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龍顏大怒
李玄回到甘露殿。
神色依舊陰沉如水。
他端起桌上茶盞，灌了幾口之後，才深吸口氣看向旁邊的高士林：「高士林，你說朕給他們高官厚祿，這些人一個個陽奉陰違， 是不是在把朕當傻子？」
「陛……陛下，奴婢覺得……」高士林支支吾吾半天。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總不可能承認李玄的這番言論。
但是想要反駁，卻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今日官員的所作所為，的確有些過分了。
不僅找藉口推辭，還趁機想要黨派鬥爭。
糧食可是關乎國運，乃國之根本，那些朝廷官員雖然踴躍諫言，可誰都能看出他們事不關己的姿態。
他們表面上說著為國為民，可卻從未做到心口統一。
「陛下， 何必因為這些事情動怒，保重龍體啊。」房齊賢見高士林為難，笑著開口道。
高士林見房齊賢這時候幫他，不禁露出感激之色。
李玄卻哼了一聲：「你說朕能不生氣嗎？」
「依臣之見，陛下應該慶幸只是這破壞田地的爬蟲，而非蝗災，當務之急是解決蟲災，而不是與他們置氣。」
房齊賢拱手道。
李玄聞言，深吸口氣：「你這老傢伙雖然話不好聽，可的確在理，只不過……他們實在太過分了！」
在蟲災裡面，蝗災才是最為恐怖的。
蝗蟲過境，完全是不講道理。
蝗蟲吃得比人都快，一兩天就換地方，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幾乎代表著赤地千里，易子而食。
這爬蟲雖然看著恐怖，但也只是破壞田地，對於莊稼的影響遠不如蝗蟲。
所以，如今能有挽救的機會。
就在這時。
外面一個小太監快步走了進來：「陛下，門下省段大人求見！」
李玄皺眉道：「他又來幹嘛？」
段平生應該是他這時候最不想見到的人。
因為門下省接收各地奏報，再呈到他面前。
不過每日的奏報，都是晚上再送過來。
這才剛下朝，段平生又來了。
很明顯，他恐怕又帶來了什麼不好的消息。
「宣！」不過，如今這個局面，就算知道沒啥好事，李玄也不敢耽擱。
「臣，段平生，參見陛下！」段平生進入甘露殿，連忙對李玄躬身行禮。
而他身後，跟著兩個小太監，手裡抬著一個框子，框子裡面滿是奏摺。
「這些是？」李玄指著那框子，沉聲問道。
「陛下，各地又送來了一批關於爬蟲的奏章，不過……」
段平生說著，露出遲疑之色。
「不過什麼？」李玄沉聲道。
「不過，上面除了匯報爬蟲之事，還有一些地方發生的事情……」段平生苦笑，說完後他直接拜下，「臣無法做主，還請陛下過目！」
李玄見他這樣，心裡猛地一沉。
快步上前，從筐子裡面拿出一本奏摺。
當他看完裡面所描寫的內容時，臉色由青轉紅，一連拿了數本奏摺，最後李玄的臉色陰沉如水。
「混帳！！」
他猛地將手中奏摺砸在地上。
高士林和一眾太監見龍顏大怒，皆是嚇得跪伏在地。
「為何一出現這些問題，就有這些謠言發生？」李玄指著段平生，沉聲開口。
「屬……屬下不知。」段平生唯唯諾諾道。
「陛下，發生了何事？」房齊賢疑惑問道。
李玄揉了揉眉頭，指著那框子，示意他自己看。
房齊賢快步來到框子前，拿起裡面的奏摺翻閱。
當他看到上面的內容，才明白過來段平生為何現在就來進諫。
蟲災才出來短短几日，各州縣都已經有謠言出現。
說此蟲是地龍翻身之先兆。
天罰之象。
有人說是貪官污吏橫行，導致的天譴。
又有人說是李玄失德，上蒼才有此懲罰。
「陛下，此事定有人在後面推波助瀾，煽動民意！」房齊賢看完奏摺急聲道。
「臣已經派人去查，定會抓住那些煽動之人！」段平生也連忙說道。
李玄深吸口氣，壓制住內心的憤怒。
來到御案前坐下，然後端起茶盞猛灌了幾口，依舊覺得口渴。
他直接端起茶壺往嘴裡灌了幾口。
這才覺得滿意。
「查肯定是要查的，可就算查出來，就算朕將這蟲災之事解決，朕在百姓心中的形象，依舊會受到影響。」李玄在軟榻上坐下。
