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古寺尋蹤與暗處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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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二十日清晨,靜虛道士換上件半舊的灰色中山裝,背上一個帆布挎包,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幹部或學者。他在陳宇家吃了簡單的早飯——小米粥、窩頭、鹹菜,便準備出門。

  「道長,這是我畫的北京地圖。」陳宇遞過一張手繪的圖紙,上面標註了十幾處古寺的位置,「標紅圈的是有塔的,藍圈的是沒塔但歷史悠久的。」

  靜虛接過地圖,仔細看了看:「陳道友費心了。貧道今日先去西城的幾處看看。妙應寺白塔、天寧寺塔、北海白塔...這些都在西城一帶。」

  「需要我陪你去嗎?」

  「不必。」靜虛搖頭,「你剛搬新家,還要上班,不宜頻繁請假。貧道獨自行動更不引人注意。」

  陳宇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這裡面有二十塊錢和一些糧票,道長帶著備用。還有這個...」他又取出三張符籙,「隱身符,雖然只能維持一刻鐘,但關鍵時刻或許有用。」

  靜虛接過,鄭重收好:「多謝。」

  送走靜虛後,陳宇去軋鋼廠上班。生產科今天要開月度總結會,他作為技術員助理需要準備材料。

  辦公室里,劉玉華已經在了,正在整理文件。見陳宇進來,她抬起頭:「陳宇,李廠長剛才來電話,說蘇聯學習團的名額申報下周截止。你真不考慮?」

  陳宇在辦公桌前坐下:「劉姐,我想過了,暫時不去。孩子剛出生,家裡離不開人。」

  「也是。」劉玉華理解地點頭,「不過這個機會很難得。聽說這次去的,回來至少能提一級,還可能參與重點項目。」

  「以後還有機會。」陳宇說。

  他翻開工作筆記,開始準備會議材料。但心裡卻在想著靜虛那邊——那些古寺中,是否真的藏有玄真子留下的玉簡?如果找到了,又會揭開什麼秘密?

  與此同時,靜虛已經坐上了開往西城的公交車。

  1964年的北京公交車很簡陋,木製座椅,窗戶可以打開,車上擠滿了上班的工人、買菜的主婦、上學的學生。靜虛找了個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街景。

  街道兩旁是灰磚灰瓦的平房,偶爾能看到幾棟蘇式建築。自行車是主要的交通工具,偶爾駛過一輛綠色的解放牌卡車或黑色的伏爾加轎車。人們的衣著以藍、灰、黑為主,但臉上大多帶著這個時代特有的朝氣。

  車到西四牌樓,靜虛下了車。按照地圖指示,妙應寺就在附近。

  妙應寺又名白塔寺,因寺內有一座元代白塔而得名。寺廟山門已經有些破敗,門口的牌匾上「妙應禪林」四個大字漆色斑駁。靜虛買了兩毛錢的香火票,走進寺內。

  寺里香客不多,幾個老太太在正殿前燒香拜佛。白塔在寺院的西北角,通體潔白,高約五十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靜虛繞著白塔走了一圈,靈識悄然展開。塔身確實有微弱的靈氣波動,但很微弱,像是常年受香火薰染自然形成的,並非刻意布置的禁制。他悄悄取出七星鑰——鑰匙沒有任何反應。

  不是這裡。

  靜虛沒有停留太久,出了寺廟,前往下一站——天寧寺。

  天寧寺在廣安門外,始建於北魏,寺內有一座十三層密檐式磚塔,是北京現存最古老的塔之一。這裡的香火比妙應寺旺些,大殿裡傳出和尚誦經的聲音。

  靜虛如法炮製,繞塔探查。天寧寺塔的靈氣比白塔寺強一些,但七星鑰依然沒有反應。

  一上午跑了三處寺廟,都沒有收穫。中午,靜虛在護國寺小吃店吃了碗炸醬麵,邊吃邊研究地圖。

  下午的目標是北海白塔和位於西直門外的五塔寺。北海公園裡遊人較多,靜虛混在遊客中登上瓊華島,近距離觀察白塔。這座塔建於清初,樣式與妙應寺白塔相似,但規模小些。探查結果依然令人失望。

  五塔寺在動物園北面,寺內有座金剛寶座塔,塔身上雕刻著大量佛像。這裡很偏僻,幾乎沒什麼遊客。靜虛繞著塔走了幾圈,靈識仔細探查每一寸塔身。

  忽然,他感覺到塔頂某處有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那種波動很特別,像是被刻意隱藏的禁制!

