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穀雨·種瓜點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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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二十日,穀雨。

  穀雨前後,種瓜點豆。這是老輩子傳下來的農諺,城裡人雖然不種地,但院子裡那點菜地,也照著這個節令來。

  前門小院裡,秦淮茹一早起來就翻好了地,整成一壟一壟的,等著下種。念安蹲在地頭,手裡抓著一把菜籽,問:「媽媽,種下去什麼時候能長出來?」

  「過幾天就發芽了,夏天就能吃上。」

  「念安種的菜,念安自己吃!」

  「好,念安種的菜,念安自己吃。」

  陳宇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幾根竹竿,準備搭豆角架。念安跑過去幫忙,遞竹竿、遞繩子,忙得滿頭大汗。

  「爸爸,豆角什麼時候長?」

  「快了,等架子搭好,豆角秧就會順著往上爬。」

  「爬多高?」

  「比念安還高。」

  念安仰頭看看架子,又看看自己,不服氣:「念安也會長高!」

  陳宇笑了:「對,念安也會長高,長得比豆角還高。」

  丁秋楠今天沒去藥鋪——穀雨這天她給自己放了一天假,說要在家裡種點東西。她從東廂房拿出一個小布袋,裡面是幾味藥材的種子。

  「秋楠,你種什麼?」秦淮茹問。

  「種點草藥,金銀花、薄荷、紫蘇,平時用得著。」

  她在牆角開了一小塊地,松鬆土,撒上種子,又澆了水。念安蹲在旁邊看,問:「姑姑,這個也能吃嗎?」

  「金銀花泡水喝,清熱解毒;薄荷也能泡水,還能做菜;紫蘇可以燉魚,去腥。」

  念安咽了咽口水:「念安想吃魚。」

  「好,明天讓爸爸買魚,姑姑給你做紫蘇燉魚。」

  念安高興地拍手。

  一上午,小院裡熱熱鬧鬧的。陳宇搭架子,秦淮茹種菜,丁秋楠種草藥,念安到處幫忙——其實就是添亂。但沒人嫌他煩,反而覺得有他在,幹活不累。

  中午,秦淮茹做了炸醬麵。麵條是自己擀的,筋道;炸醬是肉丁和豆瓣醬炒的,香得不得了。念安吃了滿滿一小碗,小肚子圓滾滾的。

  「媽媽,念安吃飽了。」他拍拍肚子,打了個飽嗝。

  「去玩吧,別跑太遠。」

  念安跑出去,找胡同里的孩子玩去了。

  陳宇坐在院子裡,看著那些剛種下去的菜籽,心中湧起一種踏實的感覺。這種日子,平淡,但真實。

  「陳哥,」丁秋楠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什麼事?」

  「我想……收個徒弟。」

  陳宇一愣:「收徒弟?」

  「對。」丁秋楠道,「藥鋪生意越來越好,我一個人忙不過來。想找個幫手,最好是學過醫的,能幫忙抓藥、煎藥,慢慢也能學著看病。」

  「有合適的人選嗎?」

  「還沒有。」丁秋楠搖搖頭,「想請陳哥幫我留意一下。」

  陳宇想了想:「行,我幫你打聽打聽。」

  下午,念安回來了,渾身是土,小臉也花了。秦淮茹給他洗乾淨,換了身衣裳,他又跑去找丁秋楠。

  「姑姑,念安幫你幹活!」

  丁秋楠正在整理藥材,念安蹲在旁邊,幫她遞這個遞那個。雖然幫不上什麼忙,但他認真,每樣東西都問一遍。

  「姑姑,這個是什麼?」

  「當歸。」

  「這個呢?」

  「黃芪。」

  「這個呢?」

  「黨參。」

  念安跟著念了一遍,記不住,又問了一遍。丁秋楠不厭其煩地教他,他就這樣一遍遍地學,居然記住了好幾味。

  「姑姑,念安記住了!當歸、黃芪、黨參……」

  「念安真聰明。」丁秋楠誇他。

  念安得意極了。

  傍晚,何雨柱來串門,手裡提著一兜鯽魚,活蹦亂跳的。

  「陳宇,給你送魚來了!我小舅子從白洋淀弄來的,新鮮!」


  「柱子哥,又讓你破費。」陳宇接過。

  「破費啥,又不是買的。」何雨柱坐下,看到院子裡新整的地,「喲,種上了?今年菜不用買了。」

  「自己種的吃著放心。」秦淮茹道。

  何雨柱看到丁秋楠種的草藥,又夸:「秋楠這丫頭,有出息,藥鋪開得紅紅火火的。」

  丁秋楠笑道:「柱子哥過獎了。」

  念安跑過來,拉著何雨柱的手:「伯伯,念安種的菜,長大了給伯伯吃!」

  何雨柱樂得合不攏嘴:「好,伯伯等著吃念安的菜。」

  晚上,秦淮茹做了紫蘇燉魚,果然用了丁秋楠種的紫蘇——雖然剛種下去還沒長出來,但她之前就曬了些乾的備用。魚燉得鮮嫩,紫蘇的香味滲進魚肉里,念安吃了好幾塊。

  「姑姑,這個紫蘇真好吃!」

  「等姑姑種的紫蘇長出來了,給你做新鮮的。」

  「拉鉤。」

  「拉鉤。」

  吃完飯,何雨柱告辭。一家人坐在院子裡乘涼。月亮還沒上來,星星先出來了,一顆一顆的,亮晶晶的。

  「爸爸,星星上面有人嗎?」念安問。

  「不知道,也許有。」

  「念安長大了,想去看看。」

  「好,等你長大了,爸爸陪你去。」

  念安滿意地點點頭,趴在陳宇腿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秦淮茹把他抱進屋。

  陳宇和丁秋楠還坐在院子裡。

  「陳哥,」丁秋楠忽然道,「你說,咱們以後會一直這樣嗎?」

  「你想一直這樣嗎?」

  丁秋楠想了想,點點頭:「想。」

  陳宇笑了:「那就會一直這樣。」

  丁秋楠看著他,眼中有些濕潤,但嘴角帶著笑。

  夜深了,兩人各自回屋。

  東廂房裡,丁秋楠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蟲鳴聲,心中湧起一種說不出的安寧。

  這樣的日子,她想過一輩子。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清冷冷的,但她的心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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