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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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鈴聲落下的那一瞬,易忠海和賈東旭便即刻動身,腳步匆匆地朝著四合院的方向快步趕去。

  他們這般火急火燎地趕回院裡,目的可謂昭然若揭,就是想親眼驗證那樁花錢雇凶的事情,究竟是個怎樣的結果。

  易忠海對鹿三那幫人的行事路數頗有了解,按照過往的經驗來看,只要錢給得足夠到位,這事兒最快第二天便能辦妥。

  他打從心底里迫切地想要看到陳文奇手腳被廢、徹底失去威脅的狼狽模樣,因此剛一踏進院門,便徑直朝著後院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表面上打著探望聾老太太的幌子,實則一雙眼睛始終死死鎖定著陳家的方向,片刻都不肯挪開分毫。

  「老易,你怎麼這會兒過來了?家裡的晚飯都張羅妥當了?」聾老太太瞧見易忠海推門進屋,便放下了手中的針線活兒,開口問道。

  「飯還沒好呢,就是順路過來瞧瞧您老人家,身子骨還這般硬朗吧?」易忠海嘴上心不在焉地應付著,眼神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朝著窗外陳家的方向瞟去。

  聾老太太人老成精,早已看穿了易忠海此行另有圖謀,可她卻沒有當眾點破,只是不動聲色地在一旁暗暗觀察著。

  易忠海花錢僱人對付陳文奇的這件事,聾老太太確實是毫不知情。

  雖說她打從心底里也十分厭惡陳家,更是看不慣陳文奇平日裡的種種做派,但若是讓她自己掏腰包去幹這種鋌而走險的勾當,那她是萬萬不肯的,畢竟這事兒的風險實在太大,一個不慎便容易引火燒身。

  「老太太,您先歇著,等會兒我讓家裡那口子把晚飯給您送過來,我就先回去忙活了。」易忠海見在這兒探聽不到半點有用的消息,便打算起身告辭離開。

  「成吧。」聾老太太隨口應了一聲,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補充道,「今晚的飯菜裡頭,有肉嗎?」

  「您也清楚,這個月的肉票早就用光了。」易忠海面露難色地說道,緊接著便話鋒一轉,「這樣吧,我晚上想辦法去黑市轉轉,看能不能淘換點肉回來,明天一定給您做頓像樣的好飯菜。」

  「那行,我可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聾老太太語氣平淡地回了這麼一句。

  望著易忠海漸漸遠去的背影,聾老太太在心裡暗暗罵道:這個老傢伙,真是越活越摳門了!

  他對秦淮茹那個小賤人倒是出手闊綽得很,說到底,還不是指望著人家能給他生個大胖小子,好傳宗接代延續香火嗎?

  聾老太太心裡跟明鏡似的,其實早在很多年前,她就偷偷給易忠海下了斷子絕孫的藥。

  她絕不能容許易忠海有屬於自己的親生兒子,否則的話,這個老傢伙日後還會心甘情願地給她養老送終嗎?

  反正等她百年之後化作一抔黃土,易忠海有沒有兒子,那也跟她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了。

  易忠海剛從聾老太太的屋裡走出來,便腳步輕緩地悄悄挪到了陳文奇家的窗戶底下,豎起耳朵凝神偷聽屋裡的動靜。

  透過窗縫的縫隙,他清清楚楚地聽到屋裡傳來陳文奇和弟弟妹妹們的說笑打鬧聲,心裡頓時便明白了——陳文奇安然無恙,鹿三那邊的人顯然還沒有得手。

  一股強烈的失望感瞬間湧上心頭,但他轉念一想,或許是鹿三他們還沒找到合適的下手機會,再耐心等等也就是了。

  等他們找準時機動手之後,看你這個小畜生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而此刻待在屋裡的陳文奇,憑藉著自身敏銳的精神感知,其實早就察覺到了窗外有人正在暗中窺探。

  他稍稍凝神感應了一番,便立刻辨認出窗外之人正是易忠海。

  沒想到這個老傢伙竟然敢跑到他家的窗根底下偷聽牆角,當真是無恥到了極點。

  陳文奇不動聲色地伸手拿起了放在旁邊的水盆,又將暖水瓶里滾燙的開水緩緩地倒入了盆中。

  母親周淑琴和弟弟妹妹們瞧見他這番莫名其妙的舉動,臉上都露出了幾分困惑不解的神色。

  陳文奇連忙對著他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又用眼神示意他們,窗外正有情況發生。

  緊接著,陳文奇猛地一把推開了窗戶,將滿滿一盆滾燙的開水徑直朝著窗外潑了出去!

