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讀書人風骨，就這？
吳府。
吳修言在書房中來回踱步，神色焦急，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自從聽到那登聞鼓響，他派出去的人已經半個多時辰，遲遲沒有回來。
此刻，他心急如焚。
「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
吳修言來到桌旁，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又快步朝門口走去。
就在這時。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刑部侍郎張申帶著一群官差快步朝這邊走來。
氣勢洶洶的樣子，讓吳修言臉色驟變，驚慌道：「你們這是做什麼？」
「吳大人，事到如今，你還要裝傻？」張申手按腰間長刀，嘴角揚起一抹淡笑。
「本官乃國子監司業，朝廷命官，你擅闖本官府邸，未免太放肆了！」吳修言沉聲呵斥道。
張申冷笑一聲，目光凌厲地掃了他一眼，緩緩開口：「梁大人與齊大人已經全都招了，不然你覺得本官為何會來你府中？」
吳修言聞言，如同一記重錘砸在心頭：「招……招什麼了？」
「當然是招你收了銀子，閱卷時如何替崔文生美言，他們可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吳大人還想狡辯嗎？」張申冷笑道。、
吳修言聞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接癱坐在地上。
哐當！
他身後的架子被撞倒，幾件陶器摔得粉碎。
可吳修言絲毫沒有察覺，一股溫熱的水漬從他身下緩緩蔓延開來，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老……老夫不過是說了幾句好話，難道……難道也要問罪？」吳修言嘴唇哆嗦著，聲音卻帶著哭腔，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我一文錢都沒用，這不至於吧，張大人？」
張申看著眼前這位大儒，平日裡道貌岸然，滿口仁義道德。
竟然在這時候就被嚇得尿了褲子，心中滿是鄙夷。
「至不至於不是本官說了算，你的事自會由三司來審理。」
說完，張申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揮手道，「帶走！」
幾名衙役立刻上前，架起癱軟如泥的吳修言，拖著他往外走。
吳修言掙扎著，嘴裡還不停地喊著：「我一文沒花，一文沒花啊！！」
張申站在原地，看著吳修言被拖走的背影，又看了眼地上那攤水漬，忍不住呸了一聲：「還大儒呢，讀書人風骨，就這？」
原本他以為，這趟會受到極大的阻力，甚至吳修言會想盡辦法為自己脫罪。
可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平日表現得風骨比命都重的讀書人，竟然會如此不堪。
他搖了搖頭，轉身大步離去。
身後，只留下吳府一片狼藉，和滿院驚慌失措的下人。
……
蘇言一行人，騎著駿馬在帝都遊街。
隊伍後面，還跟了飛虎隊的隊員，暗中還有飛虎隊員跟隨待命，只要有異常情況發生，就立刻上前保護。
畢竟蘇言現在仇人太多了，沒有重點保護，他還真不敢大庭廣眾之下招搖過市。
身後的飛虎隊員們，拉起了醒目的橫幅。
上面寫著：「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引得街道兩旁的百姓紛紛駐足觀望。
「咦，之前遊街的不是崔公子嗎，怎麼他們也在遊街？」人群中，有不明所以的路人好奇問道。
「你還不知道嗎？」旁人立刻解釋，「之前那榜單不作數了，現在進士前三也是萬年學子！」
「什麼，榜單還能改？」有人頓時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科舉放榜，金榜題名，這可是朝廷大事，怎麼說改就改？」
「怎麼不能改，鎮國公敲響登聞鼓，當著陛下和太上皇的面，把科舉舞弊案審個水落石出，萬年學子遭受不公，自然要改！」
