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歸家·新職·南海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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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三日上午八點,從天津開往北京的列車緩緩駛入北京站。

  陳宇提著簡單的行李走出車廂,站在站台上深吸了一口北方的空氣。乾燥,微涼,帶著熟悉的煤煙味和人群的氣息——這是家的味道。十天前離開時,他是去執行危險的任務;十天後回來,雖然身上還帶著未愈的暗傷,但心裡踏實了許多。

  「系統,今日簽到。」他在心中默念。雖然這些天在天津養傷時也每日簽到,但回家的第一日,總希望能有好兆頭。

  【叮!日簽成功】

  【獲得:全國糧票10斤、布票5尺、基礎航海知識經驗包(小)、1964年南海海圖(簡略版)、偽裝用漁民證件、靈性避水珠×1】

  航海知識湧入腦海,包含了簡單的帆船操作、風向辨識、潮汐規律等。南海海圖標註了幾個主要島嶼和航道,雖然簡略,但在這個年代已屬難得。漁民證件可以應付一般的海上盤查。避水珠是顆鴿子蛋大小的藍色珠子,注入靈力後可在體表形成一層避水膜,持續一個時辰。

  南海之行的準備工作,系統已經悄然開始了。

  陳宇將避水珠收好,提著行李出站。他沒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先去了軋鋼廠——楊建國說調令這周下發,他需要確認一下。

  軋鋼廠生產科辦公室里,劉玉華正在接電話,見到陳宇進來,眼睛一亮,捂住話筒說:「陳宇!你回來了?李廠長正找你呢!」

  陳宇放下行李:「劉姐,調令下來了嗎?」

  「下來了!昨天剛下來!」劉玉華掛斷電話,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國防科工委下屬的『特種材料研究所』,地址在西山那邊。讓你下周一報到。」

  陳宇接過調令。紅頭文件,蓋著國防科工委的大印,白紙黑字寫著他的姓名、職務(助理研究員)、報到時間和地點。

  「恭喜啊。」劉玉華語氣複雜,「到了那邊好好干,別給咱們軋鋼廠丟人。」

  「謝謝劉姐這些年照顧。」陳宇真誠地說。

  「客氣啥。」劉玉華擺擺手,眼圈有些紅,「以後常回來看看。」

  從生產科出來,陳宇去廠長辦公室向李廠長道謝。老領導很欣慰,拍著他的肩膀說了很多勉勵的話,最後叮囑:「到了研究所,少說話,多做事。國防項目不比廠里,紀律嚴,保密要求高,要時刻注意。」

  「我記住了。」

  離開軋鋼廠時,已是上午十點。陳宇在廠門口的小賣部買了二斤桃酥、一斤水果糖——這是給院裡鄰居帶的。又去百貨大樓買了塊花布,給秦淮茹做件新衣服;買了幾個撥浪鼓之類的小玩具,給兒子。

  提著大包小包回到南鑼鼓巷時,胡同里幾個正在曬太陽的老太太都看了過來。

  「喲,小陳回來了!」

  「出差這麼多天,淮茹天天念叨呢!」

  「買這麼多東西,發財啦?」

  陳宇笑著打招呼,分了些水果糖給孩子們。走到四合院門口時,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近鄉情怯,離家十日,仿佛過了很久。

  推開院門,中院裡,秦淮茹正抱著小陳安在棗樹下曬太陽。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看到陳宇的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然後,眼淚「唰」地流了下來。

  她抱著孩子快步走來,什麼話都沒說,只是把臉埋在陳宇肩頭,肩膀一聳一聳地抽泣。小陳安被夾在中間,不舒服地扭動著,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院裡其他鄰居聽到動靜,都出來了。何雨柱第一個衝過來:「小陳!你可回來了!再不回來,淮茹眼睛都要哭瞎了!」

  張秀蘭也過來了,擦著眼角:「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易中海和閻埠貴兩位大爺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長問短。只有賈張氏站在自家門口,撇著嘴:「出個差而已,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但沒人理她。

  陳宇好不容易安撫好秦淮茹,又被何雨柱拉到屋裡:「說說,天津那邊怎麼樣?聽說港口出事了,我們還擔心你呢!」

  陳宇早已準備好了說辭:「沒事,就是有條船違規操作,起了點小衝突。我受了點輕傷,在醫院住了幾天。」

  「受傷了?嚴不嚴重?」秦淮茹立刻緊張起來。

  「不嚴重,就是扭了下腰,已經好了。」陳宇輕描淡寫,「對了,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我調工作了,去國防科工委的研究所。」


