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澳門風雲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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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五日,清晨的薄霧籠罩著港澳碼頭。陳宇提著一個黑色皮質公文包,站在前往澳門的「遠東號」渡輪甲板上。海風帶著咸腥味,吹動他深灰色西裝的衣角。靜虛道士站在他身側,換了一身深藍色綢緞唐裝,頭戴瓜皮小帽,看起來像位傳統風水師——這是為了避免道袍在澳門太過顯眼。

  「系統,今日簽到。」渡輪鳴笛啟航時,陳宇在心中默念。

  【叮!日簽成功】

  【獲得:港幣200元、基礎葡萄牙語入門(小)、1964年澳門城市地圖、幸運符(低級)×2、靈性骰子一對】

  葡萄牙語知識湧入腦海,雖然只是日常會話水平,但在澳門這個葡澳共治的地方或許有用。澳門地圖詳細標註了街道、賭場、政府機構和重要建築。幸運符是兩張淡金色的紙符,使用後能在短時間內小幅提升運勢。靈性骰子則是白玉所制,點數處嵌著微小的靈晶,注入靈力後可輕微影響投擲結果——在賭場這種地方,或許能派上用場。

  「陳施主準備充分。」靜虛道士看著渡輪駛離香港,低聲說。

  「有備無患。」陳宇從公文包中取出一個文件夾,「何鴻昌的資料,昨晚偽人那邊送來的最新情報。」

  資料顯示:何鴻昌,四十三歲,澳門「榮興賭場」老闆,兼營典當、酒店和航運生意。1961年澳門賭博合法化後,他聯合葉漢等人競得賭牌,成為澳門新一代賭王。此人精明強幹,善於交際,篤信風水命理,家中供養著三位風水師。愛好收藏古董玉器,尤其喜歡帶有「吉祥寓意」的老物件。

  「他收藏的搖光鑰,據說是十年前從一個落魄八旗子弟手中購得,當時只當是普通古董。」陳宇翻到下一頁,「但去年有台灣古董商出高價收購,被他拒絕了。他說那鑰匙『與我有緣』,不肯割愛。」

  「緣分之說...」靜虛道士沉吟,「或許是鑰匙本身的靈性讓他產生了感應。普通人雖無法運用,但長期接觸靈物,潛意識裡會覺得珍貴。」

  渡輪在海上航行一小時,澳門半島的輪廓漸漸清晰。不同於香港的摩天大樓,1964年的澳門仍保留著大量葡式建築,紅瓦黃牆的房屋依山而建,教堂尖頂在晨光中聳立。

  靠岸時,陳宇看到碼頭上有幾個人舉著牌子——「接香港陳先生」。是蘇曼提前安排的接待人員。

  「陳先生,靜虛道長,一路辛苦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精幹男子迎上來,「我叫阿傑,蘇小姐吩咐我來接兩位。車已經準備好了。」

  黑色轎車駛離碼頭,穿過狹窄的街道。澳門街道比香港更窄,兩旁是斑駁的騎樓建築,招牌上中葡文混雜。行人穿著也更多樣——有穿西裝打領帶的商人,有著唐裝的老者,還有穿花襯衫的賭客。

  「何先生今天下午三點有空。」阿傑一邊開車一邊說,「他正在主持『葡京酒店』的奠基儀式,那是他的新項目,計劃建成澳門最大的賭場酒店。蘇小姐已經打過招呼,說陳先生是香港來的材料專家,對賭場安全防護有獨到見解。」

  「葡京酒店...」陳宇想起後世澳門的地標建築。沒想到這個時代已經開始籌建了。

  轎車停在南灣的一棟三層西式洋樓前。這裡是蘇曼在澳門的聯絡點,外表普通,內部裝修卻很精緻。

  「兩位先休息,下午兩點我來接你們。」阿傑安排好房間後離開。

  陳宇和靜虛道士各自安頓。房間不大,但乾淨整潔,窗外能看到南灣的海景。

  「偽人七號,」陳宇通過意識聯繫,「澳門這邊有什麼異常嗎?」

  「主人,何鴻昌身邊有幾個可疑人物。一個是他新聘的風水師,姓黃,五十多歲,據說是從廣東來的。但我們查到此人與香港的李老闆有過接觸。另外,台灣來的王世忠昨天也到了澳門,下榻在新中央酒店。」

