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要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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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過是想上前攔他一下,誰知道他下手這麼狠毒……現在我連動都動不了,求您先把我送去醫院吧,再這麼拖下去,這隻手就真的要廢了啊!」

  許隊長卻冷哼一聲,毫不留情地斥責道:「你也配稱受害者?人家好心好意要去派出所報案討公道,你倒好,二話不說就先動手打人——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麼無法無天?」

  他猛地一揮手,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把他也給我銬起來!」

  傻柱一聽這話,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連聲哭著哀求:「警察同志,求求您行行好,我這手實在是疼得受不了了啊……」

  與此同時,賈家的婆媳倆早在警察踏進院子的那一刻,就慌忙縮回了屋裡,自始至終再也沒敢露出頭來。

  易忠海還想張嘴為自己辯解幾句,可警察已經動作麻利地將他的雙手銬了起來,根本不容他再多說一個字。

  許隊長轉過身,目光投向那些聚集在門口、探頭探腦張望的鄰居們,開口向他們詢問起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眾人見這副劍拔弩張的陣勢,哪裡還敢有半分隱瞞,紛紛你一言我一語,將當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這些鄰居們的證詞,竟然與陳文奇先前所說的內容完全一致,沒有絲毫出入。

  人證物證俱在,證據確鑿,三位大院的管事大爺當即就被銬住,押到了一旁的空地上。

  「慢著!」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而有力的嗓音突然響起,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大媽攙扶著聾老太太,正顫巍巍地從後院慢慢走了出來。

  警察們聽到聲音紛紛回頭,看到來人是聾老太太,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位老人家在院裡的地位和分量,大傢伙兒或多或少都有所耳聞。

  聾老太太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威嚴:「警察同志,今兒個這事,說到底確實是老易他們幾個處事不妥當,考慮得也不夠周全。」

  她話鋒微微一轉,語氣也變得委婉了幾分:「但這裡頭說不定還藏著什麼誤會,能不能看在我這老婆子的薄面上,這件事就咱們院裡私下解決,別再往上頭通報了?」

  說著,她的目光緩緩掃過周淑琴與陳文奇,眼神裡帶著幾分明顯的勸和之意。

  「陳家媳婦,還有文奇小子,今兒個這事確實是老易他們的不對,我就在這兒替他們給你們賠個不是了。」

  聾老太太對著母子二人緩緩說道,語調和緩,卻依舊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持。

  她又溫聲細語地勸說道:「大家畢竟抬頭不見低頭見,同住一個院子裡,往後還要日日碰面,不如就這麼算了吧?」

  「不行!」

  周淑琴還沒來得及開口應答,陳文奇已經搶先一步踏前一步,語氣斬釘截鐵地一口回絕。

  聾老太太顯然沒料到他竟然如此不留情面,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眼神也變得嚴厲了幾分。

  她緊緊凝視著陳文奇,語氣裡帶著幾分告誡的意味:「陳家小子,做人做事總要留幾分餘地,這樣往後才好相見啊。」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又繼續說道:「同在一個院子裡住著,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何必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呢?」

  「留餘地?」

  陳文奇聞聲發出一聲冷笑,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對上聾老太太的雙眼。

  「當初易忠海逼著我們孤兒寡母走投無路的時候,他可曾有過一絲一毫的手軟,給我們留過半分餘地?」

  「說到底,不過是見我們家裡沒有男人做主撐腰,認定了我們好欺負罷了!」

  他越說越是激動憤慨,聲音也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幾分。

  「話又說回來,他們這般咄咄逼人,無非是眼紅我們家的日子過得比他們紅火,嫉妒我們咬牙買下了那兩輛嶄新的自行車!」

  陳文奇猛地轉過頭,再次看向聾老太太,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易忠海找我們家的麻煩,早已不是頭一回了,這次要是再輕易放過他,下一次他只會更加得寸進尺,變本加厲地欺辱我們!」

  話音落下,他又轉過身,面對著許隊長,神情鄭重其事地開口。

  「警察同志,這件事就勞煩您依照國家的規章制度,嚴肅認真地處理,我們不求別的,只求能討回一個公道!」


  若是在平日裡,像這樣雞毛蒜皮的鄰里糾紛,警察或許未必會直接採取抓人這樣嚴厲的措施。

  可眼下正是全國嚴打的關鍵時期,欺壓烈士家屬更是被列為重點嚴懲的對象,易忠海這群人偏偏要頂風作案,簡直就是在自尋死路。

  「帶走!」

  許隊長耐心聽完陳文奇的陳述,沒有絲毫的猶豫,當即揮手下達了命令。

  易忠海、劉海中、閻埠貴和傻柱四個人,立刻被警察一擁而上地控制住,扭著胳膊朝院子外面押去。

  聾老太太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這一幕,氣得渾身止不住地發抖,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陰鷙的寒光,死死地盯著陳文奇離去的背影。

