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考完自有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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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二。」

  「數你媽的!給我上!先打斷這小子的腿,看他還敢不敢在老子面前裝腔作勢!」為首的混混被陳文奇這副雲淡風輕、毫不在意的模樣徹底激怒了——

  他在這一片道上混了這麼多年,何曾被一個半大孩子如此輕視過?

  話音還未落下,八個混混便齊聲發出一陣兇狠的怪叫,紛紛掄起手中的棍棒,氣勢洶洶地朝著陳文奇猛衝過去,恨不得一下子就將他砸倒在地。

  陳文奇腳下輕輕一點地面,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靈巧地側滑半步,巧妙避開了最先衝來的棍棒,緊接著右腿快如閃電般橫掃而出。

  「砰」的一聲沉悶巨響,一股無形的暗勁順著他的腳尖徑直透入對方的膝蓋——那為首的混混只覺得膝蓋處傳來一陣鑽心刺骨的劇痛,緊接著便清晰地聽見「咔嚓」一聲脆響,那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他的整條腿瞬間軟塌下去,渾身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乾,整個人像個破舊的麻袋似的旋轉著飛了出去,最後重重地砸在旁邊的牆根下,動彈不得。

  「啊——我的腿!我的腿斷了!」悽厲至極的慘叫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在空曠的巷子裡久久迴蕩。

  後面兩個沖得太急的混混根本來不及躲閃,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那個被踹飛的混混身上,兩人也跟著重心不穩,摔作一團,疼得渾身直抽抽,半天爬不起來。

  陳文奇沒有給他們任何緩神的機會,又是一個輕盈的閃身,瞬間欺到方才那個喊著要「打斷他腿」的黃毛混混跟前。

  他的左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扣住對方的手腕,力道之大仿佛要將對方的骨頭捏碎,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黃毛混混的手臂便以一個極其詭異、扭曲的角度彎折下去。

  陳文奇順勢抬腳,狠狠踹向他的膝蓋,「噗」的一聲悶響,黃毛的膝蓋應聲粉碎,他慘叫一聲,整個人癱倒在地上,抱著手臂和膝蓋瘋狂打滾。

  「啊——我的手!我的腿!疼死我了!」黃毛的慘叫聲比之前那個為首的混混還要悽厲,聽得人頭皮發麻。

  陳文奇從頭到尾都沒有催動自己的全速,反而像是在自家庭院裡悠閒散步一般從容不迫,身影在八個混混之間靈活地穿梭遊走。

  他每閃身一次,便會精準無誤地踹中一個混混的膝蓋,動作乾淨利落,乾脆果斷,不帶半分多餘的力氣,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

  不過短短三十秒的時間,八個原本凶神惡煞的混混便全都躺在了地上,哀嚎著、翻滾著,有的死死抱著斷裂的膝蓋滿地打滾,有的拽著扭曲的斷臂痛苦呻吟。

  此刻的他們,哪裡還有半分剛才攔路時的囂張氣焰和兇狠模樣,一個個狼狽不堪,如同喪家之犬一般。

  此刻,他們望著陳文奇的眼神里,滿滿的全是深入骨髓的驚恐與畏懼——原來他們從一開始就被騙了!

  他們還以為自己是來收拾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任人拿捏的普通學生,可誰能想到,竟然撞上個深藏不露、身手驚人的練家子!

  此刻,他們的心裡只剩下無盡的悔恨與懊惱:早知道這小子這麼能打,別說只是十塊錢的酬勞,就算是給他們一百塊,他們也不敢接這檔子活兒啊!

