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授勳儀式,國士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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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初的一個上午,三架軍用直升機從南面破空而來,螺旋槳的轟鳴聲壓過了工地上的機械噪音。

  雷子提前十五分鐘接到通報,帶安保團隊在雪宮主樓前清出了降落區。

  直升機依次落地,艙門打開,李部率先跳下來,身後跟著四名穿軍裝的將領和兩名便裝高官。

  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嚴肅,但不是那種公事公辦的嚴肅,而是帶著某種隱藏不住的鄭重。

  陳月站在門廊下,手裡還攥著今天要簽的幾份合同。

  她掃了一眼來人的軍銜,臉色變了。

  陳陽正從主樓走出來,點了下頭,沒多說什麼。

  李部快步上前,跟陳陽握了手。

  「陳先生,這次來沒有提前打招呼,是高層的意思——不公開報導,只在你家裡辦。」

  「辦什麼?」

  李部沒直接回答,而是轉身看了一眼身後的將領。

  一名中將從隨行副官手中接過一個黑色皮質的扁平禮盒,禮盒上燙著金色的國徽。

  他走到陳陽面前。

  「請跟我們去院子裡。」

  一行人進了陳家別墅的小院。

  院子不大,種了幾棵陳媽從集市上淘來的花,靠牆有一排她親手搭的黃瓜架。

  來的這些人里,隨便一個拎出來都是位高權重。

  此刻全部站在一個農村老太太的黃瓜架旁邊,沒有一個人覺得不合適。

  陳父陳媽被陳月從花房叫了過來。

  陳媽還繫著圍裙,手上沾著麵粉,一看院子裡站滿了軍裝,兩條腿就有點打軟。

  「小陽,這是——」

  「媽,沒事。」

  陳月搬了兩把椅子讓爸媽坐下,自己站到陳陽身側。

  卡秋沙從廚房出來,站在廊下沒往前湊。

  李部站到正中,展開一份紅色封皮的文件,開口宣讀。

  「經華國最高國務會議一致通過,授予陳陽先生特級紫荊花國士勳章,表彰其在國家能源安全、前沿軍事科技及國際金融秩序重構領域做出的卓越貢獻。此勳章為華國歷史上首次頒發,僅此一枚,不設等級,不設序列。」

  他讀完,合上文件。

  院子裡安靜了兩秒。

  中將打開那個黑色禮盒。

  盒子內襯是深紅色天鵝絨,正中嵌著一枚勳章。

  紫荊花造型,純金鑄造,花蕊處鑲了一顆鴿血紅寶石,背面刻著一行小字——「國士無雙」。

  中將雙手將禮盒遞到陳陽面前。

  「陳先生,請接受。」

  陳陽接過禮盒,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頭看向李部。

  陳陽把禮盒關上,轉身走向坐在椅子上的陳父陳媽。

  他單膝蹲下去,把禮盒放到陳媽手裡。

  「媽,你看看。」

  陳媽手指哆嗦著打開盒子,看到那枚金燦燦的勳章,眼淚就下來了。

  她不懂什麼國士勳章,但她認識盒子裡那個國徽。

  陳父站起來,走到陳陽身邊,嘴巴張了幾次,一個字沒說出來。

  他伸手在陳陽肩上重重拍了兩下,轉過身去擦眼睛。

  陳月的眼眶也紅了,但她是管事的人,硬忍著沒掉淚,只是用力握了一下拳頭。

  「哥,咱爺爺要是還活著,看到這個該多高興。」

  陳陽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收好。放保險室里。」

  李部帶人沒有多留,儀式總共不到二十分鐘。離開前他跟陳陽單獨說了幾句話。

  「高層讓我帶一句——有什麼需要國家出面的,隨時講。」

  「作為華國人為祖國做貢獻,義不容辭。」

  「還有,情報部門得到消息,最近外部輿論環境不太好,西邊那幾個老家族被你打得太狠了,可能會有反彈。」

  「我知道了。」

  直升機升空離開。


  旋翼捲起的風把院子裡的黃瓜葉吹得亂晃。

  陳媽抱著那個禮盒坐在椅子上抹了半小時的眼淚,直到卡秋沙端著一碗冰糖雪梨湯走過來遞給她,才慢慢緩過來。

  陳父把勳章從盒子裡取出來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最後小心翼翼放回去,交給陳月。

  「鎖起來,別磕了碰了。」

  ——

  同一天。

  紐克,曼哈頓一幢私人會所的地下室。

  七個人圍坐在一張長桌旁,桌上沒有任何電子設備,手機和手錶都留在了門外的信號屏蔽櫃裡。

  坐在主位的是一個灰發男人,六十歲左右,穿灰色三件套,領帶上別著一枚鷹頭胸針。

  他叫文森特·格雷,格雷家族的第四代掌門人,手裡控著北美第三大軍工集團和兩家能源公司。

  「諸位,我就不繞彎子了。」文森特開口,「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在過去六個月里被那個姓陳的男人直接或間接地抽過血。霍華德的基金沒了,卡爾森的島被投了豬糞,韋伯到現在還是全網笑柄。洛馬的股價距離歷史高點還差四成沒爬回來。」

  在座的人沒有接話,但表情都很難看。

  文森特繼續說:「他一個人撬動了舊秩序的根基。他手裡有無人機技術、有能源通道、有東方大國做後盾,還有那個見鬼的結算系統。如果我們繼續各打各的,五年之內,在座各位的家族資產會全部縮水一半以上。」

  一個禿頂的中年人插嘴:「你想聯合?」

  「不是。」文森特糾正他,「是成立一個新的勢力。它的代號叫——屠龍會。」

  桌上沉默了幾秒。

  禿頂中年人問:「具體怎麼做?」

  「他身邊的安保是軍事級別的,動他等於送死。我們先搞他的根據地。」文森特把一張手繪地圖推到桌子中間,上面標註了兩個位置。

  「一個是他在東北那座冰雪小鎮,另一個是冰城工業大學的實驗室。那個實驗室是他所有軍工技術的源頭。毀掉這兩個點,就等於砍斷他半條胳膊。」

  「人手呢?」

  「已經安排好了。」

  文森特把地圖收起來,折了兩折塞進西裝內袋。

  「先生們,從今天開始,這件事不存在。散會之後,你們回各自的酒店,明天各飛各的航班,三個月之內不要有任何直接聯繫。所有指令通過暗網中轉。」

  七個人先後起身離開。

  地下室的燈滅了。

  ——

  冰城老城區,一棟灰色居民樓的頂層。

  一個穿格子襯衫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書桌前批改學生論文。

  他是冰城工業大學材料學院的副教授,在這座城市生活了十二年,鄰居們都叫他「老周」。

  他的手機響了一聲。

  一條加密簡訊。

  他看了三秒,刪掉簡訊,關掉手機,繼續批改論文。

  手邊的咖啡杯旁邊,壓著一張冰城工業大學的工作證。

  照片上的人和他一模一樣,溫和、普通、毫無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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