「鎮國公此舉，實在大快人心！」
「沒錯，為了自己學生，竟然去敲響登聞鼓，誰不想要一個這樣的老師？」
「是啊，這可是登聞鼓啊，弄不好就要掉腦袋的！」
「竟然還有陳都尉和房駙馬一同遊街，這排場簡直絕了！」
「何止啊，你們看鎮國公身旁的是誰？」
「嘶……那是安寧公主？」
街道兩旁，響起陣陣喧譁聲。
馬背上的徐文清三人，起初還有些拘謹，但是感受到沿途百姓的驚嘆與認可，他們也慢慢昂首挺胸起來。
努力展現身為萬年學子的風采。
忽然，人群中鑽出來幾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小孩兒。
他們臉蛋紅撲撲的，眼睛裡閃著稚嫩地光芒。
跑到徐文清等人的馬前，仰著腦袋脆生生喊：「恭喜狀元老爺！恭喜榜眼老爺！恭喜探花老爺！」
按照科舉習俗。
新科及第的進士遊街時，常有孩童上前討喜，而主家也不會驅趕，會給些彩頭圖個吉利。
當然，彩頭不會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就一些用油紙包裹的糖果。
「好！都有彩頭！」蘇言見狀，朗笑一聲，然後對身後的飛虎隊招了招手。
頓時，就有飛虎隊員拿來一個框子，框子裡面都是一些紅紙小包。
他從馬背上微微壓低身子，將那些紅包遞給幾個孩子：「來，拿著！」
孩子們接過紅包，察覺到不是糖果，不禁露出失望之色。
疑惑地打開紅包，倒出裡面兩個銅板，頓時又被驚呆了。
其他幾個孩子見狀，也連忙打開自己的紅包。
紅包內都是包著兩個銅板。
「謝謝老爺！謝謝老爺！」
孩童頓時激動萬分，甚至對蘇言等人行了大禮。
兩個銅板，兩文錢，對於尋常百姓來說，可不是什么小錢，去買糧食夠一個家庭吃幾天了。
周圍圍觀的百姓，見到去祝賀還有錢拿，一個個都震驚了。
立刻有人扯著嗓子恭敬道：「恭喜鎮國公！恭喜萬年學堂！高中三元，光耀門楣！」
這一喊。
其他幾人也跟著起鬨。
「恭喜三位公子金榜題名！」
「萬年學堂真是厲害！不愧是天下第一學堂！」
「鎮國公教出狀元郎，簡直就是當代聖人！」
頓時，祝賀聲此起彼伏。
蘇言聽得哈哈大笑，心情無比舒暢。
對身旁的李昭寧眨了眨眼，旋即高聲道：「今日高興，見者有份，大家同喜！」
吳修言在書房中來回踱步，神色焦急，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自從聽到那登聞鼓響，他派出去的人已經半個多時辰，遲遲沒有回來。
此刻，他心急如焚。
「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
吳修言來到桌旁，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又快步朝門口走去。
就在這時。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刑部侍郎張申帶著一群官差快步朝這邊走來。
氣勢洶洶的樣子，讓吳修言臉色驟變，驚慌道：「你們這是做什麼？」
「吳大人，事到如今，你還要裝傻？」張申手按腰間長刀，嘴角揚起一抹淡笑。
「本官乃國子監司業，朝廷命官，你擅闖本官府邸，未免太放肆了！」吳修言沉聲呵斥道。
張申冷笑一聲，目光凌厲地掃了他一眼，緩緩開口：「梁大人與齊大人已經全都招了，不然你覺得本官為何會來你府中？」
吳修言聞言，如同一記重錘砸在心頭：「招……招什麼了？」
「當然是招你收了銀子，閱卷時如何替崔文生美言，他們可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吳大人還想狡辯嗎？」張申冷笑道。、
吳修言聞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接癱坐在地上。
哐當！
他身後的架子被撞倒，幾件陶器摔得粉碎。
可吳修言絲毫沒有察覺，一股溫熱的水漬從他身下緩緩蔓延開來，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老……老夫不過是說了幾句好話，難道……難道也要問罪？」吳修言嘴唇哆嗦著，聲音卻帶著哭腔，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我一文錢都沒用，這不至於吧，張大人？」
