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為江謝璽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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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老爺子之前就從兒子那裡知道這孫女自小的遭遇,此時看著她這般落落大方、毫無抱怨,心中既心疼,又充滿了讚賞。

  「好孩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他連連說道,語氣里滿是欣慰。

  話音落下,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眉頭微蹙,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衣兜,只見在口袋裡摸索了一圈,臉上漸漸露出幾分窘迫。

  他這次來津市太過匆忙,接到謝璽出事的消息後,便立刻帶著秦老先生趕了過來,一時慌亂,竟什麼東西都沒帶。

  他眼神有些歉意的看向江莯顏:

  「顏顏,這次爺爺來的匆忙啥也沒有帶過來,等回到京市,爺爺補給你一份大禮,彌補爺爺的心意。!」

  此時,江老爺子更是覺得有些愧疚,第一次跟孫女兒見面,他連個見面禮也掏不出來。

  不過說來奇怪,跟這孩子第一次相見,但是莯顏這孩子給他帶來的感覺,卻是跟從小在自己眼皮底下長大的楚珧一點兒都不一樣。

  那種莫名的親近感,就好像莯顏是他一手帶大的孩子一般。

  江莯顏看著老爺子一臉窘迫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輕輕搖了搖頭:「爺爺,咱們是一家人,不用這麼見外,更不需要什麼見面禮。」

  「那可不行!」江老爺子連忙說道,語氣十分堅定,

  「你從小沒在我們身邊長大,受了那麼多苦,這只是爺爺的一份心意,你必須收下。」他心裡清楚,無論給孫女多少東西,都彌補不了她小時候所受的傷害,往後,他們只能多疼她、偏愛她一些,才能稍稍減輕心中的愧疚。

  一旁的江銘謙看著兩人一來一往、互相謙讓,連忙笑著打圓場

  「莯顏,你就別拒絕爺爺了。這次來津市,主要是為了你大哥的事,等咱們回到京市,我和你媽也給你準備了禮物,到時候你可不許再推辭了。」

  說完,他不等江莯顏開口推辭,便連忙轉移了話題:

  「莯顏,你不是說要給你大哥看看嗎?」

  江莯顏點了點頭,輕聲應道:「好,我先給大哥把把脈,看看具體情況。」

  剛她便從大哥的面相上看出,他此刻已經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具體的病情,還需要把脈之後才能確定。

  想到這裡,她便來到病床一旁坐下,看著自家大哥那英俊卻有些蒼白的臉,這才將指尖輕輕搭在江謝璽的手腕上,指腹貼著他微涼的皮膚,神色變得沉靜而專注。

  江老爺子、江銘謙和孟挽秋都屏住了呼吸,靜靜地站在一旁,目光緊緊鎖在江莯顏的臉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們心裡都清楚,莯顏能治好謝璽的希望十分渺茫,可事到如今,他們已經不知道該把希望寄托在誰身上了。

  就連秦老先生,拼盡全力也只能堪堪保住謝璽的性命,而秦老的醫術,在整個國家都已經是頂尖水準的存在,他們還能去找誰呢。

  所以現在,看著莯顏這認真的模樣,不知怎的,他們心裡竟然隱隱露出些許的希望。

  傅墨鉉則是悄悄站在離小姑娘最近的地方,眼神里對她充滿了信任。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江莯顏的眉頭緩緩蹙了起來,眼底的神色也漸漸變得凝重。

  此時大哥的情況,確實如父親所說,腦部淤血嚴重,神經受損的程度遠超她的預期,脈象微弱且虛浮,就像是風中殘燭,稍有不慎就會熄滅。

  而那些殘留的淤血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引發二次病變,甚至讓大哥失去甦醒的可能。

  「莯顏,怎麼樣?」孟挽秋終究是按捺不住,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小心翼翼地問道。

  江莯顏緩緩收回手,抬眸看向一臉焦灼的家人,沒有隱瞞,卻也沒有說得太過沉重:「爸,媽,爺爺,大哥的情況確實很嚴峻,腦部淤血過多,神經損傷嚴重,導致意識昏迷。」

  「莯顏,那你可以有醫治之法?」孟挽秋在彎山大隊時,是親眼見識過江莯顏醫術的,所以她比其他人更相信女兒的醫術一些。

  江莯顏沒有直接點頭,只是神色嚴肅地說道:

  「我沒有十足的把握,畢竟大哥的神經損傷太深,淤血又淤堵在腦部的關鍵位置,十分棘手。我想嘗試用針灸,慢慢疏通大哥的腦部經絡,一點點修復他受損的神經,同時引導他自身的氣血運轉,讓他的身體自主吸收那些殘留的淤血。只是這種方法,我以前從未嘗試過,也不知道最終的結果,會不會和我預想的一樣。」

  江莯顏的話剛一落下,病房裡,除了傅墨鉉依舊神色平靜、滿眼信任之外,其他人的眼神里,都充滿了震驚、疑慮,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喜。

  震驚的是,莯顏小小年紀,竟然敢嘗試用針灸醫治腦部重傷------要知道,腦部穴位密集且脆弱,稍有偏差就會釀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再加上家人本來就不是很了解江莯顏的醫術,只知道她懂一些皮毛,如今聽到她提出這樣大膽的醫治方法,心裡難免會有幾分疑慮

  可驚喜的是,除了秦老先生之外,莯顏是第一個能提出具體醫治之法的人。這就像是在漆黑一片、看不到絲毫光亮的屋子裡,突然點燃了一抹微弱的星火,即便光芒微弱,卻也給他們絕望的心底,帶來了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就在他們準備再仔細問問江莯顏,這種醫治方法的具體細節,還有到底有多大危險時,病房門口,突然傳來一道帶著幾分尖銳的質疑聲:

  「你在開什麼玩笑?你以為受損的神經是那麼容易修復的嗎?而且頭部穴位密布,稍有不慎就會傷及性命,你一個小姑娘家,毛都沒長齊,也敢妄談用針灸醫治腦部重傷?簡直是拿人命當兒戲!」

  說話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她的身邊還跟著一個鬍子花白老人,身著素色長衫,氣質儒雅,眉宇間帶著幾分沉穩。

  老者聽到女人的話,眉頭微微一蹙,語氣裡帶著幾分責怪,輕輕呵斥道:「嘉檸,怎麼能這麼說話?不得無禮!」

  鄭嘉檸被老者呵斥了一句,臉上露出幾分委屈,眼眶微微泛紅,卻還是忍不住辯駁道:「老.....老師,我說錯了嗎,那頭部有那麼多的穴位,就連您施針,都要反覆斟酌、生怕出現半點差錯,這小姑娘倒好,隨口就說能用針灸治好,這不是拿人命開玩笑,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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