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謝歧撒嬌討饒不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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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逢真聽完了宋明雪的傳訊,抿了抿茶,連個眼神也沒有給一旁的樓重白。

  可四溢而出的,深不可測的靈力讓整個議事堂的掌印們感受到震骨的無盡壓力。

  「哎呀。」樓重白緩緩抬手揮袖,直接將李逢真的靈力打了回去,「李掌印稍安勿躁,不過是孩子之間的打鬧,也值得你我之間大動肝火嗎?」

  「這陳谷是我掩日派弟子不假,可他背地裡偷習禁術之事偷養爐鼎這事本尊也是一概不知。」

  樓重白慢悠悠的一晃起身,笑著沖在場的各位掌印拱了拱手賠禮道:「待本尊查明之後,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除了臉色陰沉按兵不動的李逢真外,剩下的人誰敢受他樓重白這麼大的禮?

  日後豈不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趕忙一個個站起來直擦冷汗:

  「樓掌印言重了,弟子所失,哪裡能怪到您的頭上?」

  「沒錯,樓掌印日理萬機,是這弟子陳谷胡作非為,好在此弟子已經爆體而亡,也算贖了罪。」

  「要我等所言,接下來不若將那陳谷的罪行公之於眾,快些還李掌印小弟子一個清白才好啊。」

  「沒錯沒錯……這才是當務之急。」

  「好好好。」李逢真的冷目一個個掃過眼前這些牆頭草,氣極反笑。

  他真是覺得這些人蠢笨如豬。

  樓重白如今甚至敢用陳谷來誣告到謝歧頭上,他們真以為在樓重白面前說幾句好話,樓重白就能記得他們的好,不對他們的寶貝弟子下手嗎?

  「樓掌印。」

  李逢真一字一句,滔天的怒意將議事堂的玉案瞬間震碎。

  「我們來日方長。」

  樓重白瞧著滿地的玉器渣子,直接將手中的茶盞輕輕一放,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茶盞連帶著裡面的濃茶潑在地上,他似笑非笑:「李掌印好大的火氣啊。」

  「那我們就,來日方長吧。」

  無量派掌印左手邊一個李逢真,右手邊一個樓重白。

  這件事牽扯太多,他這個活了那麼多年的和事佬一時之間也不敢吭聲。

  在場的諸位也皆是如此,儘管手中的茶都被李逢真盛怒之下打了個粉碎,他們也只能縮著頭裝鵪鶉。

  雖然都是門派掌印,可明道派與掩日派的規模與底蘊,甩開他們幾十倍不止,兩位大佬鬥法,哪裡是他們能摻和的?

  同時明道派悟道高台下張貼帖子,將陳谷的醜事一件一件撥開展露在眾人跟前。

  一時之間掀起軒然大波!

  參加宗門大比的弟子們多半出生清白世家,走的是傳統意義上的正道。

  這所謂養爐鼎的術法他們只是聽過便覺得毛骨悚然,如今竟然出現在他們身邊!

  甚至有的在分不清事情真相的時候,還替陳谷打抱不平!

  「瘋了吧!這個陳谷看著人模狗樣,背地裡竟然做出這般喪盡天良之事!」

  「虧我白日的時候還替他出頭,挨了那個蒼雲派的陸風好幾拳!簡直是不值!」

  「這麼說打你是活該!讓你不分青紅皂白就誣陷好人!」

  「唉?你現在撇清關係!當時你沒跟著我一塊兒罵謝歧麼!咱們肯定被謝歧他們記恨上了!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啊!」

  「別吵了!別吵了!你們就沒想過為什麼陳谷僅僅一個掩日派內門弟子,竟然會這養爐鼎的邪術麼!」

  「你的意思是……掩日派有問題?」

  「你們瘋了吧?什麼話都敢說,命不要了!」

  「……」

  在後山久久未能平復的宋明雪獨自坐在石凳上,時凌他們不能長時間待在外面,便先一步辭行。

  宋明雪已經安排好了送那兩位弟子下山尋親,他求了兩位明道派主峰的鎮山長老出動,再三叮囑要將他們平安帶到家中。

  做完這一切,宋明雪才稍稍可以緩口氣,瞧著偷偷跟在他身後的謝歧還沒有出來的意思,他直接拿起手邊的石頭,沖謝歧藏身的草叢丟了過去:「跟來了就趕緊出來,還藏著做什麼。」

  謝歧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宋明雪拋過來的石頭,強擠出一絲笑來,撓撓頭道:「這不是怕你跟我生氣麼。」


