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東廂·春意
破五過後，年味漸漸淡了。胡同里的鞭炮碎屑被掃乾淨，各家各戶的春聯還在，但已經沒那麼鮮亮了。大人們開始盤算著上班的事，孩子們還在瘋玩，抓緊最後幾天假期。
丁秋楠的藥鋪計劃提上了日程。陳宇幫她出了五百塊錢，又托何雨柱在胡同口找了間合適的門面——原來是個雜貨鋪，老闆不幹了，正好空出來。門面不大，但位置好，人來人往的，比她現在那個小診所強多了。
「秋楠，這地方行嗎？」陳宇帶她去看房。
丁秋楠里里外外轉了一圈，眼中滿是欣喜：「行！太好了！陳哥，這地方比我想的還好！」
「那就定下來。」陳宇道，「回頭找人收拾收拾，刷個牆，做個藥櫃，就能開張了。」
丁秋楠點頭，眼眶又紅了。
「別哭。」陳宇笑道，「哭啥，好事。」
「我沒哭。」丁秋楠擦擦眼角，「就是……太高興了。」
念安也在，拉著丁秋楠的手，仰著小臉看她：「姑姑不哭，念安給姑姑糖吃。」
他從兜里掏出一塊糖，是早上秦淮茹塞給他的，一直沒捨得吃。
丁秋楠接過糖，蹲下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念安乖，姑姑不哭了。」
念安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接下來的日子，丁秋楠忙著裝修新藥鋪。陳宇幫她設計藥櫃，何雨柱幫她找木匠，閻埠貴幫她寫招牌，張秀蘭幫她打掃衛生。秦淮茹則負責給大伙兒做飯，每天中午送過去，熱乎乎的，大家吃得香。
念安也跟著去，在空屋子裡跑來跑去，時不時幫點小忙——其實就是添亂。但沒人嫌他煩，反而都覺得有他在，幹活不累。
「念安，幫姑姑把那個凳子搬過來。」丁秋楠指揮他。
念安抱起小凳子，踉踉蹌蹌地走過來，放在丁秋楠腳邊：「姑姑，凳子來了！」
「謝謝念安。」
念安又跑去幫何雨柱遞釘子，幫閻埠貴搬板凳，忙得滿頭大汗，但樂此不疲。
「這孩子，將來肯定是個勤快人。」何雨柱笑道。
「隨他爸。」閻埠貴推了推眼鏡，「陳宇就是個勤快人。」
陳宇正在刷牆，聽到他們夸自己，笑了笑，沒說話。
半個月後，藥鋪終於收拾好了。白牆青磚，乾淨亮堂。藥櫃是新的，一排排小抽屜上貼著藥名，是陳宇用毛筆寫的，字跡工整。櫃檯也是新的，漆成深棕色，透著幾分古樸。
丁秋楠站在櫃檯後面，看著這一切，恍如做夢。
「秋楠，開張的日子定了嗎？」秦淮茹問。
「定了，二月初二，龍抬頭。」丁秋楠道，「那天日子好。」
「行，到時候我們都來捧場。」
二月初二，龍抬頭。
一大早，藥鋪門口就圍滿了人。何雨柱張羅著放鞭炮，閻埠貴幫忙招呼客人，張秀蘭幫著端茶倒水。陳宇抱著念安，站在人群中，看著那塊新招牌——「秋楠藥鋪」，閻埠貴寫的，筆力遒勁，透著幾分書卷氣。
「姑姑，念安看到招牌了！」念安指著上面的大字，「秋楠藥鋪，念安認識『秋』字！」
丁秋楠笑了，走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念安真聰明。」
吉時到，鞭炮響起。丁秋楠親手揭下招牌上的紅布，眾人鼓掌叫好。
藥鋪正式開張了。
第一個進門的客人是個老大爺，咳嗽了好幾天，正好路過，進來看看。
丁秋楠給他把了脈，開了個方子，又從藥櫃裡抓了藥，包好，遞給他。
「大爺，三副藥，一天一副，水煎服。忌辛辣油膩。」
老大爺接過藥，看了看，點點頭：「姑娘，你看著年輕，但醫術不錯。我走了好幾家醫院都沒看好，你這方子，我一看就對路。」
丁秋楠笑道：「大爺過獎了，您吃完如果還不好，再來找我。」
老大爺走了，又有幾個客人進來。丁秋楠忙得腳不沾地，但臉上一直帶著笑。
念安站在櫃檯後面，看著丁秋楠忙活，小臉上滿是崇拜。
