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我能不給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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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那個尖酸刻薄的許大茂,還有那個總和他唱反調的陳文奇,都在他的「捉弄名單」之上。

  他早就盤算好了周密的計劃,要帶著棒梗直接登門,二話不說就跪下磕頭討紅包,再配上幾句他編好的不吉利順口溜,保證能氣得那些人跳腳,偏偏又礙於大過年的彩頭,不好當場發火。

  想到這兒,傻柱頓時來了精神,一把拉過棒梗,一字一句、認認真真地教他念自己昨晚熬夜編出來的歪歌謠。

  麻利地穿戴好衣裳之後,傻柱帶著已經學得有模有樣的棒梗,溜溜達達地來到了後院。

  他從兜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一塊鐵片,三兩下就撬開了許大茂家的門栓。

  院門「吱呀」一聲剛被推開一條縫,棒梗就像個上了膛的小炮彈似的,「嗖」地一下沖了進去,徑直跑到許大茂父母面前,「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緊接著,他扯著稚嫩的小嗓子,把傻柱教的那些混帳話喊得震天響,什麼「不給紅包就娶不到兒媳婦」「不給錢就生不出大胖小子」之類的話,一句接著一句地往外蹦。

  許富貴夫婦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精彩得如同調色盤一般。

  但他們礙於大年初一不能動怒的忌諱,只能強壓著滿心的怒火,從兜里掏出兩塊錢,皺著眉頭塞給了棒梗。

  傻柱躲在院門外,聽著院子裡許家老兩口氣急敗壞的叫嚷聲,忍不住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地偷笑起來。

  棒梗捏著手裡的兩塊錢,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後了——這兩塊錢,足夠他買好多好多心心念念的小鞭炮了。

  嘗到了甜頭的傻柱越發得意,又興沖沖地領著棒梗,直奔陳文奇的屋門前而去。

  他剛把鐵片伸到陳文奇家的門鎖上,打算故技重施撬開門鎖,那扇木門卻「吱呀」一聲,從裡面緩緩地打開了。

  陳文奇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站在門口,眼神冰冷地盯著他,語氣冷颼颼地說道:「傻柱,大年初一的,你這是想當賊嗎?」

  「誰……誰當賊了?」傻柱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嚇得手一抖,趕緊把手裡的鐵片藏到了身後,眼神躲閃不定,心虛地辯解道。

  「你沒當賊,那拿著鐵片撬我家門鎖,又是想幹什麼?」陳文奇看著他這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只覺得一陣反胃噁心。

  要不是他平日裡就有早起的習慣,恐怕傻柱早就帶著棒梗闖進屋裡,鬧得天翻地覆了。

  「誰……誰要撬你家門了!棒梗,咱們走,不跟他一般見識!」傻柱嘴上說得硬氣十足,腳下卻不停使喚地往後退,他一把拉起棒梗的手,轉身就想溜之大吉。

  兩人小跑著竄到前院,又用剛才那套無賴的法子,從摳門成性的三大爺閆埠貴家裡,硬生生地訛到了一塊錢。

  隨後,他們又挨家挨戶地去了幾個和傻柱素來不睦的鄰居家,零零散散地討到了一些零錢。

  大過年的,誰都不願意聽那些晦氣話,更不想因為這點兒小事,壞了一整年的好心情,只能一個個自認倒霉地掏錢消災。

  一時間,整個四合院裡都怨聲載道,家家戶戶都在暗地裡暗罵傻柱缺德帶冒煙。

  陳文奇站在自家門口,看著兩人匆匆遠去的背影,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心裡暗暗思忖著,必須得趕緊改造家裡的門栓。

  否則,一塊小小的鐵片就能輕易撬開,萬一哪天遇上心思歹毒的賊人,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說干就干,陳文奇轉身回屋,從秘境裡取來了一些結實耐用的上好木材。

  他按照自己心裡設想的樣式,親手設計打造了一個新型的門栓,仔仔細細地安裝在了房門上。

  不僅如此,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還特意給家裡所有的窗戶,都加裝了牢固的防護措施,做完這一切,他才徹底放下心來。

  忙完了這些門窗改造的活兒,陳文奇一家四口鎖好房門,換上了一身乾淨整潔的衣裳,興高采烈地一起出門遊玩去了。

  一家人腳步輕快地朝著地壇公園走去,因為那裡正舉辦一年一度的熱鬧廟會。

  廟會上不僅有精彩絕倫的戲曲、雜技表演,還有琳琅滿目的特色小吃和各式各樣的新奇玩意兒,向來都是人山人海、喧鬧歡騰的景象。

  陳文奇父親這邊的親戚,本就不算多,一些關係疏遠的,早年就已經斷了來往。

  母親的娘家遠在千里之外的江南水鄉,可惜姥爺姥姥早已過世,兩個舅舅也多年杳無音訊,所以這個大年初一,陳家省去了走親訪友的諸多繁瑣禮節。


  難得有這樣清閒自在的機會,一家人整整齊齊地出門遊玩,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開心笑容。