  陳文奇緩步走到為首混混面前,抬腳重重踩住其臉頰,鞋底粗礪紋路深深嵌入皮肉,痛得對方幾近窒息。

  他聲線冷若寒冰,不帶半分溫度:「說,誰派你們來的?想做什麼?」

  「我…我寧死也不說!這是道上的規矩,不能破!」混混頭子梗著脖子,強撐最後一絲倨傲,試圖保全體面。

  「呵,挺講義氣?」陳文奇嗤笑一聲,滿含譏諷,腳尖微碾對方臉頰。

  「既如此,我便廢你另一條腿,讓你餘生匍匐在地——看這『義氣』能否助你重立!」

  「你…你敢廢我腿?我師傅定不會饒你!必為我報仇雪恨!」混混頭子終是色變,嗓音發顫帶哭腔,倨傲盡失。

  「你師傅?算哪根蔥?」陳文奇眸光驟冷,煞氣陡增,腳下力道復加,疼得混混頭子齜牙咧嘴,冷汗涔涔。

  「我師傅是八卦武館開山弟子程向前!程師傅在這一帶威名赫赫,勢力通天!動我,你死定了!」混混頭子魂飛魄散,急報師門以求震懾。

  「程向前?沒聽說過!」陳文奇眉峰緊蹙,不耐更甚,「少扯閒篇,說!收了多少錢?為這點錢就敢拼命?老實交代,指使者是誰?」

  「我…」混混頭子語塞,眼眶霎時泛紅,悔恨與委屈交織——他們確實只得了十元酬勞。

  本以為收拾個普通學生手到擒來,豈料竟撞上鐵板。

  如今腿廢酬金無著,反遭毒打,實乃賠了夫人又折兵。

  「是…是紅星軋鋼廠的張豪雙!他給了我們十塊錢,命我們截住你,不許你去中考!」混混頭子徹底崩潰,哭腔求饒,再無隱瞞,

  「若攔不住,他便命我們廢你雙腿!大哥,我真不知別的了!錢是他給的,我們只管截你…求您饒命吧,腿已廢了,再不敢了!」

  「張豪雙?沒聽過。」陳文奇緩緩松腳,目光如刃緊鎖對方,「他住哪兒?總不會連地址都不清楚吧?」

  「知道!知道!芝麻胡同35號院!大哥,全說了,絕無保留!」混混頭子如抓救命稻草,連連叩首,額角欲裂,「求您開恩,饒我這條賤命吧!」

  陳文奇默記地址——聞「紅星軋鋼廠」四字,他心中已斷定幕後定是易忠海那老東西。

  除他之外,誰會如此惡毒,專程派人阻撓自己中考?

  明知他一心借中考改命,卻偏要作梗,除卻院中嫉恨者,再無他人。

  慣於背後攛掇、唆人出頭擋災的,舍易忠海這偽君子其誰?

  至於這衝鋒在前的張豪雙,既敢挑釁,便須備好承受後果的覺悟。

  「你叫什麼?」陳文奇再問,語氣依舊冷硬。

  「我…我叫麻三兒。」此刻的麻三兒早無囂張,渾身篩糠,戰戰兢兢如實作答。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陳文奇聲如寒川,字字鏗鏘,「殺人者人恆殺之,爾等欲廢我腿,我今廢爾等一腿,公平合理。」

  「若覺不公,無論明槍暗箭、公堂私鬥,或循爾等『規矩』尋仇,儘管放馬過來。」

  「我自當奉陪,但先掂量掂量,可有那副硬骨頭,受得住我的反擊。」

  「不敢!萬萬不敢!」麻三兒連連擺手,頭搖如撥浪鼓,惶懼溢於言表。

  「哼。」陳文奇鼻間冷嗤,滿是鄙夷,旋即轉向一旁呆立的何雨水,低聲道:「走了,雨水。」

  「哦,好。」何雨水如夢初醒,眸中驚愕未褪,腳步虛浮地跟上。

  她從未想過,看似尋常的陳文奇,身手竟如深藏不露的宗師。

  憶及兄長何雨柱曾為秦淮茹不自量力招惹他,此刻後怕不已。

  若非陳文奇當年留手,兄長恐已終生殘廢。

  「陳文奇,他們究竟是誰?為何攔我們不讓中考?」許久,何雨水終是忍不住,小聲探問。

  「受人指使,目的明確:阻我等中考,尤防我等考中專跳脫這泥潭。」陳文奇言簡意賅,語帶冷嘲。

  「誰?何人如此歹毒?」何雨水追問更急,聲含怒意。

  「據稱是紅星軋鋼廠的張豪雙所派。」陳文奇瞥她一眼,篤定冷笑,「除易忠海那狗東西,誰會這般處心積慮害我?」

  「又是易忠海?他到底想怎樣?我等何處得罪於他,要一而再地陷害?」何雨水心口如遭火灼,怒意翻湧。

  易忠海不僅常給兄長洗腦,令其甘為傀儡,如今竟喪心病狂阻我中考,斷我改命之機。

  世間怎有此等惡毒自私之人?

  「他生不出子嗣,斷子絕孫,被街坊戳脊梁骨的老絕戶,心早扭曲。」陳文奇輕嗤,鄙夷不掩,「自身潦倒,便見不得人好,容不得人跳脫火坑,只得以這等下作手段泄憤,滿足陰暗心性罷了。」

  看來易忠海腿傷痊癒後,又不安分了,再欲尋釁。

  照此情形,除非再斷他一腿,予其刻骨教訓,否則難消停。

  「那如何是好?今日未攔成,明日他們還會來麼?」何雨水憂心忡忡,秀眉緊鎖。

  中考共兩日半,今日首日,明日次,後日上午終場,缺席任何一場皆前功盡棄。

  「這兩日你隨我同行,考完自有分曉。」陳文奇語氣沉穩,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似有他在便無難解之局。

  「嗯。」何雨水輕點螓首,此刻忽覺從未有過的踏實,仿佛依偎其側,便無所畏懼。

  自然,陳文奇對何雨水別無他想,允其同行,只因同院而居,順路之故,騎車相載亦屬舉手之勞。

  入校後,陳文奇自書包取准考證核驗無誤,轉身步入考場,靜待開考。

  整場考試異常順遂,試題於他而言簡易至極,近乎信手拈來。

  僅半小時,陳文奇便答完語文全卷,連作文亦工整清晰,收束利落,無半分拖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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