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
謠言只要一形成，哪怕闢謠後，依舊有人會相信。
只要謠言一出現，就會產生影響。
那些造謠者也知道這些，才會如此肆無忌憚。
更何況，大乾信息傳遞本就困難，如今最有效的傳遞，也就是蘇言弄出來的報紙。
無論如何，他這口鍋算是背定了。
「水患時朕失德，瘟疫時朕失德，如今就連這蟲災，也能傳成朕失德！」李玄越想越氣，鐵青著臉，罵罵咧咧，最終氣得爆了句粗口，「入他娘的，朕興修水利，推行醫保，北伐突厥之事，他們看不見嗎！」
房齊賢等人見他如此失態。
皆是低下腦袋，不敢說話，也不敢發表言論。
不過，他們也理解李玄這時候的暴怒。
對方本就在意自己的名聲。
可每次民間有些什麼事情發生，就有流言蜚語出現。
每一次都是他失德。
讓他來背這口鍋。
換誰都接受不來。
李玄發泄一番後，心裡的鬱結也算是消失了一些。
他看向房齊賢和段平生二人，沉聲開口：「你們也去商議處理蟲災之事吧，朕希望在天黑之前，能夠給朕商議出一個好辦法出來。」
「臣，遵命！」
房齊賢和段平生二人見李玄被刺激不輕，也不敢多待，連忙行禮退了下去。
等二人走後。
李玄在軟榻上沉默了許久才起身。
然後快步來到大殿的角落。
那裡放著之前在朝堂上的竹筐，筐里有著幾隻形態怪異的爬蟲，正對他張牙舞爪。
原本他就足夠鬱悶，見這些爬蟲竟然還這般囂張，頓時被氣得再次龍顏大怒。
「入他娘地，從沒人敢在朕面前這般囂張！」他指著那群爬蟲破口大罵，然後對高士林道，「高士林，拿把刀來，朕要把這些該死的爬蟲碎屍萬段！」
「陛下，這爬蟲腥臭至極，陛下龍體不能沾染此等污穢，」高士林快步上前，「還是讓奴婢來吧！」
經過高士林這麼提醒，李玄也注意到，那筐子裡面正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之氣。
他後退兩步，對高士林擺了擺手：「去吧，全部碎屍萬段！」
高士林「喏」了一聲，趕快安排小太監，將筐子抬了出去。
神色依舊陰沉如水。
他端起桌上茶盞，灌了幾口之後，才深吸口氣看向旁邊的高士林：「高士林，你說朕給他們高官厚祿，這些人一個個陽奉陰違， 是不是在把朕當傻子？」
「陛……陛下，奴婢覺得……」高士林支支吾吾半天。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總不可能承認李玄的這番言論。
但是想要反駁，卻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今日官員的所作所為，的確有些過分了。
不僅找藉口推辭，還趁機想要黨派鬥爭。
糧食可是關乎國運，乃國之根本，那些朝廷官員雖然踴躍諫言，可誰都能看出他們事不關己的姿態。
他們表面上說著為國為民，可卻從未做到心口統一。
「陛下， 何必因為這些事情動怒，保重龍體啊。」房齊賢見高士林為難，笑著開口道。
高士林見房齊賢這時候幫他，不禁露出感激之色。
李玄卻哼了一聲：「你說朕能不生氣嗎？」
「依臣之見，陛下應該慶幸只是這破壞田地的爬蟲，而非蝗災，當務之急是解決蟲災，而不是與他們置氣。」
房齊賢拱手道。
李玄聞言，深吸口氣：「你這老傢伙雖然話不好聽，可的確在理，只不過……他們實在太過分了！」
在蟲災裡面，蝗災才是最為恐怖的。
蝗蟲過境，完全是不講道理。
蝗蟲吃得比人都快，一兩天就換地方，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幾乎代表著赤地千里，易子而食。
這爬蟲雖然看著恐怖，但也只是破壞田地，對於莊稼的影響遠不如蝗蟲。
所以，如今能有挽救的機會。
就在這時。
外面一個小太監快步走了進來：「陛下，門下省段大人求見！」
李玄皺眉道：「他又來幹嘛？」
段平生應該是他這時候最不想見到的人。
因為門下省接收各地奏報，再呈到他面前。
不過每日的奏報，都是晚上再送過來。
這才剛下朝，段平生又來了。
很明顯，他恐怕又帶來了什麼不好的消息。