「爸爸，姑姑好厲害。」
「嗯，姑姑很厲害。」
「念安長大了也要像姑姑一樣厲害。」
「好，等你長大了，爸爸教你。」
念安認真地點點頭。
中午，客人們漸漸少了。秦淮茹送來飯菜，眾人圍坐在一起吃。
「秋楠，今天生意怎麼樣？」秦淮茹問。
「還行。」丁秋楠笑道，「一上午看了七八個病人，抓了十幾副藥。」
「不錯，開門紅。」何雨柱道，「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
丁秋楠點點頭，看了陳宇一眼，眼中滿是感激。
「陳哥，謝謝你。」
「別謝我。」陳宇擺擺手，「是你自己有本事。」
念安坐在丁秋楠旁邊，小嘴裡塞著飯，含糊不清地說：「姑姑，念安以後也開藥鋪。」
「好，姑姑幫你。」
「拉鉤。」
「拉鉤。」
一高一矮兩根小拇指勾在一起，念安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傍晚，藥鋪關門了。丁秋楠跟著陳宇一家回前門小院。
「秋楠，今晚住這兒吧。」秦淮茹道，「明天再回去。」
丁秋楠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念安高興極了，拉著她去看自己新得的玩具——一個小木馬，是何雨柱做的，能搖來搖去。
「姑姑，你坐！」
丁秋楠坐下，念安在後面推她：「姑姑，搖起來！」
丁秋楠輕輕搖著，念安拍手笑。
「姑姑，念安也想坐。」
丁秋楠抱起他，讓他坐在自己腿上，一起搖。
念安高興得咯咯笑。
秦淮茹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幕，眼中有些複雜。她看向陳宇，陳宇也在看著，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什麼。
「陳宇，」秦淮茹走過來，輕聲道，「讓秋楠搬過來住吧。」
陳宇一愣：「之前不是說過嗎，她不願意。」
「再問問。」秦淮茹道，「現在她藥鋪開起來了，離咱們這兒近，住在一起方便。而且……她一個人，我實在不放心。」
陳宇沉默片刻，點點頭：「好，我問問她。」
晚上，念安睡了。陳宇和秦淮茹坐在院子裡，丁秋楠也坐在一旁。
「秋楠，」陳宇開口道，「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麼事？」
「搬過來住吧。」陳宇道，「東廂房一直空著，你住過來，離藥鋪近，也方便我們照應。」
丁秋楠愣住了，半天沒說話。
「秋楠，你一個人，我們實在不放心。」秦淮茹握住她的手，「搬過來吧，咱們一家人住在一起，熱熱鬧鬧的。」
丁秋楠眼眶紅了，低下頭，輕聲道：「秦姐，我……」
「別說了。」秦淮茹打斷她，「就這麼定了。明天我去幫你收拾東西。」
丁秋楠抬起頭，看著秦淮茹，又看看陳宇，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謝謝……謝謝你們……」
陳宇遞過手帕：「別哭了，這是好事。」
丁秋楠接過，擦了擦眼淚，笑了。
「嗯，好事。」
第二天，陳宇和秦淮茹幫丁秋楠搬了家。東西不多，一個箱子、一個包袱、一個藥箱，就是她的全部家當。
東廂房收拾得乾乾淨淨，炕上鋪著新褥子，桌上擺著新茶壺，窗戶上貼著窗花，是秦淮茹剪的。
丁秋楠站在屋裡，看著這一切，心中湧起無限的溫暖。
念安跑進來，拉著她的手：「姑姑，以後你就住這兒了？」
「對，以後姑姑就住這兒了。」
念安高興地拍手：「太好了！念安每天都能看到姑姑了！」
丁秋楠抱起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念安，以後姑姑天天陪你。」