  「王世忠也來了?」陳宇皺眉,「他見過何鴻昌嗎?」

  「還沒有。但他今天上午去了『榮興賭場』,輸了兩千港幣後離開,似乎只是普通賭客。但根據線報,王世忠在台灣有軍方背景,這次來港澳的目的不明。」

  「繼續監視。特別注意何鴻昌身邊那個黃姓風水師。」

  「是。」

  結束通訊,陳宇站在窗前沉思。李老闆的人滲透到了何鴻昌身邊,王世忠也出現在澳門...這絕不是巧合。七星鑰的消息可能已經泄露,或者這些人另有所圖。

  中午,阿傑送來午餐和一套嶄新的西裝:「陳先生,何先生喜歡正式場合。這套西裝是蘇小姐特意為您準備的。」


  下午兩點,轎車駛向澳門半島南端的海邊空地。這裡已經聚集了上百人,彩旗飄揚,一個臨時搭建的主席台上掛著「葡京酒店奠基典禮」的橫幅。何鴻昌站在台上,四十出頭,梳著油亮背頭,穿一身白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正用粵語致辭。

  「...葡京酒店將不僅是澳門最大的賭場,更是世界級的娛樂中心!我們要讓澳門成為東方的蒙地卡羅!」

  台下掌聲雷動。陳宇在人群中觀察,靈眼術微開。何鴻昌身上沒有靈力波動,但手腕上戴著一串沉香木佛珠,每顆珠子都刻著微小的經文——是開光過的法器,有微弱護身效果。

  奠基儀式結束後,何鴻昌在保鏢簇擁下走向一旁的臨時接待處。阿傑上前通報,很快有人引陳宇和靜虛道士過去。

  「陳先生,久仰久仰!」何鴻昌熱情握手,「蘇小姐在電話里把你誇得天花亂墜,說你是香港最厲害的材料專家!來來來,坐下說。」

  接待處是臨時搭建的帳篷,裡面擺著桌椅茶點。除了何鴻昌,還有幾個人在場:一個穿黑色中山裝的老者,應該是管家;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女子,拿著筆記本做記錄;還有一個穿灰色長袍的中年人,面白無須,眼神精明——正是那個黃姓風水師。

  「這位是我的顧問,黃大師。」何鴻昌介紹,「黃大師精通風水玄學,葡京酒店的設計就參考了他的意見。」

  「黃大師。」陳宇點頭致意。靈眼術下,他看到黃大師腰間掛著一塊玉佩,有微弱靈力波動——此人確實懂些玄門術法,但修為不高,最多鍊氣二層。

  「陳先生從香港來,不知對我們澳門的賭場有什麼建議?」何鴻昌開門見山,「蘇小姐說你的防爆塗層很厲害,連周爵士都讚不絕口。」

  陳宇從公文包中取出樣品和檢測報告:「何先生請看。這種材料厚度僅3毫米,但能抵擋手槍子彈和手榴彈破片。如果用在賭場的VIP室、金庫、帳房等重要區域,安全性將大大提升。」

  何鴻昌仔細翻閱報告,眼中閃過興趣:「確實不錯。葡京酒店正需要這種高端材料。不過價格...」

  「價格可以談。但在此之前,我有個不情之請。」陳宇話鋒一轉。

  「哦?請講。」

  「聽說何先生收藏了一件古物,是一把青銅鑰匙,上有北斗七星圖案。我對古代星象學有些研究,想親眼看看那件藏品。」

  帳篷內的氣氛瞬間微妙起來。黃大師的眼神銳利了幾分,何鴻昌的笑容也收斂了些。

  「陳先生對古董感興趣?」何鴻昌緩緩道,「那把鑰匙確實在我這裡。但那是我的心頭好,不打算出售。」

  「我不是要購買,只是想看看。」陳宇誠懇地說,「實不相瞞,我在研究一套古代星象儀器,需要參考北斗七星的古物形制。如果何先生願意讓我一觀,防爆塗層的價格可以優惠三成。」

