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當自己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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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時都有謝歧在他身邊嘰嘰喳喳個沒完,如今謝歧不在,宋明雪還真有些不適應。

  他在還沒有與謝歧關係密切的前十年時間裡——

  都是怎麼過的呢?

  宋明雪一時竟然有些想不到了。

  只不過比起沒有謝歧陪在身邊,宋明雪更擔心的是謝歧的根基。

  光是想到這次的雷劫,都足以讓宋明雪心裡發寒,如此聲勢差點要了謝歧的命。

  如今勉強保住一條龍命依依不捨,一步三回頭的跟著謝定堯回了龍族,如今一天一夜過去,竟然沒有收到任何傳訊。

  這太不正常了。

  平日就算宋明雪到書閣幫徐上觀整理古籍的三炷香時間內,謝歧就在識海中足足給宋明雪傳訊三十次不止。

  甚至還吵吵嚷嚷著要去書閣尋他。

  真是分開一陣都會鬧。

  也不知道這次是不是真的出了什麼意外。

  這間小學堂中與謝歧認識最早的人就是謝恪。

  平時謝歧在的時候一句一個兄弟,如今多半人都替謝歧吊了口氣,而他像沒事人一樣,神色平靜瞧不出任何沉痛的模樣,甚至還能轉個身與於澤吵吵鬧鬧。

  擾得宋明雪心煩。

  真是,想見的龍不在跟前,討厭的倒是近在眼前。

  宋明雪很少當著謝歧的面懷疑謝恪,給謝歧吹耳邊風,是因為宋明雪知道謝歧這個傻子真的把謝恪當朋友。

  可如今,宋明雪竟然從謝恪臉上瞧出一絲根本壓不住的幸災樂禍,好像因為謝歧可能神魂與根骨有損而樂不可支。

  不止宋明雪看得直皺眉,就連陸風也橫眉冷對

  不說是從小認識的朋友,就算是在秘境中保護了他的陌生人,也不至於這般吧?

  陸風不滿的哼哼兩聲,討厭鬼這人真是。

  交友不慎。

  兩世疊在一起寧勝雪都對宋明雪了解的不是太多。

  聽到的無非就是那些冠冕堂皇的詞。

  什麼李逢真看上的明道派小掌印,未及弱冠躋身元嬰,悟性極高,是千年難遇的天才,更是在這次宗門大比中顯露冰水兩系雙修。

  此魄力也是難得可貴。

  可寧勝雪關心的從來不是這些。

  他瞧著宋明雪因為等不到謝歧報平安的傳訊而坐立難安,垮著一張小貓臉的時候心裡不由得升起一絲嘲弄。

  一種詭異的快感。

  他原本只覺得是前世的謝歧自作多情,他一愛慕宋明雪,甚至籌謀百年,不顧任何犧牲要將宋明雪重喚於世。

  如今瞧著……

  似乎不是這般。

  宋明雪明顯也是對謝歧有意的。

  那他們前世是如何到徹底決裂,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的?

  前世無所不能的謝族主到死都不知道宋明雪對他也有別樣的心思吧。

  可悲。

  整個小學堂里大家各懷心思,只有專心學習的姜雲青一身正氣,待徐上觀走後直接來到宋明雪跟前,一臉正色:

  「宋道友。」

  宋明雪:「……」

  「宋道友今日可還有其他安排,若是有空,同我到後山切磋劍法如何?」

  宋明雪想來是應該做點什麼來轉移注意力了,點頭道:「可以。」

  【笑死我了,我們小姜是事業心最重的了哈哈哈!】

  【剛才像一個黑耗子似的竄過來,我還以為發生什麼大事了,原來是要找我們明雪切磋啊。】

  【天生劍骨一根筋又不通情愛,也不知道謝歧天天防著他防個什麼勁兒。】

  【別管,在謝歧眼裡,誰都喜歡他師兄。狗頭.jpg】

  【樓上你什麼意思?喜歡宋明雪不正常麼?】

  【話說寧勝雪總盯著我貓貓幹嘛!】

  【你以為謝恪與時凌就好到哪裡去了麼?要我說趕緊把這三個趕走吧,不知道徐上觀是不是老糊塗了,都收了是想幹嘛!】

  【徐上觀這人也是人族大能,且滄瀾秘術也詭異的要死,我感覺他這麼做應該有自己的打算,這個小老頭肯定什麼都知道。】


  【沒錯,經過這件事後清風長老提醒徐上觀關於宋明雪和謝歧身份,被徐上觀直接打斷,說人活著就好,小老頭人真不錯。】

  【不行了,這屆弟子太詭異了。。。】

  *

  李逢真斬殺九階妖王再次名聲大噪,玄危也終於知道為何這次李逢真會傷成這樣。

  他沒有聽李逢真的話另尋他處,畢竟這是他的家,向來都是客隨主便,要走也不是他走。

  玄危宿在外殿,李逢真睡在內室,夜晚李逢真接連幾聲壓制不住的咳嗽惹得玄危心煩意躁。

  上萬年了——

  玄危與李逢真十六歲交好,雙雙及冠之時定下婚期,一年後兩兩不相見。

  在一起愛恨糾纏不過五年時間,用萬年時間不斷稀釋,終於玄危以為那再濃烈的情愛也終於被沖的索然無味,卻在見到李逢真脆弱的一刻徹底決堤。

  可人總不能一輩子糾纏在此,玄危起身走進內室,在李逢真朦朧的目光中,為李逢真梳理紊亂的神魂,灌輸真氣。

  這不看不知道,雖神魂沒什麼大問題,可李逢真的真氣基本上已經消耗殆盡,少說要調養千年才能養回來,甚至——

  根骨有損。

  若是不能將根骨修補,這輩子恐難以繼續進階。

  玄危不知道何來的惱怒心思,直接撂下李逢真拂袖而去,大半夜孤身一人練劍去了。

  本來也沒求玄危為他調理的李逢真摸不著頭腦。

  這封建小古董變成如今的封建老古董,還是這麼難以琢磨。

  此後幾日前來拜訪玄危的人只多不少,李逢真尚能獨身一人斬殺九階妖王,那與李逢真齊名的其餘五尊定也不差。

  且當今六尊只有玄危不曾收徒,此時不讓自家孩子拜師,更待何時?

  小廝們將前來拜訪的世家族老們迎進劍池林的正殿之中。

  那些老頭子奉上誠意,提前做好腹稿,正準備對著玄危一把鼻涕一把淚,哭求他收徒的時候,一聲清冷熟悉的聲音從內室輕輕傳進他們耳中。

  「來客了?」

  在場的人在修真界都算有頭有臉,只三個字,就聽出了內室之人到底是誰。

  他們的腿開始不自覺的發抖。

  不是李逢真斬殺了九階妖王后身受重傷不知所蹤,怎麼會在這兒?

  李逢真仰躺在軟榻上閉目養神,慵懶的朝外招招手:

  「玄危練劍去了,你們隨便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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