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好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趙天縱只覺得自己這位妻子心思太過通透敏銳，這般緊要關頭，她竟一眼看穿，戰家遭歹徒洗劫一事，絕非意外！
「青青依你之見，這批歹人，是和幽州府潘家有所勾結？」
柳青青∶「陛下，眼下我還無法敲定他們與幽州府的關聯，但潘家眾人近日逃往高麗，絕非臨時起意，十有八九是早有預謀，此事定然脫不開潘家的手筆。
這批人勢力根基極深，能暗中策應潘家全員出逃高麗，絕非尋常匪寇。
再者，戰一也說這幾日京城接連頻發入室搶劫、偷盜作亂之事，大理寺與京兆府全員疲於奔命，日日抓捕亂黨，卻始終難以肅清。
至此我已然百分百確定，這些歹徒作亂，根本是在為潘家出逃鋪路，聲東擊西！
秦滿已死，再無威脅，京城殘存的秦氏族人，盡數被圈禁在城郊莊子裡，就算他們有通天本事，此刻也掀不起半點風浪。
可潘家不同，他們才是藏在暗處的真正黑手！族人隱匿高麗境內，暗中還在大晉京城、全國各地布下了隱秘勢力，這是一股潛藏在暗處、無人窺探透徹的禍患。
潘家躲去高麗，一來是仗著天高皇帝遠，攜巨款藏匿，規避大晉追查；二來高麗本土不少派系，極有可能覬覦這筆巨資，想要借潘家財力扶持私勢，日後顛覆高麗高家正統王朝。
更有一種可能，他們本就是大晉朝中的反叛餘黨，刻意紮根高麗，假意避世蟄伏，麻痹我大晉朝廷的追查視線。
實則他們賊心不死，依舊覬覦大晉江山，只待時機成熟，便會引兵反撲，在境內掀起叛亂，禍亂朝綱！」
聽完柳青青一番層層剖析，趙天縱脊背發涼，只覺細思極恐。
「原來如此！看來京城之內，勢必要徹底清剿血洗一番，方能震懾這群心懷不軌的亂臣賊子、亡命狂徒！」
柳青青眸光銳利沉聲應道：「陛下說得是，那我等便順勢而為，將這股暗處勢力，一網打盡，徹底根除！」
「順勢而為？青青你且細細說來，該如何布局？」
柳青青抬眸看向身旁的帝王，忽然莞爾一笑：「此事還需展鵬與四寶兒配合，只是眼下暫且不能告知二人真相。我要借他們二人，引出潛藏在京城的所有殘餘亂黨。
那些暗勢力一旦得知，展鵬即將遠赴高麗，協助太子追查潘家捲走的巨額金銀糧草，必定會按捺不住伺機而動。
咱家四寶兒性子執拗，向來黏著展鵬。我此番故意明令禁止她隨同前往，以我對女兒的了解，她定然會暗自尾隨而去。
如此一來，便正好給了暗處歹徒可乘之機。他們一旦伺機擄走四寶，必定會瞬間攪動京城朝野動盪，人心惶惶。
我們只需將此事大肆散播、人盡皆知，便能徹底勾出藏在暗處的所有爪牙。明日我便讓人將這則消息傳遍整座京城。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趙天縱凝視著心思縝密、步步為營的妻子，滿心皆是由衷讚嘆。
「青青，這麼多年朕是徹底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你的心思布局、算計籌謀，遠非常人能及，短短片刻，竟能布下這般環環相扣的精密計策！」
柳青青上前輕輕環住趙天縱的腰身，將臉頰輕靠在他溫熱的胸膛，語氣里藏著無盡的疲憊與悵然，卻又字字懇切。
「陛下，若非局勢所迫，我又何嘗願意這般步步算計、機關算盡？
可我身居後位，為了穩固你的江山，為了護住孩兒們安穩周全，為了天下國泰民安，我心甘情願殫精竭慮，扛起所有算計與奔波。」