  院裡頓時炸開了鍋。

  「國防科工委!那可是大單位!」

  「小陳你這下真出息了!」

  「咱們院出了個國防科研人員,光榮啊!」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一絲精明:「小陳啊,這國防單位...工資待遇怎麼樣?」

  「還不知道,下周報到才清楚。」

  「肯定比軋鋼廠高!」何雨柱大聲說,「今晚得慶祝慶祝!我下廚,做幾個好菜!」

  眾人一片附和。陳宇推辭不過,只好答應。

  下午,陳宇在家裡整理東西。秦淮茹把兒子哄睡後,坐在床邊看著他,眼中滿是憂慮:「陳宇,你跟我說實話...在天津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真只是扭了腰?」

  陳宇知道瞞不過她,嘆了口氣,解開上衣。胸口處,雖然外傷已經癒合,但皮膚上還留著一片淡淡的青黑色瘀痕——那是陰煞之氣侵入經脈的痕跡。

  秦淮茹倒吸一口涼氣,手指顫抖著輕觸那片瘀痕:「這...這是...」

  「遇到了點麻煩,但已經解決了。」陳宇握住她的手,「真的沒事了,師太說再養半個月就能完全好。」

  「師太?什麼師太?」

  「一個...前輩。」陳宇簡單說了了空師太的事,但略去了修行界的細節,「她在天津照顧了我幾天。」

  秦淮茹沉默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有很多事不能告訴我...我不問。但你要答應我,一定要平安。」

  「我答應你。」

  傍晚,何雨柱果然做了一桌菜:紅燒肉、糖醋魚、炒雞蛋、白菜燉粉條,還有一盆西紅柿雞蛋湯。院裡能來的都來了,連賈東旭都被張秀蘭拉著過來,賈張氏雖然沒來,但讓棒梗端走了一碗紅燒肉。

  席間,眾人紛紛向陳宇祝賀。易中海以茶代酒:「小陳啊,你是咱們院第一個進國防單位的,給咱們院爭光了!以後好好干,為祖國做貢獻!」

  閻埠貴則更實際:「小陳,到了新單位,跟領導搞好關係,該送禮的時候別小氣...」

  張秀蘭關心的是另一件事:「小陳,新單位有宿舍嗎?要不要搬家?」

  「暫時不用,還在北京,就是遠了點,在西山那邊。以後可能得住單位宿舍,周末回來。」

  秦淮茹聽到這話,眼神一暗,但沒說什麼。

  這頓飯吃到晚上八點才散。送走鄰居後,陳宇和秦淮茹收拾碗筷,小陳安在搖籃里睡得正香。

  「淮茹,有件事要跟你商量。」陳宇邊洗碗邊說,「下個月,我可能要出趟遠門。」

  「去哪兒?」

  「南海,出差。」陳宇沒敢說具體任務,「大概要去一個月。」

  秦淮茹洗碗的手頓了頓,水花濺了出來。她沉默了很久,輕聲說:「非去不可嗎?」

  「非去不可。」陳宇擦乾手,摟住她的肩,「這次出差很重要...關係到一些很重要的事。我答應你,這是最後一次冒險,以後就安心工作,陪你和孩子。」

  秦淮茹靠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每次你都這麼說...」

  「這次是真的。」陳宇鄭重道,「等這件事了了,我就申請調回北京的研究所,再也不出遠門了。」

  夜裡十點,等秦淮茹和孩子都睡了,陳宇悄無聲息地出了四合院。他需要去見玄機老道,商議南海之行的事。

  按照約定的方式,他在胡同口的一棵槐樹上系了根紅繩——這是七星盟的聯絡暗號。不到一刻鐘,一個道童模樣的少年出現在巷口,對他做了個「跟我來」的手勢。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幾條胡同,來到景山公園後門。道童在門上敲了三長兩短,門開了,裡面是個小院,玄機老道正在院中打坐。