  「陳家的小子,你給我等著,往後的日子自己當心點!」

  聾老太太丟下這句充滿威脅意味的狠話,便由一大媽攙扶著,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

  陳文奇絲毫沒有理會那句暗含殺機的警告,只是默默地伸出手,緊緊拉住母親周淑琴的手,又招呼上弟弟妹妹,一行人轉身朝著自家屋子走去。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賈家屋裡,賈張氏和秦淮茹婆媳倆正忐忑不安地坐在板凳上。

  兩人心裡七上八下,滿是惶恐不安:賈東旭如今還在監獄裡服刑,要是她們婆媳倆再被這件事牽連進去,這個本就搖搖欲墜的家,可就真的徹底垮了。

  四合院的空地上,剩下的鄰居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都在低聲議論著剛才發生的這場風波,每個人的臉上都流露著各不相同的神色。

  而劉海中和閻埠貴的家裡,此刻早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女人的哭泣聲、男人的埋怨聲交織在一起,亂成一片。

  一大媽攙扶著滿臉怒容的聾老太太,一路快步回到後院的屋子裡,剛一關上房門,就忍不住捂住臉,低聲嗚咽起來。

  「老太太,這可怎麼辦啊……我早就勸過老易,讓他別去招惹陳家那母子幾個,他偏偏不聽勸,現在鬧出這麼大的亂子,可怎麼收場啊……嗚嗚嗚……」

  「別哭了!」聾老太太強壓著怒火,沉聲吩咐道,「你現在立刻去街道辦事處,去找王主任,就說是我讓你過去的!」

  她心裡暗自篤定,憑著自己和王主任往日的幾分情面,對方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派出所的審訊室里,氣氛壓抑得近乎凝固,讓人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警察同志,您可得明察秋毫啊,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易忠海那個老東西一手策劃主導的!」

  「我雖然掛著個三大爺的名頭,可院裡的大小事務,全都是易忠海一個人說了算,我根本就做不了主啊!」

  「警察同志,您要抓就該抓易忠海,他這個人的心術不正,一肚子的壞水!」

  「當年陳家的男人犧牲之後,他就開始打人家房子的主意,我當時可是堅決反對的,要不是我攔著,陳家那母子幾個早被他趕出去流落街頭了!」

  閻埠貴和劉海中兩人一唱一和,爭先恐後地把所有罪責都推到易忠海的身上,生怕自己會被這件事牽連。

  旁邊的傻柱卻還是那副渾渾噩噩的莽撞樣子,不管不顧地扯開嗓子嚷嚷起來。

  「陳家那小子天天在家裡大魚大肉,日子過得那麼滋潤,卻從來不肯接濟一下秦姐家,秦姐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有多難啊!」

  「再說了,他們家都買了兩輛自行車了,拿出來讓大院裡的鄰居們輪流用用,又能怎麼樣?」

  而易忠海卻依舊不肯死心,還在費盡心思地為自己狡辯,死活都不肯承認自己做下的那些齷齪事。

  「警察同志,我真的沒有半點想要霸占陳家自行車的心思啊!」

  「我只是好心好意地提了個建議,想著讓他們把家裡的自行車貢獻出來,這樣就能幫助更多有需要的街坊鄰居了!」

  「咱們這個四合院,一直都是遠近聞名的文明大院,講究的就是鄰里之間互幫互助、友愛和諧的道理啊!」

  「易忠海,你還要不要臉了!」一位年輕的警員聽到這番顛倒黑白的話,頓時火冒三丈,忍不住高聲呵斥起來,「別人自己辛辛苦苦花錢買的東西,憑什麼要由你來指手畫腳,安排著給誰用?」

  「你怎麼不把自己兜里的錢掏出來,全都分給大院裡的鄰居們?這種昧良心的話,你也說得出口?」

  「以前你就惦記著搶人家的房子,現在又把歪主意打到人家的自行車上,照你這個樣子下去,下次你還打算去搶什麼?」

  審訊室里的幾位警察,聽完易忠海這番厚顏無恥的言論,都忍不住被氣笑了,實在是沒有想到,世界上竟然還有如此蠻不講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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