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院裡公認的「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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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聾老太太的屋內正瀰漫著一股沉凝壓抑的氣氛,讓人不由得心生憋悶。

  屋子裡只有易忠海和聾老太太兩人,先前傻柱將聾老太太小心翼翼送回屋後,便鐵青著臉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他被陳文奇一腳狠狠踹飛,直到此刻胸口仍隱隱作痛,陣陣悶痛不斷侵襲而來。

  傻柱心底早已對陳文奇恨得咬牙切齒,暗下決心定要將這番屈辱與仇怨加倍討回,他傻柱好歹是四合院裡公認的「戰神」,何時吃過這樣的大虧?

  今天竟被一個年僅十四歲的毛頭小子當眾打倒在地,可謂丟盡了顏面,這口惡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噗——」越是回想方才被踹飛的狼狽情景,傻柱胸中怒火便越是翻騰,胸口猛地一陣翻湧,再度張口吐出一股殷紅的鮮血。

  就在這時,何雨水從門外輕輕走進來,一眼便瞥見地上那灘刺目的血跡,嚇得渾身一顫,她雖早看得明白,

  自己這個哥哥完全是被易忠海和賈家當成出頭的槍使,簡直無可救藥,但畢竟血濃於水,傻柱終究是她的親哥哥。

  「哥,你怎麼樣了?要不咱們趕緊去醫院看看吧?」何雨水滿臉擔憂地開口問道,語氣中透著掩飾不住的焦急。

  「沒事,躺會兒就好。」傻柱咬著牙,強忍胸口傳來的劇痛說道,「陳文奇那個小王八蛋,我早晚弄死他!」

  「哥,今天這事跟你有什麼關係?還不是你自己主動湊上去招惹陳文奇的麻煩?」何雨水再也壓不住火氣,皺起眉頭反駁道。

  「什麼叫我招惹他麻煩?明明是陳文奇那小畜生先欺負秦姐的,我看不下去才出手教訓他!」傻柱梗著脖子,滿臉不服地辯解,話里全是倔強。

  「那也能叫欺負嗎?人家陳文奇自己釣的魚,不願給秦姐,這是人家的正當權利,怎麼就成了欺負?再說秦淮茹有她丈夫賈東旭,什麼時候輪到你替她打抱不平了?」何雨水越說越氣,語氣也愈發激動。

  「雨水,你個白眼狼!秦姐平時對你多好,有什麼好東西都惦記你,你怎能說出這種忘恩負義的話!」傻柱瞬間被妹妹的話激怒,衝著何雨水大吼起來,聲音震得屋子微微發顫。

  「你……你真是沒救了!」何雨水被吼得眼圈發紅,氣得直跺腳,她心裡清楚,這個一根筋的傻哥哥已徹底勸不回來,索性不再理他,轉身快步出了房門。

  聾老太太的屋子裡,那股凝重壓抑的氣氛仍未消散,依舊讓人喘不過氣。

  「老太太,陳家那小畜生,簡直完全沒把您放在眼裡啊!這種無法無天的傢伙若繼續留在四合院,往後非鬧出大亂子不可,到時候咱們都不得安寧。」易忠海陰沉著臉,語氣里滿是怨毒。

  聾老太太緩緩抬起眼皮,目光銳利如刀般掃了易忠海一眼,隨後慢悠悠開口:「老易,今天這事的前因後果,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老太太我年紀大了,如今只想安安穩穩度個晚年,享幾天清福,再說現在時代也不同了,以前那些老手段放到如今未必還行得通。」

  聾老太太可不是簡單人物,從舊社會一路闖到現在,心思縝密如細篩,怎會看不透其中門道?說到底,今天這場風波全是賈家自己招惹的禍事,與人無尤。

  易忠海說這番話,分明是想借她的手對付一個十四歲的半大孩子,打的是一手如意算盤,可惜用錯了地方。

  易忠海心中仍有些不甘,緊跟著追問:「難道這事就這麼算了不成?咱們就眼睜睜看那小畜生如此囂張,什麼都不做嗎?」

  「老易,我早提醒過你,賈家那一家子根本靠不住,是群餵不飽的白眼狼,可你偏要往他們身邊湊,把他們當寶貝捧著。

  這四合院裡,真能給你養老送終的也只有傻柱子,你再這麼執迷不悟,早晚被賈家拖累得萬劫不復,後悔都來不及。」

  聾老太太語氣平淡無波,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可每個字都精準戳在易忠海痛處。

  易忠海何嘗不知賈家什麼德行?

  只是他心裡始終存著個難以釋懷的疑慮,懷疑棒梗其實是自己親生兒子,才會一直毫無底線地偏袒縱容賈家,

  哪怕賈張氏動不動指著他鼻子罵「絕戶」,他也多半忍氣吞聲不予計較。

  當年,他眼看自己已三十好幾、快四十歲的人,依舊沒個一兒半女傳承香火,心裡別提多著急,整日愁眉不展鬱鬱寡歡。

  於是他便動了歪心思,想去鄉下找個年輕力壯、好生養的姑娘,試試能否留下自己的血脈,了卻心中遺憾。

  結果機緣巧合下,他遇上了秦淮茹,一眼看中她那豐腴的身子、飽滿的臀圍,一看就是容易生養的模樣,當即動了不該有的念頭。

  易忠海靠花言巧語連哄帶騙,又偷偷塞了些錢財給秦淮茹,就這麼和她發生了不正當關係,犯下過錯。

  沒過多久,他又主動托媒人安排秦淮茹和賈東旭相親,賈東旭本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愣頭青,頭回見到秦淮茹這般有韻味的姑娘,當即被迷得暈頭轉向魂不守舍,

  隔天便急急忙忙跑去鄉下提親,生怕晚一步就被別人搶走。

  而易忠海為掩蓋自己和秦淮茹之間的這樁醜事,還故作大方地送了賈東旭一台縫紉機當作賀禮——這也正是賈家那台老舊縫紉機的由來,背後藏著如此不堪的隱情。

  「老太太,可我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啊!」易忠海不願再多談賈家的事,生怕多說幾句暴露自己的秘密,忙將話題重新轉到陳文奇身上。

  「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罷了,成不了什麼大氣候,你想怎麼做自己看著辦就好,不用再來問我,我老婆子懶得管這些閒事。」

  聾老太太緩緩閉上眼睛,語氣淡漠地說道,已沒了繼續交談的興致。

  她心底自然也對陳文奇恨之入骨,這小兔崽子竟敢當眾揭她老底,壓根沒把她這四合院裡的「老祖宗」放在眼裡,可不到萬不得已的境地,她並不想輕易動用那些藏在暗處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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