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三方盟約與海底疑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二月二十八日,清晨有霧。維多利亞港在乳白色的霧氣中若隱若現,渡輪的汽笛聲從遠方傳來,悶悶的像是被棉花捂住了一般。

  陳宇站在半島酒店房間的窗前,手中把玩著那枚嘉慶通寶銅錢法器。經過一夜的靈力溫養,銅錢表面的磨損處泛起微弱的金色光暈,破損的靈性正在緩慢修復。他嘗試注入一絲靈力,銅錢頓時發出低沉的嗡鳴,在掌心微微震顫。

  「防護效果大概能抵擋鍊氣三層修士的全力一擊。」陳宇估測著法器的恢復程度,「雖然不強,但關鍵時刻或許能救命。」

  他將銅錢貼身收好,又從系統空間取出昨夜製作的幾張符籙:兩張護身符、一張靜心符、一張追蹤符——後者特意封入了靜虛道士昨夜在玄妙觀留下的氣息。這些都是用簽到獲得的靈性符紙繪製,品質比普通黃紙符籙高出一截。

  「系統,今日簽到。」準備工作完成後,陳宇照例進行日簽。

  【叮!日簽成功】

  【獲得:港幣150元、基礎潛水技能經驗包(小)、1964年香港潛水設備目錄、避水珠(仿製)×1、靈性硃砂50克】

  潛水技能立即使用,腦海中多了水壓適應、水下導航、減壓程序等知識。潛水設備目錄厚達八十頁,詳細列出了香港市面上能買到的各種潛水裝備,從老式重潛服到新型水肺都有。避水珠是顆鴿卵大小的淡藍色珠子,雖然只是仿製品,但佩戴後能在體表形成一層隔水膜,持續一小時。靈性硃砂則是畫符的上等材料。

  「越來越貼合需求了...」陳宇若有所思。系統似乎能根據他當前的處境和計劃,提供針對性的獎勵。

  上午九點,他帶著碳纖維樣品來到銅鑼灣實驗室。張敏和團隊已經等在那裡,試驗台上擺滿了各種檢測儀器。

  「陳總監,這是您要的材料?」張敏接過那一小袋銀灰色的短切纖維,在顯微鏡下觀察,「纖維長度很均勻,表面光滑,品質比我想像的還要好!」

  「試試分散效果。」

  按照陳宇提供的配方,團隊開始製備電磁屏蔽塗層樣品。這一次,陳宇親自操作混合工序——他需要藉機用靈力震盪法分散碳纖維,但又不能讓人看出異常。

  「攪拌速度調到中檔。」陳宇站在反應釜前,看似隨意地調整著參數,實則暗中將靈力通過手掌注入混合物中。靈眼術開啟,他能清晰看到碳纖維在靈力震盪下均勻分散,形成完美的三維導電網絡。

  兩小時後,第一批樣品製備完成。深灰色的塗層塗在測試板上,厚度控制在2.5毫米。

  「現在進行電磁屏蔽測試。」張敏將樣品放入屏蔽測試箱。

  儀器讀數緩緩變化:100MHz頻段,屏蔽效能32%;500MHz,35%;1GHz,30%...所有頻段都超過了周爵士要求的30%!

  「成功了!」年輕研究員王浩興奮地握拳,「而且塗層的力學性能還有提升!陳總監,您這配方太神奇了!」

  張敏推了推眼鏡,眼中除了興奮還有一絲疑惑:「陳總監,您用的分散劑是什麼?常規的表面活性劑達不到這種分散效果。」

  「一種特殊偶聯劑,大陸的研究成果。」陳宇早有準備,從包里取出一個小玻璃瓶,裡面是透明的液體——其實是稀釋了百倍的靈液,「就這個,用量很少,每公斤原料加5毫升就行。」

  張敏接過瓶子,聞了聞,又滴了一滴在載玻片上觀察:「無味,粘度低...沒見過這種偶聯劑。陳總監,能透露更多技術細節嗎?」

  「抱歉,涉及技術機密。」陳宇微笑,「不過批量生產時,我會提供足夠的用量。」

  張敏雖然好奇,但也知趣地不再追問。在技術行業,保護核心配方是常態。

  測試報告很快整理出來。林婉如接到電話後,下午一點就趕到了實驗室。

  「周爵士那邊很滿意。」她看完報告,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他同意按新標準生產,價格上浮10%。陳先生,你又立了一功。」

  「是團隊共同努力的結果。」

  「不用謙虛。」林婉如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這是周爵士追加的合同,總共八百加侖,月底前交付。預付款已經到帳了。」

  陳宇掃了一眼合同金額——八萬港幣,預付50%就是四萬。加上之前的訂單,他在香港的第一個月就創造了超過十萬港幣的營收。

  「另外,」林婉如壓低聲音,「周爵士私下透露,這批貨的最終用戶可能是駐港英軍的某個特殊部門。所以他希望我們嚴格保密,特別是電磁屏蔽這部分的技術細節。」


  「我明白。」

  離開實驗室時,陳宇心中盤算著這筆生意的意義。不僅僅是金錢收益,更重要的是通過周爵士搭上了軍方線——這在1964年的香港,是一張很有分量的護身符。

  下午三點,他按照約定再次來到珍寶舫。今天的海鮮舫沒有包場,只有零星幾桌客人。侍者引他上到三層的貴賓包廂,蘇曼和靜虛道士已經等在那裡。

  包廂的窗戶對著大海,海面上有漁船往來。桌上擺著茶具,但沒有點心——顯然,今天不是來喝茶聊天的。

  「陳先生很準時。」蘇曼今天穿了身深藍色旗袍,外罩淺灰色開衫,頭髮挽成低髻,少了幾分艷麗,多了幾分知性。

  靜虛道士依舊是那身深藍色道袍,灰白色的眼睛半睜半閉,像是在養神。

  「二位久等了。」陳宇在空位上坐下。

  「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就開門見山吧。」蘇曼從手包中取出一個木匣,打開,裡面正是照片上的那件玉器——天權玉玦。玉質溫潤,刻著北斗第四星「天權」的星象圖,與陳宇手中的天璇、天璣、天樞、玉衡四鑰形制相仿。