  三成優惠是很大的讓步。何鴻昌顯然心動了,但仍有些猶豫。

  黃大師忽然開口:「何先生,那把鑰匙是您的鎮宅之寶,輕易示人恐怕不妥。風水上講,寶物靈性外泄會影響主人運勢。」

  靜虛道士此時說話了:「貧道靜虛,略通風水。依貧道看,寶物蒙塵才是真的影響運勢。真正的靈物,需要識貨之人欣賞,方能煥發光彩。」

  「這位是...」何鴻昌看向靜虛。

  「香港玄妙觀的道長,我的顧問。」陳宇介紹。

  黃大師打量靜虛,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他顯然看出靜虛修為比自己高。

  「既然有道長這麼說...」何鴻昌沉吟片刻,「好吧。不過鑰匙放在我家中,今晚陳先生和道長可以來我府上做客,順便看看藏品。」

  「多謝何先生。」

  接下來又談了防爆塗層的具體合作細節。何鴻昌對電磁屏蔽功能很感興趣:「賭場的監控室和通訊室確實需要屏蔽,防止有人用設備作弊。陳先生,你這個材料來得正是時候!」

  初步意向達成:葡京酒店將採購五百加侖防爆塗層,用於核心區域防護。合同金額八萬港幣,預付四成。

  離開奠基典禮現場時,已是下午四點。阿傑開車送他們回住處。

  「今晚七點,我來接兩位去何府。」阿傑說,「何先生住在西望洋山半山的別墅,那是澳門最好的地段。」

  回到住處,陳宇和靜虛道士在房間密談。

  「那個黃大師有問題。」靜虛低聲說,「他腰間那塊玉佩是『鎖靈玉』,能遮掩自身修為。若非貧道修有『破妄之眼』,也看不出他身具靈力。」


  「李老闆的人?」

  「很可能。而且他極力阻止何先生展示鑰匙,說明知道鑰匙的價值。」靜虛沉吟,「今晚去何府,恐怕不會順利。」

  陳宇點頭。他從公文包中取出那對靈性骰子,注入一絲靈力。骰子微微發熱,點數處的靈晶泛起微光。

  「晚上見機行事。」

  傍晚六點半,陳宇換上了那套新西裝——深藍色細條紋,剪裁合體。靜虛道士也換了身正式的綢緞唐裝。兩人在鏡子前整理儀容時,陳宇忽然感應到懷中的六鑰輕微震動!

  不是共鳴,而是...預警?

  他迅速取出鑰匙,發現六件鑰匙都在微微發熱,靈光流轉,指向西北方向——正是西望洋山的位置!

  「搖光鑰有反應!」靜虛道士也取出自己的羅盤,指針瘋狂旋轉,「它在召喚其他鑰匙...或者說,在抗拒?」

  「何府那邊可能出事了。」陳宇眼神一凜。

  七點整,阿傑準時來接。轎車駛向西望洋山,沿途是盤山公路,兩旁是茂密的樹木和豪華別墅。何鴻昌的宅邸在半山腰,是一棟三層葡式別墅,白色外牆,紅色瓦頂,庭院裡種滿了熱帶植物。

  進入別墅,何鴻昌已經在客廳等候。他換了身休閒的絲綢唐裝,手持菸斗,看起來輕鬆許多。

  「陳先生,靜虛道長,歡迎歡迎。」何鴻昌笑道,「晚飯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先用餐,再看藏品。」

  餐廳是西式長桌,擺滿了精緻的粵菜和葡國菜。除了何鴻昌,還有幾位客人:他的三姨太(一位三十歲左右的艷麗女子)、黃大師、以及一位葡萄牙官員。

  席間氣氛還算融洽。葡萄牙官員不太懂中文,主要和黃大師用葡萄牙語交談——黃大師居然精通葡語,這更讓陳宇起疑。

  飯後,何鴻昌引眾人來到書房。書房很大,三面牆都是紅木書架,一面牆是落地窗,可俯瞰澳門夜景。正中擺著一張巨大的紫檀木書桌,桌後的博古架上陳列著各種古董。

  「鑰匙就在這裡。」何鴻昌從博古架中央取出一個紫檀木盒。

  打開盒子,裡面鋪著紅色絲綢,絲綢上是一把白銀鑰匙,長約十五厘米,鑰匙柄上刻著北斗第七星「搖光」的星象圖。與其他六鑰不同,這把鑰匙通體銀白,散發著清冷的月光般的光澤。

  就在盒子打開的瞬間,陳宇懷中的六鑰劇烈震動!他幾乎控制不住要取出鑰匙的衝動!

  而搖光鑰也同時發出嗡鳴,銀光流轉!

  「這...」何鴻昌驚訝地看著這一幕。

  黃大師臉色一變,快步上前:「何先生,這些鑰匙有古怪!快合上盒子!」

  但已經晚了。七鑰之間的共鳴已經建立!陳宇懷中的六鑰不受控制地飛出,在空中與搖光鑰匯合!

  七件鑰匙在空中排列成完整的北斗七星陣型,爆發出耀眼的銀光!銀光中,之前見過的山水虛影再次浮現,而且比上次清晰十倍!

  群山、瀑布、洞府入口...甚至能看到入口處的石門上,有七個孔竅,與七鑰形狀完全吻合!

  「玄真洞府!」靜虛道士失聲叫道。

  何鴻昌目瞪口呆。黃大師則眼中閃過貪婪,突然伸手抓向空中的七鑰!

  「住手!」陳宇反應極快,一道靈力打出,震開黃大師的手。

  但黃大師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張黑色符籙,口中念念有詞。符籙燃起綠火,化作一條綠色鎖鏈纏向七鑰!

  「邪術!」靜虛道士怒喝,手中羅盤金光大盛,與綠色鎖鏈撞在一起!

  兩股力量碰撞,書房內狂風大作!書籍紙張亂飛,博古架上的古董嘩啦倒下!

