---
婚禮當天。
清晨六點，雪宮後山別墅。
陳月推開主臥的門，陳陽已經穿戴整齊。
暗紅色的中式禮服，立領盤扣，肩線和袖口繡著暗紋雲龍，用的是蘇繡團隊連夜趕製的手工金線。
「車隊呢？」陳陽扣好最後一顆盤扣。
陳月看了眼手機。
「不用車隊。」
陳陽抬頭。
陳月把手機翻過來給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實時畫面，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我給你準備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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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整。
雪宮領地通往冰城的冰雪大道上，地面開始震動。
最先聽到聲響的是路邊執勤的黑鳶安保人員。
沉悶的、有節奏的金屬撞擊聲從大道盡頭傳來，每一下都帶著地面的共振。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
十二台雙足機甲，排成兩列縱隊，正沿著冰雪大道向冰城方向行進。
每台機甲高四米二，通體啞光黑色塗裝，關節處露出銀色的液壓結構。
胸甲正中燙印著一個燙金的「囍」字，每走一步，膝部的伺服電機發出低沉的嗡鳴。
最前面兩台機甲的機械臂向前平伸，雙臂之間撐開一匹十米長的大紅絲綢，秋風灌進來，紅綢鼓盪翻飛，在機甲冰冷的金屬軀殼上方獵獵作響。
後面十台機甲的機械臂各捧著一對紅燈籠，燈籠里裝的不是蠟燭，是微型LED光源，大白天也亮得扎眼。
冰雪大道兩側的白樺林在秋風中掉著金黃的葉子，葉片被機甲行進時帶起的氣流卷到半空，混著紅綢和燈籠的顏色，打成一片斑斕。
黑鳶的一個安保隊員站在路邊，手裡的對講機舉到一半忘了按。
旁邊的同事捅了他一下。
「閉嘴，別丟人。」
「我沒說話啊。」
「你嘴張著呢。」
---
冰城，陳陽私人公館。
這棟建築原是沙俄時期的百年老宅，被陳陽買下後做了全面修繕。
今天它承擔一個特殊的角色——娘家。
伊萬從三天前就住在這裡了。
按照華國的規矩，新娘要從娘家出嫁，陳月安排公館充當卡秋沙的「娘家宅邸」，伊萬作為父親坐鎮。
公館二樓的化妝間裡，卡秋沙坐在鏡子前。
六名造型師圍在她身邊做最後的調整。
鳳冠上的點翠羽毛被一根一根地校準角度，霞帔的繡面平整地鋪在椅背上，等待最後的披掛。
陳月站在門口，手機震個不停。
「嫂子，機甲編隊已經過了松花江大橋，二十分鐘到。」
卡秋沙從鏡子裡看她。
「十二台？」
「十二台，國內剛定型的工業級雙足機甲，本來是礦山和深海作業用的。我跟研發團隊借了一批，連夜噴的漆。」
卡秋沙的眉毛抬了一下。
「誰的主意？」
「我的。」陳月靠在門框上，「我哥說不要豪車車隊，太俗。我就想了個不俗的。」
卡秋沙沒再問，視線回到鏡子裡。造型師正在將鳳冠的最後一根金簪插入髮髻，簪頭的紅寶石在燈光下泛出濃郁的色澤。
樓下傳來伊萬的嗓門。
「什麼聲音？地震了？」
管家的回答被震動蓋住了大半。
伊萬推開窗戶往外看，公館正門的方向，地面在有節奏地顫抖。
然後他看到了街道盡頭出現的黑色金屬輪廓。
四米高的機甲邁著沉穩的步伐轉過街角，紅綢在風中展開。後面跟著的機甲一台接一台地走進視野，腳步聲匯成整齊的金屬節拍。
伊萬站在窗邊，嘴裡的雪茄滅了都沒察覺。
管家小心翼翼湊過來：「先生，那是……」
「我女婿的接親隊伍。」伊萬把滅掉的雪茄扔進菸灰缸，聲調有點飄。
「用機甲來接親。」
他重複了一遍，搖了搖頭，從鼻腔里擠出一聲短促的笑。
「這個人，永遠不讓我失望。」
---
八點整。
十二台機甲在公館正門前站定，分列兩側，機械臂高舉紅綢搭成一條通道。
陳陽從最後一台機甲身後走出來。
暗紅色中式禮服在秋日的陽光下顯出深沉的光澤，金線暗紋隨著步伐微微流動。他穿過紅綢通道，步調不快不慢，目視前方。
公館大門打開。
伊萬站在門廊下，西裝革履，表情端著。
按照陳月提前跟他交代的流程，他的角色是「送女兒出門的父親」。
陳陽走上台階，在伊萬面前站定。
兩個男人對視了兩秒。
伊萬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好好待她。」
「不用你說。」
伊萬哼了一聲，側身讓開。
卡秋沙從門廊深處走出來。
鳳冠霞帔，滿頭珠翠。霞帔上的金線鳳凰在日光下流轉，裙擺拖曳在公館百年的石階上，發出細碎的摩擦聲。她的步子邁得很小，鳳冠的流蘇隨著每一步輕輕晃動。
陳月跟在卡秋沙身後半步，替她托著霞帔的後擺。走到台階邊緣的時候，她把後擺遞到伴娘手裡，自己退到一側。
陳陽向前一步。
沒有多餘的話，沒有猶豫，他彎腰，一隻手攬住卡秋沙的腰，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膝彎。
卡秋沙的手臂摟上他的脖子，鳳冠上的流蘇掃過他的肩膀。
陳陽抱著她轉身，一級一級走下台階。
身後，十二台機甲的機械臂齊刷刷抬高，紅綢被撐到三米的高度，搭出一條猩紅色的長廊。
伊萬站在門廊下，看著女兒被抱進那條紅綢通道里。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裡的雪茄盒，沒拿出來。
陳月走到他旁邊，遞了張手帕過去。
伊萬沒接，側過臉，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風太大了。」
陳月收回手帕，沒拆穿他，轉身跟上了車隊。
接親車從紅綢通道盡頭駛出，十二台機甲同時轉向，列成護衛陣型，腳步聲重新響起。
整支隊伍沿著冰城主幹道向雪宮方向開進，沿途所有路口的信號燈全部切換為綠色。
路邊停下來拍照的行人越聚越多，但沒有一個人能靠近車隊五十米以內——黑鳶的外圍封控線，從公館一直延伸到了城郊高速的入口。
車內，卡秋沙靠在陳陽肩上，鳳冠的一根流蘇搭在他的胸口。
「你妹妹的主意？」
「嗯。」
「機甲捧紅綢。」卡秋沙笑了一下，「她腦子裡裝的什麼。」
陳陽沒回答，車窗外，十二台機甲的黑色輪廓正與遠處雪宮的水晶穹頂連成一線。
穹頂內部的燈光已經全部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