  靜虛心中一動,找了個僻靜角落,縱身一躍,輕飄飄地落在塔身第二層檐角上——鍊氣六層的修為,做這種動作輕而易舉。他沿著塔檐向上攀爬,很快來到塔頂。

  塔頂是五座小塔簇擁著一個大塔的造型,結構複雜。靜虛循著靈力波動,來到中央大塔的塔尖下方。那裡有一塊石板,看起來與周圍無異,但靈識探查時能感覺到細微的縫隙。


  他取出七星鑰,輕輕按在石板上。

  鑰匙沒有反應。

  靜虛皺眉,又嘗試注入靈力,依然沒有變化。他用手輕敲石板,聲音沉悶,後面是實心的。

  「不是這裡...」他有些失望地收回鑰匙。

  就在這時,他靈識警鈴大作!塔下有人來了,而且不止一個!腳步聲很輕,但呼吸綿長,是練家子!

  靜虛立刻收斂氣息,貼在塔檐陰影里。只見三個穿著藍色工裝的人走進塔院,他們看似隨意地四處張望,但眼神銳利,動作警惕。

  「剛才有人上去了?」其中一人低聲說。

  「沒看見,但塔頂有動靜。」

  「搜!」

  三人分散開來,一人守住塔門,兩人開始繞塔搜查。

  靜虛心中凜然。這些人不是普通遊客,也不是寺廟的工作人員。他們是誰?為什麼對塔這麼敏感?

  他悄無聲息地從塔的另一側滑下,落地時點塵不驚,迅速躲到一叢竹子後面。透過竹葉縫隙,他看到那三人搜查無果後,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頭兒讓咱們盯著這些古寺,說有可疑人物會來。這都盯了半個月了,毛都沒見著。」

  「少廢話,讓你盯就盯。聽說上面對這事很重視。」

  「到底找什麼啊?」

  「不該問的別問。走吧,去下一處。」

  三人離開後,靜虛又在原地等了一刻鐘,確認無人了才走出來。他臉色凝重——果然,不止他們在找,官方也在關注這些古寺!

  這意味著,尋找玉簡的難度大大增加了。

  傍晚,靜虛回到四合院時,天色已暗。陳宇剛下班回來,正在院裡陪小陳安曬太陽——四月的傍晚,陽光溫和,適合嬰兒。

  「道長回來了。」陳宇看到靜虛的臉色,「不順利?」

  兩人進屋,關上門。靜虛將一天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最後提到那三個神秘人。

  「穿著工裝,但身手不錯,應該是便衣。」陳宇沉吟,「國安的人?還是...其他部門?」

  「他們提到『頭兒讓盯著』,顯然是奉命行事。」靜虛說,「陳道友,看來七星鑰的事,已經引起官方的注意了。」

  陳宇想起那封「國安」的信。果然,有關部門一直在關注。

  「道長今天去的寺廟,哪座可能性最大?」

  「五塔寺。」靜虛肯定地說,「那裡的塔頂有隱藏的禁制,雖然很微弱,但確實存在。只是...不是用七星鑰開啟的。」

  「也許需要特定條件,比如月圓之夜。」

  「可能。」靜虛點頭,「書中說『月圓之夜』,也許那時候禁制才會顯現。」

  陳宇想了想:「今天是農曆三月初九,距離十五月圓還有六天。這六天,我們得把其他可疑的寺廟都排查一遍。」

  「貧道也是這麼想的。」靜虛從挎包里取出筆記本,上面記錄了他今天探查的詳細情況,「明天我去東城和南城,法源寺、智化寺、雍和宮...這些地方都要看看。」

  「我陪你一起去。」陳宇說,「明天是周六,我休息。」

  「也好。」

  這時,秦淮茹端著飯菜進來:「道長,陳宇,吃飯了。」

  晚飯是烙餅、炒雞蛋、白菜豆腐湯,簡單但可口。靜虛吃了很多,顯然一天奔波消耗不小。

  飯後,秦淮茹收拾碗筷,陳宇和靜虛在客廳繼續討論。

  「陳道友,還有一件事。」靜虛壓低聲音,「貧道今天在五塔寺,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邪氣。」

  「邪氣?」

  「很微弱,像是曾經有修煉邪功的人在那裡停留過。」靜虛神色嚴肅,「而且時間不長,最多三五天。」

  陳宇心中一凜:「天道盟的人?」

  「不確定,但可能性很大。」靜虛說,「如果天道盟也知道了玉簡的事,那我們的動作必須加快了。」

  兩人正說著,外面傳來敲門聲。

  陳宇開門,是何雨柱,手裡端著一碗紅燒肉:「小陳,今天廠里會餐,我帶回來點,給你們嘗嘗。」

  「柱子哥,這怎麼好意思...」


  「客氣啥!給淮茹補補身子!」何雨柱把碗遞過來,眼睛往屋裡瞟了瞟,看到靜虛,愣了一下,「這位是...」

  「這是我遠房表叔,來北京辦事,暫住幾天。」陳宇早就想好了說辭。

  「哦哦,表叔好!」何雨柱熱情地打招呼,「您住哪兒?需要幫忙儘管說!」

  「多謝施主,暫住小陳這裡就好。」靜虛起身行禮。

  何雨柱又寒暄幾句,走了。陳宇關上門,對靜虛說:「院裡人多眼雜,道長儘量少出門,免得引起懷疑。」

  「貧道明白。」

  夜裡,等秦淮茹和小陳安睡了,陳宇進入小世界修煉。突破鍊氣七層已經有一段時間,他能感覺到距離第八層不遠了。養氣丹的效果雖好,但長期服用會產生抗性,需要尋找更好的丹藥或修煉方法。

  他想起《玄真道藏》里提到的一種丹藥——「聚氣丹」,效果是養氣丹的數倍,但需要的主藥「紫靈草」很難找。也許,玄真子留下的玉簡里,會有相關線索?