  他們在廟會上盡情地逛著,陳文奇看著弟弟妹妹興奮雀躍的模樣,大手一揮,豪氣地給他們買了不少香甜可口的小吃和有趣的小玩具。

  他又帶著全家人擠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津津有味地看了一會兒國家雜技團演出的精彩雜技,直到太陽漸漸升高,臨近中午時分,才依依不捨地踏上了回四合院的路。

  中午飯剛吃完沒多久,桌上的碗筷還沒來得及收拾乾淨,院子外面就傳來了敲鑼打鼓的聲音。

  那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吵吵嚷嚷的,透著一股子喜慶熱鬧的勁兒。

  沒過多久,陳文奇家的房門就被人輕輕敲響了。

  他放下手裡的抹布,快步走過去開門,門口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鄰居家的劉光天。

  「有什麼事嗎?」陳文奇看著他風塵僕僕的樣子,一臉疑惑地開口問道。

  「陳文奇,院裡要開全院大會了,你快點過去,可別耽誤了時間!」劉光天語速飛快地說完這句話,便轉身匆匆離開,繼續挨家挨戶地通知其他人去了。

  沒過多久,陳文奇一家四口就來到了中院,他一眼就看清了院子裡的陣勢,心裡瞬間明白過來——這是四合院每年大年初一例行舉行的全院團拜會。

  只見一大爺易忠海端坐在輪椅上,被人小心翼翼地推了出來,臉上依舊帶著平日裡那副不怒自威的威嚴神色。

  而傻柱則吊兒郎當地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翹著二郎腿,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他周圍幾戶人家的主人,正怒氣沖沖地盯著他,眼神里的火氣幾乎快要溢出來了。

  院子裡的眾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今天早上傻柱帶著棒梗挨家挨戶「拜年」討紅包的事兒。

  誰家要是不給錢,他就教棒梗說那些惡毒的詛咒話,什麼娶不上媳婦、生不出兒子之類的,行為簡直惡劣至極,缺德透頂。

  三位大爺像往常主持會議時一樣,並排圍坐在一張八仙桌前,每個人的面前都放著一個冒著熱氣的搪瓷水杯,臉上的神情嚴肅得很。

  「大家都安靜一下,聽我說幾句!」易忠海清了清嗓子,率先開口說道。

  「今天是1957年大年初一,是新年的頭一天,是個普天同慶的喜慶日子。」

  易忠海的話音剛落,傻柱就迫不及待地插嘴道:「大爺,你可別落了字兒啊,是五七年的大年初一第一天,這麼聽著,多吉利!」

  一旁的三大爺閆埠貴聽到這話,立刻毫不客氣地嘲諷道:「就你那點半斤八兩的墨水,也敢在這兒插嘴?也不怕別人笑掉大牙?」

  易忠海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但還是強忍著怒氣,繼續開口說道:「今天是一九五七年大年初一的頭一天,我提議搞這個團拜會,我本人是非常贊同的。」

  「啊,在這裡,我祝願全院的老老少少,家家都能幸福美滿,人人都能身體健康,戶戶都能平安順遂,我給大家拜年了!」

  易忠海的話音一落下,院子裡立刻響起了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眾人也紛紛跟著點頭叫好。

  「一大爺腿受了傷,還這麼堅持著出來給大家拜年,您這真是身殘志堅啊,大家快再鼓鼓掌!」傻柱又扯開嗓子喊了一句,那張嘴依舊是尖酸刻薄得很,聽得眾人心裡都老大不舒服。

  易忠海被他這句話堵得胸口發悶,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沒背過氣去,半天才緩過勁兒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閆埠貴見狀,立刻不失時機地接過話頭,沉聲說道:「我覺得一大爺說得很好,他把咱們為什麼要搞這個團拜會的道理,講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可偏偏就是有人要一意孤行,做出那些敗壞院裡風氣的事情來,這不是公然跟大傢伙兒作對嗎?」

  「三大爺,您說的是誰啊?」院子裡立刻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扯著嗓子追問道。

  「還能有誰?自然是傻柱了!」閆埠貴沒好氣地瞪了傻柱一眼,氣憤地說道,「他今天天剛亮,就帶著棒梗『撲通』一聲跪在我家門口,口口聲聲說是給我拜年,天底下哪有這麼拜年的道理?我能不給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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