「辛苦你了青青，辛苦你了！」 趙天縱收緊手臂，緊緊擁住她，滿心愧疚與疼惜，「這麼多年你伴朕左右，從未享過幾日清閒福澤，反倒日日勞心勞神、替朕遮風擋雨。青青朕真心謝你。」
柳青青閉著眼，靜靜沉溺在這片刻難得的溫情安穩中，眼底卻悄然漫上濕意，淚珠緩緩滾落。
「陛下，我心裡酸澀難忍。說不清是心疼你終日背負江山重擔，還是心疼我自己步步為營、不敢有半分差錯。
世人皆羨龍椅尊貴、鳳位榮光，人人都想登臨九五、入主中宮，可他們只看得見至高無上的權勢風光，看不見這高位之下，壓著的千斤重擔、萬般辛酸與苦楚。」
夜色靜謐，寢殿庭院中帝後相擁而立，溫情脈脈。
不遠處，高展鵬帶著四寶本想入宮探望小豆子，遠遠望見院中景致，十分識趣，並未上前打擾，默默轉身一同離去。
趙天縱耳力敏銳，早已聽見二人動靜，他未曾睜眼，嗓音溫柔繾綣。
「青青，孩子們走了。」
柳青青輕輕呢喃一聲：「我知曉。無妨，明日我自會去找他們。」
這一夜，帝後二人皆心事重重，徹夜睡得並不安穩。
翌日清晨，天縱帝起身準備上朝，臨行前特意叮囑高展鵬。
「展鵬，今日四寶若是外出前往她的鋪子，你務必貼身護好她周全。
近日京城局勢動盪，極不太平，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高展鵬鄭重頷首：「姑父放心，侄兒謹記在心，定會好好護著四寶妹妹。
今日她大概率會去故事軒，我全程寸步不離，待她處理完瑣事，便即刻帶她回宮。」
趙天縱滿意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如今的高展鵬年方十六，已然長成溫潤挺拔的翩翩少年，眉眼風姿盡數復刻其父 —— 高麗大王高宣的俊朗氣韻，沉穩可靠。
「展鵬向來懂事，有你照拂四寶，朕與你姑母、滿宮上下皆能安心。
國子監課業，你近來本就只半日赴學，這幾日便暫且停了課業，安心留在宮中幫襯家事。
大寶不在京城，家中諸事繁雜，四寶與你姑母身邊，正缺你這般得力之人照拂。」
高展鵬身姿端正，神色懇切：「姑父儘管放心上朝！家中諸事交給我便是。大寶不在，我便替他擔起家中長子的職責，護住姑母與四寶妹妹！」
待趙天縱離宮上朝後，高展鵬便守在宮中，靜靜等候柳青青與四寶起身。
閒暇之餘，他親自巡查皇宮各處守衛，摸清宮內暗衛布防格局，以及四寶日常出行的安保部署，事事細緻周全。
柳青青晨起後，先去寢殿看過依舊昏睡未醒的小豆子，隨後便去往女兒院落。
四寶一早便收拾妥當，告知母親今日故事軒有瑣事要處理，午時便可回宮。
不多時，四寶與高展鵬一同用過早膳，並肩出宮，前往城中故事軒。
二人在故事軒忙碌至半晌時分，外頭忽然傳來消息 —— 皇后娘娘御駕親臨。
不多時，一身便裝的柳青青，帶著一眾暗衛緩步走入故事軒。
她抬眼望去，只見四寶正坐在櫃檯後打理事務，高展鵬則獨坐聽眾席角落，安靜聽著台上說書，悠然自在。
柳青青並未徑直走向女兒，反而邁步走到高展鵬的桌前落座。
高展鵬立刻收斂閒散姿態，熟稔起身伺候，利落為柳青青沏茶、擺上瓜果點心，悉心伺候她落座聽書。
柳青青靜坐聽了片刻，神色淡然，語氣不咸不淡地開口，聲音清晰傳遍靜謐的廳堂：
「太子傳來消息，潘家餘黨攜帶大量金銀物資，盡數逃往高麗。
你陛下姑父心中始終惴惴難安，放心不下。展鵬你即刻準備動身，遠赴高麗徹查此事。只是四寶不得隨行半步。」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座熱鬧的故事軒驟然落針可聞，鴉雀無聲。