  修煉兩個時辰後,陳宇退出小世界。靜虛已經在地鋪上睡著了,呼吸均勻,但眉頭微皺,似乎在夢中也在思考。

  陳宇走到院子裡。四月的夜晚還有些涼,但空氣清新。他抬頭看天,月亮是一彎新月,星光稀疏。

  六天後,就是月圓之夜。

  那時,所有的謎題,或許都會揭曉。

  但他有種預感,月圓之夜不會平靜。天道盟、官方、可能還有其他勢力...都會盯著。

  「主人。」偽人一號的聲音在腦海響起,「今天監視的人換班了,新來的兩組人更專業。另外,下午有三個人去了五塔寺,身份不明,但應該是官方的人。」

  「知道了。繼續監視,但不要打草驚蛇。」

  「是。」

  陳宇在院子裡站了很久,直到夜深露重,才回屋休息。

  第二天是周六,陳宇和靜虛一早出門。兩人都換了普通的衣服,看起來像是一對叔侄出遊。

  第一站是法源寺,位於宣武門外教子胡同。這座寺廟始建於唐貞觀年間,是北京城內現存歷史最悠久的佛寺。寺內建築古樸,香火鼎盛。

  靜虛在寺內探查,陳宇則假裝遊客,在寺院裡閒逛。他的靈識悄然展開,覆蓋整個寺廟。

  法源寺的塔是藏經閣旁的舍利塔,不高,但造型別致。靜虛探查後搖頭——沒有異常。

  接下來是智化寺、雍和宮、大鐘寺...一天下來,跑了七處寺廟,均無所獲。

  傍晚,兩人坐在北海公園的長椅上休息。夕陽西下,湖面泛起金色波光。

  「只剩最後三處了。」靜虛看著地圖上未標記的幾處,「龍泉寺、潭柘寺、戒台寺,都在西山,距離較遠。」

  「明天我去。」陳宇說,「道長你在家休息,順便保護淮茹和孩子。」

  「也好。」靜虛沒有堅持,「不過西山那幾座寺廟都在郊外,你一個人去要小心。」

  兩人起身往回走。經過一處假山時,陳宇忽然靈識一動——假山後面有人!而且氣息隱匿得很好,差點沒發現!

  他不動聲色,繼續往前走,但靈識鎖定了那個位置。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灰色中山裝,正在看報紙,但目光不時瞟向他們。

  又是個監視的。

  陳宇心中冷笑。看來,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某些人的視線里。

  回到四合院時,天已經黑了。秦淮茹做了晚飯等著,小陳安在搖籃里睡得正香。

  吃飯時,秦淮茹說:「今天下午,賈張氏來串門了。」

  「她來幹什麼?」陳宇皺眉。

  「說是看看孩子,送了兩個雞蛋。」秦淮茹神色有些不安,「但我感覺...她好像在打聽道長的事。問表叔是做什麼的,來北京待多久,什麼時候走...」

  陳宇和靜虛對視一眼。賈張氏這種無事生非的人,確實是個麻煩。

  「以後她再來,你就說表叔是來北京看病的,過幾天就走。」陳宇說。

  「嗯。」

  夜裡,陳宇正在修煉,偽人一號再次匯報:「主人,今天跟蹤你們的人來自兩個不同部門。一組是國安的,另一組...身份更隱秘,暫時查不出來。」


  「繼續查。」

  「是。另外,五塔寺那邊今天下午又去了一個人,單獨去的,待了半個小時。這人...是修行者,鍊氣五層左右。」

  鍊氣五層!陳宇心中一凜。不是天道盟,就是其他修行勢力!

  「查清楚他的身份和行蹤。」

  「已經在跟了,但他很警惕,我們不敢跟太近。」

  陳宇退出修煉,心情沉重。局勢越來越複雜了。官方、天道盟、其他修行者...都盯著七星鑰和玉簡。

  月圓之夜,恐怕會是一場多方角逐。

  但無論如何,他必須拿到玉簡。那裡面可能藏著玄真子真正的傳承,也可能有關於七星鑰最終秘密的線索。

  窗外,月光如水。

  陳宇看著那彎新月,心中默默計算著日子。

  還有五天。

  五天後的月圓之夜,一切都會有個開始。

  而他,必須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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