窗外，陽光正好。
小院裡，春意漸濃。
新的生活，開始了。
丁秋楠的藥鋪計劃提上了日程。陳宇幫她出了五百塊錢，又托何雨柱在胡同口找了間合適的門面——原來是個雜貨鋪，老闆不幹了，正好空出來。門面不大，但位置好，人來人往的，比她現在那個小診所強多了。
「秋楠，這地方行嗎？」陳宇帶她去看房。
丁秋楠里里外外轉了一圈，眼中滿是欣喜：「行！太好了！陳哥，這地方比我想的還好！」
「那就定下來。」陳宇道，「回頭找人收拾收拾，刷個牆，做個藥櫃，就能開張了。」
丁秋楠點頭，眼眶又紅了。
「別哭。」陳宇笑道，「哭啥，好事。」
「我沒哭。」丁秋楠擦擦眼角，「就是……太高興了。」
念安也在，拉著丁秋楠的手，仰著小臉看她：「姑姑不哭，念安給姑姑糖吃。」
他從兜里掏出一塊糖，是早上秦淮茹塞給他的，一直沒捨得吃。
丁秋楠接過糖，蹲下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念安乖，姑姑不哭了。」
念安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接下來的日子，丁秋楠忙著裝修新藥鋪。陳宇幫她設計藥櫃，何雨柱幫她找木匠，閻埠貴幫她寫招牌，張秀蘭幫她打掃衛生。秦淮茹則負責給大伙兒做飯，每天中午送過去，熱乎乎的，大家吃得香。
念安也跟著去，在空屋子裡跑來跑去，時不時幫點小忙——其實就是添亂。但沒人嫌他煩，反而都覺得有他在，幹活不累。
「念安，幫姑姑把那個凳子搬過來。」丁秋楠指揮他。
念安抱起小凳子，踉踉蹌蹌地走過來，放在丁秋楠腳邊：「姑姑，凳子來了！」
「謝謝念安。」
念安又跑去幫何雨柱遞釘子，幫閻埠貴搬板凳，忙得滿頭大汗，但樂此不疲。
「這孩子，將來肯定是個勤快人。」何雨柱笑道。
「隨他爸。」閻埠貴推了推眼鏡，「陳宇就是個勤快人。」
陳宇正在刷牆，聽到他們夸自己，笑了笑，沒說話。
半個月後，藥鋪終於收拾好了。白牆青磚，乾淨亮堂。藥櫃是新的，一排排小抽屜上貼著藥名，是陳宇用毛筆寫的，字跡工整。櫃檯也是新的，漆成深棕色，透著幾分古樸。
丁秋楠站在櫃檯後面，看著這一切，恍如做夢。
「秋楠，開張的日子定了嗎？」秦淮茹問。
「定了，二月初二，龍抬頭。」丁秋楠道，「那天日子好。」
「行，到時候我們都來捧場。」
二月初二，龍抬頭。
一大早，藥鋪門口就圍滿了人。何雨柱張羅著放鞭炮，閻埠貴幫忙招呼客人，張秀蘭幫著端茶倒水。陳宇抱著念安，站在人群中，看著那塊新招牌——「秋楠藥鋪」，閻埠貴寫的，筆力遒勁，透著幾分書卷氣。
「姑姑，念安看到招牌了！」念安指著上面的大字，「秋楠藥鋪，念安認識『秋』字！」
丁秋楠笑了，走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念安真聰明。」
吉時到，鞭炮響起。丁秋楠親手揭下招牌上的紅布，眾人鼓掌叫好。
藥鋪正式開張了。
第一個進門的客人是個老大爺，咳嗽了好幾天，正好路過，進來看看。
丁秋楠給他把了脈，開了個方子，又從藥櫃裡抓了藥，包好，遞給他。
「大爺，三副藥，一天一副，水煎服。忌辛辣油膩。」
老大爺接過藥，看了看，點點頭：「姑娘，你看著年輕，但醫術不錯。我走了好幾家醫院都沒看好，你這方子，我一看就對路。」
丁秋楠笑道：「大爺過獎了，您吃完如果還不好，再來找我。」
老大爺走了，又有幾個客人進來。丁秋楠忙得腳不沾地，但臉上一直帶著笑。
念安站在櫃檯後面，看著丁秋楠忙活，小臉上滿是崇拜。
「爸爸，姑姑好厲害。」
「嗯，姑姑很厲害。」
「念安長大了也要像姑姑一樣厲害。」
「好，等你長大了，爸爸教你。」
念安認真地點點頭。
中午，客人們漸漸少了。秦淮茹送來飯菜，眾人圍坐在一起吃。
