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珠光寶氣與山珍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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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珠光寶氣與山珍居士

  墨清有個好鼻子,非是與生俱來,而是煉的寶血不一般。

  他端的十分禮貌,說話間也客氣的厲害,沒有半點水澤上人的囂張作態。

  墨清湊近上來,鼻頭越挨越近,甚至快要貼到於肅身上。

  越聞於肅,身著白色玄袍的墨清,面上的疑惑就越多。

  以至於到最後,墨清半彎著身子,已經快要投入於肅懷抱。

  唰!

  唰的一聲,墨清似是聞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連忙從於肅身前跳開!

  他來回踱步,面上驚喜與恐懼交加,不時抬頭看於肅一眼。

  之前的灑脫無羈全然消失,此刻的墨清反而有些神經兮兮的。

  於肅皺著眉頭,看著這水澤上的貴公子嘀咕半天,終究是忍不住開了口。

  「閣下..

  「」

  「唉!兄台先別問,且讓墨某再好好思量一番!」

  只吐出半個字眼的於肅,連一句話都沒說完,便被墨清所打斷。

  只見這位水澤上的貴公子神神叨叨半天,一邊用鼻子嗅著於肅身上散發出的某種奇特氣息,一邊則雙目赤紅,面色時而猙獰、時而恐懼、時而貪婪,仿佛是一位即將壓上身家的賭徒。

  半晌後,墨清驟然踏步向前,似是做出了決斷,於肅也隨之雙眼微眯,一陣陰風透體而出,腳掌不知何時也已經沉入地面三寸,準備以缺衣惡鬼阻路,然後瞬間遁地離開。

  呼!

  正當陰風已經接近墨清之時,於肅眯著的眼睛驟然睜大,頗為疑惑的看向面前這名貴公子。

  只見墨清深深彎腰,雙手合攏,朝著於肅深深拜下,態度誠懇道:「兄台可是要去尋寶?不如帶墨某一程如何?墨某願給兄台掃去後方水澤上的追兵,以求換一個觀珠光寶氣」誕生的機會,全自身血兆造化!」

  「珠光寶氣?」

  「嗯?兄台不是修的山珍居士之法,走「祀」脈寶血一道麼?時運福氣積蓄到了這般程度,自然是要養出一絲「珠光寶氣」了。」

  墨清目中閃過驚訝,但也不問於肅太多,而是轉口提及了自己所求。

  「墨某的兆」脈寶血,專營於運道占卜,如今正需觀時運之勢轉,方能在生死竅」開闢時養育出造化玉琮」,還請兄台成全。」

  這墨清說話真摯,雙目明亮。

  只不過對方吐出的字眼,也不過區區兩句話,於肅卻是半句也沒聽懂。

  不過墨清所說的「珠光寶氣」,於肅卻是有些印象。

  於【風餐露宿開竅法】中,便曾言過若藉此法開闢出「生死竅」,有著極小概率可得一絲「珠光寶氣」,對日後修行大有用途。

  莫非這【風餐露宿開竅法】,在水澤上也有些名頭?是屬於那山珍居士所創之法?

  於肅回憶一番,自己並沒在開竅法上看到過出處。

  但「居士」兩字,他倒是知道代表著什麼。

  於方士體系中,只有創造出天地奇觀之輩,才能冠以「居士」之名,類比蒼天地界之「道君」,也正如大昏天的創造者,昏天居士。

  搖了搖腦袋,於肅先將旁思拋之腦後,對上了眼前貴公子的誠懇目光,試探開口道:「不知墨兄先前所說的,替我掃去後方水澤追兵是..

  」

  「兄台有所不知,墨某此次下窟,便是為了「禍水之女」而來。

  這禍水之女」名頭大、分量足,自身便帶著運道,容易招惹世間才俊,墨某跟著她,自然可找出運道強大者,補全墨某兆」脈寶血的底蘊。

  如今看來,禍水」果不一般,你看,若沒有禍水之女」引路,誰能想到窟下頭會藏著兄台這般時運福厚,將要養出珠光寶氣」的大好才俊?

  至於後頭那幾個追兵的話,則是奔著捕獲禍水之女」而來,墨某為表誠意,自不能讓他們掃了與兄台談話的雅興!」

  說話間,墨清直起身子,揮手一招。

  其身後候著的兩個美婢、一匹奇駒,皆都化為畫卷,被墨清收入袖中。

  臨走前,墨清真摯朝於肅拱手道:「未請教兄台名諱?」


  「周思竹。」

  「周兄稍等,不過些許貪心之輩罷了,此等小事,墨某去去就回!」

  言罷,墨清腳步一點,扭身便往林外走去,迎上了那幾個越來越近的水澤同伴。

  於肅眯著眼睛看著墨清身影走遠,正欲遁地而去,忽見那貴公子墨清竟然在不遠處脫起了衣衫,再一次打斷了於肅遁逃的腳步。

  那墨清三下五除二脫去華袍,好似將身上所有家當,連帶三幅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畫卷,都送於幾位同伴後,這才將幾位同伴高高興興的送走。

  很快,渾身光溜溜的墨清來到了於肅身前。

  「周兄你看,些許貪心之輩,墨某隻是略微出手,便叫他們灰溜溜離開,再也無法打擾你我談興!」

  於肅嘴角一抽,只覺這墨清行事,好似有著他自己獨有的邏輯,難道這是其所說的「兆」脈寶血、專修運道占下的修士,所特有的作風?

  看來水澤上的修行之輩,著實比窟下的修行者有意思吶...

  看到了這墨清展現的「坦蕩」與誠意,於肅稍稍打消了幾分警惕。

  畢竟這墨清修為完全看不透,按其所說正是卡在「生死竅」門檻上,想來該是個九煉全人,又是來自於水澤上的修行者,手段定不簡單。

  如真有敵意的話,恐怕也不用這麼多彎彎繞繞。

  片刻後,天色已至傍晚,即將步入黑夜。

  墨清穿著於肅所贈的衣衫坐了下來,同於肅圍坐在火堆邊。

  他目光炯炯,雖然沒有開口,但明顯是在等待於肅的回應。

  於肅想了想,覺得自己也該展現些誠意,倒也鬆了點口風道:「不瞞墨兄,周某確實是土生土長的窟下人,墨兄所說的珠光寶氣」,當是來自於周某所修的開竅法。

  但墨兄所說的,諸如山珍居士之法、祀」脈寶血一道、時運福氣之流,想來都是水澤上的修行知識,我確實半點不知,自也不敢貿然答應墨兄請求。

  不知墨兄可否解惑一二,也好讓我知道個中內情,好思量一番?」

  「此等小事,自無不可。」

  說話間,這墨清擺開將要長篇大論的作態,然而話到嘴邊又皺起了眉頭。

  他盯著於肅的面容,又仰頭猛吸口氣後,表情稍稍嚴肅幾分。

  「周兄,我承擔不住多少時運反噬,也未必能看透時運的變化,但喪門運至、親友死日」,不才還是認識的......

  「親友死日?」

  於肅微微沉吟,聽出了墨清的提醒。

  他面色驟變,沉神入體,寶血灌入左腎,視線瞬間切換到馬雄殄所在。

  方一接替馬雄殄的視角,於肅便看到了遠方籠罩在黑暗中的黑米鎮。

  準確來說,是被無數巨型腸蟲所包圍的黑米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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