  「啊——!」一聲悽厲無比的慘叫聲瞬間劃破了後院的寧靜。

  滾燙的開水劈頭蓋臉地澆在了易忠海的臉上和身上,劇烈難忍的灼痛感讓他忍不住失聲慘叫起來。


  後院的鄰居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慘叫聲驚動,紛紛推開房門跑出來查看究竟發生了何事。

  易忠海見狀心知不妙,也顧不上臉上火辣辣的灼痛,拼盡全身力氣朝著中院的方向狼狽狂奔而去。

  此刻他的臉龐已經被燙得通紅腫脹,上面還起了不少亮晶晶的水泡。

  他心裡很是清楚,陳文奇的母親周淑琴是個寡婦,若是被鄰居們發現他趴在寡婦家的窗外偷聽,那他的名聲可就徹底毀了,到時候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這污名。

  易忠海跑得飛快,待後院的鄰居們全都走出家門的時候,院子裡早已不見了他的蹤影。

  陳文奇這時才慢悠悠地打開房門,正好看到後院的鄰居們都聚集在院子裡,一個個面面相覷,小聲地議論紛紛。

  二大爺劉海中挺著圓滾滾的肚子走上前來,皺著眉頭開口問道:「文奇,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誰叫得那麼悽慘?」

  「我也不太清楚具體情況。」陳文奇故意裝作一臉茫然的樣子回答道,「估計是哪個缺德帶冒煙的絕戶,跑到我家窗根底下偷聽牆角,被我潑了一盆熱水,聽那慘叫聲的動靜,怕是燙得不輕呢。」

  眾人一聽到「絕戶」這兩個字,心裡不約而同地全都想到了易忠海。

  大家暗自琢磨著,得趕緊去中院瞧瞧易忠海是不是被燙傷了——要是他真的被燙傷了,那剛才趴在窗外偷聽的人,肯定就是他無疑了。

  鏡頭一轉,來到中院易忠海的家裡。

  「老易!你這臉到底是怎麼搞的?!」一大媽一看到易忠海踉蹌著進屋,瞧見他滿臉水泡、紅腫不堪的模樣,頓時嚇得失聲驚叫起來。

  「快!快給我找燙傷藥膏來!」易忠海疼得嘴角一陣抽搐,連說話都變得含糊不清。

  他心裡對陳文奇恨得咬牙切齒,這個小畜生竟然敢用開水潑他!

  可這口惡氣他也只能硬生生地咽進肚子裡,根本沒地方去說理——難不成他還能告訴別人,自己是因為趴在寡婦家的窗外偷聽才被燙傷的嗎?

  這麼看來,當初花錢找人收拾這個小子,當真是做得太對了!

  他現在只盼著鹿三他們能快點動手,好徹底解決掉陳文奇這個心頭大患。

  這樣一來,原本計劃好晚上去黑市買肉的事情,自然也就泡湯了——他這副狼狽不堪的尊容,根本沒臉出門見人。

  另一邊,賈家的屋子裡也是一番熱鬧景象。

  「東旭啊,咱們家裡眼看就要揭不開鍋了,你可得趕緊想個法子啊!」賈張氏盯著桌子上那寥寥無幾的幾個窩頭,還有一盆清澈見底的麵糊糊,滿臉嫌棄地抱怨道,「我少吃幾口飯倒沒什麼要緊的,可千萬不能餓著我的大孫子棒梗啊!」

  秦淮茹低著腦袋,小口小口地啃著手裡的窩頭,自始至終都默不作聲,一旁的棒梗則狼吞虎咽地吃著東西,仿佛餓了許久似的。

  賈東旭被母親吵得一陣心煩意亂,沒好氣地開口回道:「知道了知道了!明天我再去找我師傅好好說說,看他能不能再借咱家一些錢和糧票。」

  「易忠海那個老絕戶,真是越有錢就越摳門!」賈張氏特意壓低了聲音,語氣惡毒地咒罵道,「明明指望著你給他養老送終,卻連一點血都捨不得出,他攢著那些錢和票子,難不成還能帶到棺材裡去嗎?還不如全都接濟了咱們家!活該他斷子絕孫,當一輩子的老絕戶!」

  「媽!您小點聲!這些話要是傳出去,咱們家以後還怎麼做人啊!」賈東旭趕緊出聲制止母親,一邊緊張地朝著門口的方向張望了一下。

  「聽到了又能怎麼樣?難道我說的不是實話嗎?」賈張氏絲毫沒有要收斂的跡象,依舊怒氣沖沖地大聲說道。

  「他就是一個老絕戶,讓他給咱們家安排兩間大一點的房子都不肯,居然還指望你給他養老送終?簡直是痴心妄想!」

  「房子的事情,您就不用擔心了,以後我自然有辦法解決。」賈東旭出聲安慰道。

  此刻的賈東旭,心裡沒來由地湧起了一股強烈的自信。

  他暗自思忖道:只要把陳文奇那個小子給廢掉,到時候陳家失去了頂樑柱,還不是任由我們賈家隨意擺布?

  陳家的那幾間寬敞的房子,自然也就會順理成章地變成我們賈家的財產。

  等易忠海老得走不動路的時候,他的房子、存款和糧票,也統統都會變成我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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