「秋楠，今天生意怎麼樣？」秦淮茹問。
「還行。」丁秋楠笑道，「一上午看了七八個病人，抓了十幾副藥。」
「不錯，開門紅。」何雨柱道，「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
丁秋楠點點頭，看了陳宇一眼，眼中滿是感激。
「陳哥，謝謝你。」
「別謝我。」陳宇擺擺手，「是你自己有本事。」
念安坐在丁秋楠旁邊，小嘴裡塞著飯，含糊不清地說：「姑姑，念安以後也開藥鋪。」
「好，姑姑幫你。」
「拉鉤。」
「拉鉤。」
一高一矮兩根小拇指勾在一起，念安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傍晚，藥鋪關門了。丁秋楠跟著陳宇一家回前門小院。
「秋楠，今晚住這兒吧。」秦淮茹道，「明天再回去。」
丁秋楠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念安高興極了，拉著她去看自己新得的玩具——一個小木馬，是何雨柱做的，能搖來搖去。
「姑姑，你坐！」
丁秋楠坐下，念安在後面推她：「姑姑，搖起來！」
丁秋楠輕輕搖著，念安拍手笑。
「姑姑，念安也想坐。」
丁秋楠抱起他，讓他坐在自己腿上，一起搖。
念安高興得咯咯笑。
秦淮茹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幕，眼中有些複雜。她看向陳宇，陳宇也在看著，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什麼。
「陳宇，」秦淮茹走過來，輕聲道，「讓秋楠搬過來住吧。」
陳宇一愣：「之前不是說過嗎，她不願意。」
「再問問。」秦淮茹道，「現在她藥鋪開起來了，離咱們這兒近，住在一起方便。而且……她一個人，我實在不放心。」
陳宇沉默片刻，點點頭：「好，我問問她。」
晚上，念安睡了。陳宇和秦淮茹坐在院子裡，丁秋楠也坐在一旁。
「秋楠，」陳宇開口道，「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麼事？」
「搬過來住吧。」陳宇道，「東廂房一直空著，你住過來，離藥鋪近，也方便我們照應。」
丁秋楠愣住了，半天沒說話。
「秋楠，你一個人，我們實在不放心。」秦淮茹握住她的手，「搬過來吧，咱們一家人住在一起，熱熱鬧鬧的。」
丁秋楠眼眶紅了，低下頭，輕聲道：「秦姐，我……」
「別說了。」秦淮茹打斷她，「就這麼定了。明天我去幫你收拾東西。」
丁秋楠抬起頭，看著秦淮茹，又看看陳宇，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謝謝……謝謝你們……」
陳宇遞過手帕：「別哭了，這是好事。」
丁秋楠接過，擦了擦眼淚，笑了。
「嗯，好事。」
第二天，陳宇和秦淮茹幫丁秋楠搬了家。東西不多，一個箱子、一個包袱、一個藥箱，就是她的全部家當。
東廂房收拾得乾乾淨淨，炕上鋪著新褥子，桌上擺著新茶壺，窗戶上貼著窗花，是秦淮茹剪的。
丁秋楠站在屋裡，看著這一切，心中湧起無限的溫暖。
念安跑進來，拉著她的手：「姑姑，以後你就住這兒了？」
「對，以後姑姑就住這兒了。」
念安高興地拍手：「太好了！念安每天都能看到姑姑了！」
丁秋楠抱起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念安，以後姑姑天天陪你。」
窗外，陽光正好。
小院裡，春意漸濃。
新的生活，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