「宣！」不過，如今這個局面，就算知道沒啥好事，李玄也不敢耽擱。
「臣，段平生，參見陛下！」段平生進入甘露殿，連忙對李玄躬身行禮。
而他身後，跟著兩個小太監，手裡抬著一個框子，框子裡面滿是奏摺。
「這些是？」李玄指著那框子，沉聲問道。
「陛下，各地又送來了一批關於爬蟲的奏章，不過……」
段平生說著，露出遲疑之色。
「不過什麼？」李玄沉聲道。
「不過，上面除了匯報爬蟲之事，還有一些地方發生的事情……」段平生苦笑，說完後他直接拜下，「臣無法做主，還請陛下過目！」
李玄見他這樣，心裡猛地一沉。
快步上前，從筐子裡面拿出一本奏摺。
當他看完裡面所描寫的內容時，臉色由青轉紅，一連拿了數本奏摺，最後李玄的臉色陰沉如水。
「混帳！！」
他猛地將手中奏摺砸在地上。
高士林和一眾太監見龍顏大怒，皆是嚇得跪伏在地。
「為何一出現這些問題，就有這些謠言發生？」李玄指著段平生，沉聲開口。
「屬……屬下不知。」段平生唯唯諾諾道。
「陛下，發生了何事？」房齊賢疑惑問道。
李玄揉了揉眉頭，指著那框子，示意他自己看。
房齊賢快步來到框子前，拿起裡面的奏摺翻閱。
當他看到上面的內容，才明白過來段平生為何現在就來進諫。
蟲災才出來短短几日，各州縣都已經有謠言出現。
說此蟲是地龍翻身之先兆。
天罰之象。
有人說是貪官污吏橫行，導致的天譴。
又有人說是李玄失德，上蒼才有此懲罰。
「陛下，此事定有人在後面推波助瀾，煽動民意！」房齊賢看完奏摺急聲道。
「臣已經派人去查，定會抓住那些煽動之人！」段平生也連忙說道。
李玄深吸口氣，壓制住內心的憤怒。
來到御案前坐下，然後端起茶盞猛灌了幾口，依舊覺得口渴。
他直接端起茶壺往嘴裡灌了幾口。
這才覺得滿意。
「查肯定是要查的，可就算查出來，就算朕將這蟲災之事解決，朕在百姓心中的形象，依舊會受到影響。」李玄在軟榻上坐下。
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
謠言只要一形成，哪怕闢謠後，依舊有人會相信。
只要謠言一出現，就會產生影響。
那些造謠者也知道這些，才會如此肆無忌憚。
更何況，大乾信息傳遞本就困難，如今最有效的傳遞，也就是蘇言弄出來的報紙。
無論如何，他這口鍋算是背定了。
「水患時朕失德，瘟疫時朕失德，如今就連這蟲災，也能傳成朕失德！」李玄越想越氣，鐵青著臉，罵罵咧咧，最終氣得爆了句粗口，「入他娘的，朕興修水利，推行醫保，北伐突厥之事，他們看不見嗎！」
房齊賢等人見他如此失態。
皆是低下腦袋，不敢說話，也不敢發表言論。
不過，他們也理解李玄這時候的暴怒。
對方本就在意自己的名聲。
可每次民間有些什麼事情發生，就有流言蜚語出現。
每一次都是他失德。
讓他來背這口鍋。
換誰都接受不來。
李玄發泄一番後，心裡的鬱結也算是消失了一些。
他看向房齊賢和段平生二人，沉聲開口：「你們也去商議處理蟲災之事吧，朕希望在天黑之前，能夠給朕商議出一個好辦法出來。」
「臣，遵命！」
房齊賢和段平生二人見李玄被刺激不輕，也不敢多待，連忙行禮退了下去。
等二人走後。
李玄在軟榻上沉默了許久才起身。
然後快步來到大殿的角落。
那裡放著之前在朝堂上的竹筐，筐里有著幾隻形態怪異的爬蟲，正對他張牙舞爪。
原本他就足夠鬱悶，見這些爬蟲竟然還這般囂張，頓時被氣得再次龍顏大怒。
「入他娘地，從沒人敢在朕面前這般囂張！」他指著那群爬蟲破口大罵，然後對高士林道，「高士林，拿把刀來，朕要把這些該死的爬蟲碎屍萬段！」
「陛下，這爬蟲腥臭至極，陛下龍體不能沾染此等污穢，」高士林快步上前，「還是讓奴婢來吧！」
經過高士林這麼提醒，李玄也注意到，那筐子裡面正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之氣。
他後退兩步，對高士林擺了擺手：「去吧，全部碎屍萬段！」
高士林「喏」了一聲，趕快安排小太監，將筐子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