張申看著眼前這位大儒，平日裡道貌岸然，滿口仁義道德。
竟然在這時候就被嚇得尿了褲子，心中滿是鄙夷。
「至不至於不是本官說了算，你的事自會由三司來審理。」
說完，張申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揮手道，「帶走！」
幾名衙役立刻上前，架起癱軟如泥的吳修言，拖著他往外走。
吳修言掙扎著，嘴裡還不停地喊著：「我一文沒花，一文沒花啊！！」
張申站在原地，看著吳修言被拖走的背影，又看了眼地上那攤水漬，忍不住呸了一聲：「還大儒呢，讀書人風骨，就這？」
原本他以為，這趟會受到極大的阻力，甚至吳修言會想盡辦法為自己脫罪。
可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平日表現得風骨比命都重的讀書人，竟然會如此不堪。
他搖了搖頭，轉身大步離去。
身後，只留下吳府一片狼藉，和滿院驚慌失措的下人。
……
蘇言一行人，騎著駿馬在帝都遊街。
隊伍後面，還跟了飛虎隊的隊員，暗中還有飛虎隊員跟隨待命，只要有異常情況發生，就立刻上前保護。
畢竟蘇言現在仇人太多了，沒有重點保護，他還真不敢大庭廣眾之下招搖過市。
身後的飛虎隊員們，拉起了醒目的橫幅。
上面寫著：「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引得街道兩旁的百姓紛紛駐足觀望。
「咦，之前遊街的不是崔公子嗎，怎麼他們也在遊街？」人群中，有不明所以的路人好奇問道。
「你還不知道嗎？」旁人立刻解釋，「之前那榜單不作數了，現在進士前三也是萬年學子！」
「什麼，榜單還能改？」有人頓時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科舉放榜，金榜題名，這可是朝廷大事，怎麼說改就改？」
「怎麼不能改，鎮國公敲響登聞鼓，當著陛下和太上皇的面，把科舉舞弊案審個水落石出，萬年學子遭受不公，自然要改！」
「鎮國公此舉，實在大快人心！」
「沒錯，為了自己學生，竟然去敲響登聞鼓，誰不想要一個這樣的老師？」
「是啊，這可是登聞鼓啊，弄不好就要掉腦袋的！」
「竟然還有陳都尉和房駙馬一同遊街，這排場簡直絕了！」
「何止啊，你們看鎮國公身旁的是誰？」
「嘶……那是安寧公主？」
街道兩旁，響起陣陣喧譁聲。
馬背上的徐文清三人，起初還有些拘謹，但是感受到沿途百姓的驚嘆與認可，他們也慢慢昂首挺胸起來。
努力展現身為萬年學子的風采。
忽然，人群中鑽出來幾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小孩兒。
他們臉蛋紅撲撲的，眼睛裡閃著稚嫩地光芒。
跑到徐文清等人的馬前，仰著腦袋脆生生喊：「恭喜狀元老爺！恭喜榜眼老爺！恭喜探花老爺！」
按照科舉習俗。
新科及第的進士遊街時，常有孩童上前討喜，而主家也不會驅趕，會給些彩頭圖個吉利。
當然，彩頭不會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就一些用油紙包裹的糖果。
「好！都有彩頭！」蘇言見狀，朗笑一聲，然後對身後的飛虎隊招了招手。
頓時，就有飛虎隊員拿來一個框子，框子裡面都是一些紅紙小包。
他從馬背上微微壓低身子，將那些紅包遞給幾個孩子：「來，拿著！」
孩子們接過紅包，察覺到不是糖果，不禁露出失望之色。
疑惑地打開紅包，倒出裡面兩個銅板，頓時又被驚呆了。
其他幾個孩子見狀，也連忙打開自己的紅包。
紅包內都是包著兩個銅板。
「謝謝老爺！謝謝老爺！」
孩童頓時激動萬分，甚至對蘇言等人行了大禮。
兩個銅板，兩文錢，對於尋常百姓來說，可不是什么小錢，去買糧食夠一個家庭吃幾天了。
周圍圍觀的百姓，見到去祝賀還有錢拿，一個個都震驚了。
立刻有人扯著嗓子恭敬道：「恭喜鎮國公！恭喜萬年學堂！高中三元，光耀門楣！」
這一喊。
其他幾人也跟著起鬨。
「恭喜三位公子金榜題名！」
「萬年學堂真是厲害！不愧是天下第一學堂！」
「鎮國公教出狀元郎，簡直就是當代聖人！」
頓時，祝賀聲此起彼伏。
蘇言聽得哈哈大笑，心情無比舒暢。
對身旁的李昭寧眨了眨眼，旋即高聲道：「今日高興，見者有份，大家同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