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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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齊賢聽到自己兒子又打了公主,臉色頓時煞白。

  他原本以為,經過上次的事情後,房齊賢應該也懂得分寸,可如今看來,這傢伙不僅不懂分寸,反而更加叛逆起來。

  「入他娘的,這臭小子找死嗎!」情急之下,房齊賢爆了句粗口。

  你打人就打人。

  怎麼還專往臉上打?

  這不是故意讓人抓把柄?

  「混帳東西,朕之前警告過他,他竟然還敢動手!」李玄也是氣得七竅生煙,看向李媛媛道,「房如名那傢伙呢?」

  「他……他打完女兒,拿了些金銀細軟,就跑去萬年縣洗腳城了,說今晚不會回來。」李媛媛哭得聲音都沙啞了。

  房齊賢聞言,只感覺腦袋一陣眩暈。

  那萬年縣的洗腳城他也知道,甚至他還與好友一同去過。

  雖說不是什麼煙柳之地,可那些洗腳城都是蘇言從青樓改造,技師也是以前的青樓女子,自然會帶著一些擦邊問題存在。

  房如名從小到大, 一向老實本分,怎麼會突然性情大變,不僅打了人還往那洗腳城跑?

  「愣著幹嘛,讓人去把那小子給朕抓回來!」李玄對著高士林咆哮道。

  「喏!」高士林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連忙小跑出去。

  「反了!真是反了!!」李玄氣得來回踱步,見李媛媛癱坐在地上,哭得稀里嘩啦,他心裡更加煩躁,「嘖,別哭了,朕會為你做主的!」

  李媛媛這才收起哭聲,捂著嘴肩膀顫抖著,發出聲聲低泣。

  良久。

  高士林帶著房如名從外面走了進來。

  房如名先是看了眼跪伏在大殿中的李媛媛,旋即對李玄拱手道:「兒臣參見父皇!」

  「看看!看看你幹的好事!!」李玄指著李媛媛那腫脹的臉頰,對房如名沉聲開口。

  「父皇,此事也不能完全怪兒臣啊……」房如名頓時委屈道。

  李玄和房齊賢見狀皆是一愣。

  這語氣,怎麼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兩人腦海中皆是浮現出蘇言那傢伙的影子。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房如名從小到大都本分聽話,挨訓也都是受著。

  如今竟然也會主動喊冤了?

  「朕說過,無論如何你都不能動手,你是把朕的話當耳旁風嗎!」李玄哼了一聲,沉聲道。

  「逆子!你這個逆子!事到如今不僅不知悔改,還敢狡辯!」房齊賢在一旁急得焦頭爛額。

  「父皇,兒臣這些年,對寧陽也算是任打任罵,絕無怨言,外面都傳兒臣無能懼內,兒臣也沒有半句辯解。」

  房如名深吸口氣,目光直視李玄,神色間雖然還有些畏懼與懦弱,可能夠做到這一點,足以見得他下定了多大的決心。

  而李玄聽他突然說這些,臉色為之一滯。

  關於房如名的傳言,他也知曉一些。

  房齊賢之前也在他耳旁,說過這傢伙的不易。

  「這些都不是你打人的理由!」李玄冷冷地看著房如名,「她不僅是朕的女兒,還是你的結髮妻子!」

  李媛媛是他的女兒。

  如今被打成這樣,他這個身為父皇的臉上也沒有光彩。

  「結髮妻子?」房如名苦笑著搖了搖頭,「父皇可知,這麼多年她為何沒有為我房家誕下一個子嗣?」

  「逆子,你住嘴!」房齊賢臉色一變。

  「陛下可曾見過結髮妻子,不允許自己夫君同睡一張床,整日都裹著被子睡地上?」房如名面露譏諷,輕笑一聲,「她不願兒臣碰,還不允許兒臣納妾,是在逼兒臣當一個不孝之人啊!」

  李玄臉色一滯。

  他聽過自己女兒刁蠻任性,也明白房如名受了些委屈。

  可他怎麼也想不到,兩人成婚這麼久了,李媛媛竟然還沒讓房如名同床!

  在大乾,傳宗接代不僅是國家支持的政策,還關乎著倫理道德。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一個女子若是無法懷孕,都能被街坊鄰居說三道四,若成婚後還不願意同房,傳出去不僅房如名會被嘲笑,皇室的臉面同樣會受損。


  李玄本就愛面子。

  如今房如名將此事擺到明面上。

  他頓時被氣得頭暈目眩,一隻手捂著腦門兒,另一隻手指著李媛媛:「寧陽,可有此事?」

  「父……父皇,女兒並非不願……」李媛媛剛想說什麼。

  房如名卻接過話茬:「你不就是覺得我房如名配不上你金枝玉葉嗎,今日既然把話說開了, 那就讓父皇來評評理!」

  說著,他對李玄跪拜,「父皇,兒臣知曉與寧陽的婚約乃皇命,兒臣敬重寧陽,也敬重父皇,可若父皇遇到此問題,該何解?」

  李玄臉色鐵青。

  卻被房如名這問題給問到了。

  他身為皇帝,身邊的妃嬪全都是求著他去臨幸,自然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

  「混帳東西,你瘋了嗎!」房齊賢再也坐不住了,他見房如名這般作死,立刻起身跪伏在地,「陛下,臣教子無方,還請陛下恕罪!」

  「兒臣回家後,被寧陽關在門外,不讓進房間,兒臣強行進入,卻被她惡語相向,口誅筆伐……」

  房如名挺直腰板,神色間再無半分懼怕,他目光直視著李玄,「兒臣打人雖有錯,可不後悔!」

  李玄鐵青著臉,看向李媛媛:「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父皇,別信他的一面之詞啊……」李媛媛慌忙辯解。

  「你的意思是,駙馬在欺君?」李玄雙眼微眯,看著李媛媛。

  李媛媛臉色一怔,旋即慌亂擺手:「沒……沒有欺君。」

  「那就是你在欺君?」李玄繼續追問。

  李媛媛臉色再次一變:「父皇,女兒沒有!」

  「那你此次來找朕,是想朕如何處理此事?」李玄沉聲開口。

  清官難斷家務事。

  他這個皇帝同樣如此。

  房如名都被逼得將這些房中之事告知於他,將一個男人的遮羞布給揭開,如果他現在還偏袒自己女兒,無疑是讓房如名父子寒心。

  「父皇……女兒……女兒……」李媛媛說了半天,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被打了,當然想要一個說法。

  可如今房如名放著自己聲譽不要,把事情攤開來講,她一時間不知如何應對了。

  「父皇,兒臣打人有錯在先,甘願受罰!」

  就在這時,房如名卻朗聲開口。

  ……

  ps:有事耽擱了,晚點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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