台上說書的夫子驟然噤聲，滿堂賓客皆是屏息側目。
趙天縱只覺得自己這位妻子心思太過通透敏銳，這般緊要關頭，她竟一眼看穿，戰家遭歹徒洗劫一事，絕非意外！
「青青依你之見，這批歹人，是和幽州府潘家有所勾結？」
柳青青∶「陛下，眼下我還無法敲定他們與幽州府的關聯，但潘家眾人近日逃往高麗，絕非臨時起意，十有八九是早有預謀，此事定然脫不開潘家的手筆。
這批人勢力根基極深，能暗中策應潘家全員出逃高麗，絕非尋常匪寇。
再者，戰一也說這幾日京城接連頻發入室搶劫、偷盜作亂之事，大理寺與京兆府全員疲於奔命，日日抓捕亂黨，卻始終難以肅清。
至此我已然百分百確定，這些歹徒作亂，根本是在為潘家出逃鋪路，聲東擊西！
秦滿已死，再無威脅，京城殘存的秦氏族人，盡數被圈禁在城郊莊子裡，就算他們有通天本事，此刻也掀不起半點風浪。
可潘家不同，他們才是藏在暗處的真正黑手！族人隱匿高麗境內，暗中還在大晉京城、全國各地布下了隱秘勢力，這是一股潛藏在暗處、無人窺探透徹的禍患。
潘家躲去高麗，一來是仗著天高皇帝遠，攜巨款藏匿，規避大晉追查；二來高麗本土不少派系，極有可能覬覦這筆巨資，想要借潘家財力扶持私勢，日後顛覆高麗高家正統王朝。
更有一種可能，他們本就是大晉朝中的反叛餘黨，刻意紮根高麗，假意避世蟄伏，麻痹我大晉朝廷的追查視線。
實則他們賊心不死，依舊覬覦大晉江山，只待時機成熟，便會引兵反撲，在境內掀起叛亂，禍亂朝綱！」
聽完柳青青一番層層剖析，趙天縱脊背發涼，只覺細思極恐。
「原來如此！看來京城之內，勢必要徹底清剿血洗一番，方能震懾這群心懷不軌的亂臣賊子、亡命狂徒！」
柳青青眸光銳利沉聲應道：「陛下說得是，那我等便順勢而為，將這股暗處勢力，一網打盡，徹底根除！」
「順勢而為？青青你且細細說來，該如何布局？」
柳青青抬眸看向身旁的帝王，忽然莞爾一笑：「此事還需展鵬與四寶兒配合，只是眼下暫且不能告知二人真相。我要借他們二人，引出潛藏在京城的所有殘餘亂黨。
那些暗勢力一旦得知，展鵬即將遠赴高麗，協助太子追查潘家捲走的巨額金銀糧草，必定會按捺不住伺機而動。
咱家四寶兒性子執拗，向來黏著展鵬。我此番故意明令禁止她隨同前往，以我對女兒的了解，她定然會暗自尾隨而去。
如此一來，便正好給了暗處歹徒可乘之機。他們一旦伺機擄走四寶，必定會瞬間攪動京城朝野動盪，人心惶惶。
我們只需將此事大肆散播、人盡皆知，便能徹底勾出藏在暗處的所有爪牙。明日我便讓人將這則消息傳遍整座京城。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趙天縱凝視著心思縝密、步步為營的妻子，滿心皆是由衷讚嘆。
「青青，這麼多年朕是徹底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你的心思布局、算計籌謀，遠非常人能及，短短片刻，竟能布下這般環環相扣的精密計策！」
柳青青上前輕輕環住趙天縱的腰身，將臉頰輕靠在他溫熱的胸膛，語氣里藏著無盡的疲憊與悵然，卻又字字懇切。
「陛下，若非局勢所迫，我又何嘗願意這般步步算計、機關算盡？
可我身居後位，為了穩固你的江山，為了護住孩兒們安穩周全，為了天下國泰民安，我心甘情願殫精竭慮，扛起所有算計與奔波。」
「辛苦你了青青，辛苦你了！」 趙天縱收緊手臂，緊緊擁住她，滿心愧疚與疼惜，「這麼多年你伴朕左右，從未享過幾日清閒福澤，反倒日日勞心勞神、替朕遮風擋雨。青青朕真心謝你。」