  何鴻昌和三姨太嚇得躲到牆角,葡萄牙官員則大聲用葡語喊叫。

  陳宇趁亂催動靈力,試圖收回七鑰。但七鑰在共鳴狀態下似乎形成了一個整體,難以分開收取。

  黃大師見狀,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血霧融入綠色鎖鏈,鎖鏈威力暴增,竟一點點將七鑰往他那邊拖拽!

  「他要用血祭邪法強奪鑰匙!」靜虛道士臉色蒼白,「陳施主,不能讓他得手!」

  陳宇眼神一冷,不再保留。鍊氣五層修為全開,靈力如潮水般湧出!同時,他祭出那枚銅錢法器,銅錢化作一道金光斬向綠色鎖鏈!

  「鐺!」金鐵交擊之聲響起!綠色鎖鏈被斬斷一截!


  黃大師悶哼一聲,顯然受了反噬。但他眼中瘋狂更甚,又掏出三張黑色符籙:「李老闆要的東西,必須到手!」

  李老闆!果然是他的人!

  三張符籙同時燃起,化作三條更大的綠色鎖鏈!整個書房被邪異的綠光籠罩!

  靜虛道士咬牙,將羅盤往地上一按:「天地正氣,破邪顯正!」

  羅盤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金光,與綠光抗衡。但能看出,靜虛已經支撐得很勉強。

  陳宇知道不能再拖。他心念一動,從系統空間取出兩張幸運符,直接使用!

  氣運加持下,他福至心靈,忽然想到一個辦法——既然七鑰共鳴,何不趁此機會直接感應洞府位置?

  他不再試圖收回鑰匙,而是將全部靈力注入七鑰共鳴的陣法中!

  七鑰銀光暴漲!山水虛影瞬間凝實,幾乎化為實質!洞府入口清晰可見,甚至能看到門上刻著兩行古篆:

  玄門開處通天道

  真法傳時渡有緣

  而在洞府景象的右下角,出現了一行小字坐標——那是用古天文術語標註的經緯度!

  「記下來!」陳宇對靜虛喊道。

  靜虛道士一邊支撐陣法,一邊死死盯著那行坐標,口中快速默念。

  黃大師見狀急了,不顧一切地撲向七鑰!但他忘了,何鴻昌雖然不懂法術,卻也不是任人擺布的!

  「在我家撒野?!」何鴻昌從書桌抽屜里掏出一把手槍,對準黃大師:「住手!不然我開槍了!」

  槍聲響起!

  但子彈被綠色鎖鏈擋下。黃大師獰笑:「何鴻昌,李老闆說了,拿到鑰匙後,澳門賭場分你一半!別不識抬舉!」

  「放屁!」何鴻昌雖然貪財,但也有底線,「在我家搶我的東西,還想合作?」

  他又連開兩槍!這一次,子彈打在鎖鏈的薄弱處,竟然打出了一道裂痕!

  陳宇趁機全力催動七鑰!七鑰銀光大盛,將綠光徹底壓制!黃大師慘叫一聲,被銀光震飛,撞在書架上,吐血昏迷。

  七鑰緩緩落下,懸浮在陳宇面前。他伸手一抓,七鑰乖乖落入掌中。

  書房內一片狼藉,但危機暫時解除。

  何鴻昌喘著粗氣,持槍的手還在抖。三姨太已經嚇暈過去。葡萄牙官員縮在角落裡,用葡語不停祈禱。

  靜虛道士收起羅盤,臉色蒼白如紙:「陳施主...坐標記下了。」

  陳宇點頭,看向何鴻昌:「何先生,今晚之事...」

  「我看到了。」何鴻昌深吸一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陳宇手中的七鑰,「這些東西...不是普通古董,對吧?」

  陳宇沉默片刻:「它們是開啟一個地方的鑰匙。那個地方...藏著一些古老的東西。」

  「能讓人擁有剛才那種力量的東西?」何鴻昌問。

  「或許。」

  何鴻昌盯著七鑰看了很久,忽然笑了:「我何鴻昌這輩子見過不少奇事,今晚算是最奇的一次。陳先生,鑰匙你拿走吧。但我要一個條件。」

  「請講。」

  「如果那個地方真有什麼寶貝,我要一份。」何鴻昌說,「不是貪心,而是...今晚我差點丟了命,總得有點補償。而且,以後你在澳門有什麼事,我何鴻昌罩著你。」

  陳宇看著這個未來的賭王,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精明,也看到了梟雄的氣度。

  「成交。」

  何鴻昌伸出手。兩隻手握在一起。

  窗外,澳門夜景璀璨。

  而陳宇手中,七鑰終於集齊。

  玄真洞府,近在眼前。

  但陳宇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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