  宋明雪臉色微微一變,敏銳的謝歧立馬察覺出不對,一個閃身來到宋明雪面前,笑著露出一口白牙:「可是我實在擔憂師兄安危,就算師兄要生我的氣,我也毫無怨言。」

  宋明雪:「……」

  話說到這個地步,宋明雪算是明白為什麼李逢真總是縱容謝歧了,謝歧耍賴討乖可謂是信手拈來。

  臉氣更是厚得嚴實,一張嘴就能說出花來。

  之前有不少小師弟小師妹們對謝歧芳心暗許,宋明雪雖然明面上不說,但心裡都覺得他們有眼疾。

  能看上謝歧,應該去瞧瞧眼睛才對。

  如今覺得,看上謝歧也實屬正常了,不過瞧著謝歧這吊兒郎當,沾花惹草的性格,加上這張花心相的臉。

  宋明雪想到半年前師尊李逢真還當他的面吐槽過,說謝歧如今年紀尚小,他不怎麼拘著。

  再過幾年,一定要看住了。

  不然一個沒看住,可能就禍害了誰家的好孩子。

  到時候拖家帶口往他面前一跪求他成全,那場面李逢真想一次腦袋疼一次。

  宋明雪深以為然,覺得謝歧適合做朋友,做同伴,卻不適合做道侶。

  不知道自家師兄已經在心裡給自己定了性的謝歧還衝著宋明雪嘿嘿個沒完。

  「所以師兄來見時凌竟然是為了給我洗刷冤屈嗎?」

  「方才我早就想來尋你了,結果在擂台前被那些不長眼的擋住,還挨了打。」

  「簡直痛死了。」

  宋明雪:?

  宋明雪若有所思的望向謝歧。

  之前見過他與謝歧打架的都知道,他喜歡把謝歧的頭往土裡摁。

  沒有別的原因,是因為謝歧的頭太硬了。

  不止頭硬,龍族生來就皮糙肉厚。

  宋明雪第一次與謝歧扭打到一塊的時候,還沒有什麼經驗,表面上看著是他贏了,結果背地裡胳膊疼了半個月,而謝歧吐了一口嘴裡的血沫,養了半宿,就生龍活虎,沒有一點不適。

  這氣得宋明雪牙痒痒。

  那幫人還能把謝歧打疼?簡直無稽之談。

  不過這事謝歧的確受了委屈,宋明雪拍了拍他的肩膀,撐著謝歧的肩膀站起身。

  「如今已經還你公道,這幾日委屈了。」

  「還有我並非是非不分之人,日後擔心,直接跟來就是。」宋明雪說完若有所思,垂眸:

  「你不信時凌麼?」

  謝歧欲言又止。

  他想要告訴宋明雪小心時凌這個人,時凌這個身份對宋明雪來說太過危險,可宋明雪如今當局者迷,還沒有反應過來。

  雖然話說的難聽些,但事實如此,時凌現在甚至稱不上一個完整的人,它可以稱得上是一個物件。

  他們二人都不知道爐鼎印厲害到何種程度,萬一真的能操控心智呢?到時候時凌被樓重白所控,哪怕他不願意傷害宋明雪,可他說的不算。

  可是謝歧又不能勸宋明雪與時凌保持距離,不讓宋明雪與時凌接近。

  這太冷血了。

  別說宋明雪了,就連他自己也接受不了,因為這一切根本不是時凌的錯,更何況在方才時凌還幫了他。

  太難了。

  謝歧撓了撓頭,嘟嘟囔囔:「既然這樣,以後時凌若是再喚你出來,你一定要帶著我。」

  「不可以自作主張。」

  *

  宋明雪的動作很快,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明道派的鎮山長老就將陳谷的那兩個爐鼎從住處接走下山,帶他們尋親去了。

  空蕩蕩的住處只剩下時凌一人。

  時凌不想家,可他想母親。

  他知道自己的母親被時家人丟到莊子裡任其自生自滅了,如今日日夜夜吃齋念佛替自己祈禱。

  時凌只盼著有朝一日能回去看母親一眼……

  「看來是成功了。」

  一聲鬼魅的聲音從時凌身後乍起,時凌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在李逢真那裡碰了一鼻子灰的樓重白從後面將時凌整個攬住,手探進裡衣,粗暴的蹂躪他顫抖的身體。

  「宋明雪他竟然真的敢獨自前來同你赴約,他竟然信你到這般程度?」

  時凌緊緊咬著牙,兩行清淚從臉頰落下:「你讓我做的,我都做了,我要見母親。」

  「這才哪到哪?」

  「你只要聽我的……很快就會與你母親團聚了。」

  樓重白一把扳過時凌那張清秀的臉,他一直都喜歡溫順美人,爐鼎的用處大半是提升境界,至於那點兒情趣可有可無。

  因此選一個溫順的對他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不然搞到一個張牙舞爪的,還要花時間去調教,實在是犯不上。

  可當初為地牢中,他卻一眼看上了倔強不屈的宋明雪,只一眼,他就覺得平生那些爐鼎全部索然無味。

  他心心念念這一口這麼多年, 他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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