柳青青閉著眼，靜靜沉溺在這片刻難得的溫情安穩中，眼底卻悄然漫上濕意，淚珠緩緩滾落。
「陛下，我心裡酸澀難忍。說不清是心疼你終日背負江山重擔，還是心疼我自己步步為營、不敢有半分差錯。
世人皆羨龍椅尊貴、鳳位榮光，人人都想登臨九五、入主中宮，可他們只看得見至高無上的權勢風光，看不見這高位之下，壓著的千斤重擔、萬般辛酸與苦楚。」
夜色靜謐，寢殿庭院中帝後相擁而立，溫情脈脈。
不遠處，高展鵬帶著四寶本想入宮探望小豆子，遠遠望見院中景致，十分識趣，並未上前打擾，默默轉身一同離去。
趙天縱耳力敏銳，早已聽見二人動靜，他未曾睜眼，嗓音溫柔繾綣。
「青青，孩子們走了。」
柳青青輕輕呢喃一聲：「我知曉。無妨，明日我自會去找他們。」
這一夜，帝後二人皆心事重重，徹夜睡得並不安穩。
翌日清晨，天縱帝起身準備上朝，臨行前特意叮囑高展鵬。
「展鵬，今日四寶若是外出前往她的鋪子，你務必貼身護好她周全。
近日京城局勢動盪，極不太平，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高展鵬鄭重頷首：「姑父放心，侄兒謹記在心，定會好好護著四寶妹妹。
今日她大概率會去故事軒，我全程寸步不離，待她處理完瑣事，便即刻帶她回宮。」
趙天縱滿意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如今的高展鵬年方十六，已然長成溫潤挺拔的翩翩少年，眉眼風姿盡數復刻其父 —— 高麗大王高宣的俊朗氣韻，沉穩可靠。
「展鵬向來懂事，有你照拂四寶，朕與你姑母、滿宮上下皆能安心。
國子監課業，你近來本就只半日赴學，這幾日便暫且停了課業，安心留在宮中幫襯家事。
大寶不在京城，家中諸事繁雜，四寶與你姑母身邊，正缺你這般得力之人照拂。」
高展鵬身姿端正，神色懇切：「姑父儘管放心上朝！家中諸事交給我便是。大寶不在，我便替他擔起家中長子的職責，護住姑母與四寶妹妹！」
待趙天縱離宮上朝後，高展鵬便守在宮中，靜靜等候柳青青與四寶起身。
閒暇之餘，他親自巡查皇宮各處守衛，摸清宮內暗衛布防格局，以及四寶日常出行的安保部署，事事細緻周全。
柳青青晨起後，先去寢殿看過依舊昏睡未醒的小豆子，隨後便去往女兒院落。
四寶一早便收拾妥當，告知母親今日故事軒有瑣事要處理，午時便可回宮。
不多時，四寶與高展鵬一同用過早膳，並肩出宮，前往城中故事軒。
二人在故事軒忙碌至半晌時分，外頭忽然傳來消息 —— 皇后娘娘御駕親臨。
不多時，一身便裝的柳青青，帶著一眾暗衛緩步走入故事軒。
她抬眼望去，只見四寶正坐在櫃檯後打理事務，高展鵬則獨坐聽眾席角落，安靜聽著台上說書，悠然自在。
柳青青並未徑直走向女兒，反而邁步走到高展鵬的桌前落座。
高展鵬立刻收斂閒散姿態，熟稔起身伺候，利落為柳青青沏茶、擺上瓜果點心，悉心伺候她落座聽書。
柳青青靜坐聽了片刻，神色淡然，語氣不咸不淡地開口，聲音清晰傳遍靜謐的廳堂：
「太子傳來消息，潘家餘黨攜帶大量金銀物資，盡數逃往高麗。
你陛下姑父心中始終惴惴難安，放心不下。展鵬你即刻準備動身，遠赴高麗徹查此事。只是四寶不得隨行半步。」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座熱鬧的故事軒驟然落針可聞，鴉雀無聲。
台上說書的夫子驟然噤聲，滿堂賓客皆是屏息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