  「陳小友傷勢如何了?」老道睜開眼睛。

  「已無大礙,多謝道長掛念。」陳宇行禮,「文先生跟我提了南海的事。」

  玄機老道示意他坐下:「南海異象已經持續了三個月。聽濤書院在南海的分院報告,南海深處時有紅光沖天,伴有鳳鳴之聲。根據古籍記載,這很可能是南朱雀鑰現世的徵兆。」

  「南朱雀鑰不是下落不明嗎?」

  「是下落不明,但不是消失。」玄機老道說,「南朱雀鑰最後一次出現是在明朝永樂年間,鄭和下西洋時曾見過,後來就再無人知曉。這次異象,很可能意味著它要重現世間。」


  陳宇沉思:「天道盟知道嗎?」

  「肯定知道。」玄機老道神色凝重,「南海是天道盟勢力較強的區域,他們在東南亞有據點。所以這次行動必須快,要在天道盟之前找到鑰匙。」

  「什麼時候出發?」

  「五月底。」玄機老道說,「南海六月進入颱風季,必須在五月把事辦完。文若虛已經先行南下,去南海分院做準備了。葉孤城和慧明也會去,了空師太留守北京。」

  「我需要做什麼準備?」

  「兩件事。」玄機老道豎起兩根手指,「第一,鞏固修為。南海之行危險重重,你至少要恢復到全盛狀態。第二,學習一些海上生存和戰鬥的技巧——畢竟是在海上,和陸地不同。」

  陳宇點頭:「我明白了。」

  玄機老道又交代了一些細節,最後說:「還有一件事...你被調到國防研究所的事,我已經知道了。這是個好機會,好好把握。官方那邊,楊建國會配合我們,在南海行動時提供一些便利。」

  「官方知道我們要去南海?」

  「知道一部分。」玄機老道意味深長地說,「他們不知道七星鑰的事,只知道我們要去南海『調查異常現象』。楊建國那邊會安排一條船,名義上是海洋科考。」

  這倒是個好消息。有官方船隻掩護,行動會方便很多。

  從景山公園出來時,已是深夜十一點。陳宇走在寂靜的胡同里,腦海中整理著接下來的計劃:下周去研究所報到,適應新工作;同時抓緊修煉,恢復傷勢;學習航海知識;五月底南下...

  時間很緊,但必須完成。

  回到四合院時,他發現院門外蹲著一個人——是何雨柱,正在抽菸。

  「柱子哥?這麼晚了還不睡?」

  何雨柱抬起頭,眼裡布滿血絲:「小陳,我等你呢。有件事...想求你幫忙。」

  陳宇在他身邊坐下:「什麼事?柱子哥你說。」

  何雨柱深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團白霧:「我妹妹...雨水,你還記得吧?在紡織廠上班的那個。」

  「記得,怎麼了?」

  「她...她對象家裡出事了。」何雨柱聲音低沉,「她對象是天津的,家裡做小生意,前些天天津港口出事,他家貨倉被牽連,貨全沒了,還欠了一屁股債。現在要退婚...」

  陳宇心中一緊。天津港口出事...難道和天道盟的船有關?

  「柱子哥,需要多少錢?」

  「不是錢的事。」何雨柱搖頭,「雨水那丫頭倔,非要跟那小子在一起。可他家現在這情況...我怕她嫁過去受苦。我想...你能不能幫忙在天津那邊問問,看能不能想辦法把他家的貨找回來,或者...至少別讓他家背債?」

  陳宇沉吟。這事確實可能和天道盟有關,如果通過楊建國的關係,也許能解決。

  「我試試看,但不保證能成。」

  「有你這句話就行!」何雨柱握住他的手,眼眶紅了,「小陳,哥謝謝你...」

  送走何雨柱,陳宇回到屋裡。秦淮茹還沒睡,在燈下縫衣服。

  「柱子哥找你什麼事?」

  「雨水對象家的事。」陳宇簡單說了說,「我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秦淮茹嘆了口氣:「雨水那丫頭我見過,挺懂事的。能幫就幫吧。」

  夜深了。陳宇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海中閃過一個個面孔:玄機老道、文若虛、葉孤城、了空師太、慧明和尚、楊建國...還有趙無極那張獰笑的臉。

  南海之行,不會平靜。

  但在此之前,他還有家庭要照顧,有工作要適應,有鄰居的麻煩要解決...

  這就是他的生活,平凡與超凡交織,瑣碎與危險並存。

  窗外的月亮,又圓了一分。

  距離五月底,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而他,必須在這段時間裡,做好一切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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