  靜虛道士也從袖中取出一張海圖,鋪在桌上:「這是沉船的大致位置。貧道用羅盤勘測過,那處海域有異常的能量波動,與七星鑰的靈氣相呼應。」

  陳宇仔細查看海圖。標註點在香港東南約四十海里處,水深大約三十米。這個深度在1964年不算太深,但打撈作業仍有難度。

  「我這邊可以提供四件鑰匙的信息,以及它們對洞府方位的感應。」陳宇說道,「但在此之前,我們需要立下道誓。」

  「自然。」靜虛道士點頭,「請二位隨貧道念誦誓詞。」

  三人起身,面朝大海。靜虛取出一張黃紙符籙,以指為筆,凌空書寫誓言符文。靈力注入下,符文泛起淡金色的光芒。

  「天地為證,道心為誓。」靜虛肅穆開口,「我靜虛(蘇曼/陳宇),今與二位立約:共享七星鑰信息,共探玄真洞府。在集齊七鑰、開啟洞府前,不得互相算計,不得單獨行動。洞府所得,修行典籍共享副本,丹藥法器平分。若違此誓,道心蒙塵,修為難進,心魔叢生!」

  隨著誓詞念完,靜虛手中的符籙無風自燃,化作三道金光分別沒入三人體內。陳宇感覺到一股約束力在神魂中形成——雖然不強,但確實存在。這就是道誓的力量。

  誓成,三人重新落座。氣氛明顯緩和了許多。

  「現在可以交換信息了。」蘇曼收起玉玦,「我先說。根據我家傳的《嶺南異聞錄》記載,玄真洞府位於粵北連山縣的某處山谷,入口被陣法隱匿。洞府內有三重禁制:外陣為幻陣,中陣為殺陣,內陣為核心禁制,需要七星鑰同時插入對應的七個孔竅才能開啟。」

  陳宇心中一動。這和他從七星鑰感應到的信息吻合,但蘇曼顯然知道更多細節。

  「我補充一點。」靜虛道士接話,「洞府的核心禁制不僅僅是門鎖那麼簡單。古籍記載,七鑰插入後,還需要以特定順序催動,才能完全開啟。這個順序藏在七鑰的星象圖中。」

  「順序?」陳宇皺眉。他之前確實發現每件鑰匙上的星象圖略有不同,但沒想過這是開啟順序的提示。

  「沒錯。」靜虛點頭,「所以我們需要集齊七鑰,研究星象圖,才能推算出正確順序。否則強行開啟,可能會觸髮禁制的反擊。」

  陳宇沉吟片刻:「我手中的四件鑰匙,天璇、天璣、天樞、玉衡,按照北斗順序排列,感應最強的方位確實是粵北。但具體位置還需要到實地才能確定。」

  「那我們現在只缺兩件鑰匙了。」蘇曼眼中閃過興奮,「一件在海底沉船,一件在澳門。靜虛道長,打撈沉船需要什麼準備?」

  「船隻、潛水設備、打撈工具。」靜虛列舉,「貧道已經聯繫了一條漁船,船主是可靠之人。潛水設備香港可以租到,但需要熟練的潛水員。至於打撈工具...如果只是打撈一個箱子,用簡單的抓鉤和網具應該就夠了。」

  陳宇想了想:「潛水員我可以解決。船隻和設備需要多少錢?」

  「漁船一天租金兩百港幣,潛水設備租賃一天五十,打撈工具另算。」靜虛顯然早有準備,「如果順利,兩三天應該能完成。總共預算一千港幣左右。」

  「費用我們三人平分。」蘇曼爽快地說,「但打撈上來的鑰匙,歸我們共同所有。」

  「自然。」

  「澳門那件鑰匙呢?」陳宇問。


  蘇曼笑了:「那就要看陳先生的本事了。收藏鑰匙的是澳門『榮興賭場』的老闆何鴻昌,他喜歡收藏古董,但更看重實際利益。如果陳先生能用技術或生意與他交換,或許能成。」

  何鴻昌...陳宇記下這個名字。澳門賭王,未來的一方巨富,現在應該還處於事業上升期。

  「我可以試試。但需要時間。」

  「不急。」靜虛道士說,「海底打撈先進行。等拿到第六件鑰匙,再去澳門不遲。」

  三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船隻出發時間定在三天後,天氣允許的話;潛水作業由陳宇主導,靜虛在船上用羅盤定位,蘇曼負責後勤和聯絡;打撈期間所有行動三人共同參與...

  談妥後,已是下午五點。夕陽西下,海面染上一層金紅。

  離開珍寶舫時,蘇曼叫住陳宇:「陳先生,有件事想單獨跟你聊聊。」

  靜虛道士識趣地先行離開。

  兩人走到舫船尾部的觀景台。海風吹拂,蘇曼的旗袍下擺輕輕飄動。

  「陳先生,道誓雖然立了,但人心難測。」蘇曼望著海面,聲音很輕,「靜虛道士來自台灣道觀,背景複雜。我雖然與他合作,但並不完全信任。」

  「蘇小姐想說什麼?」

  「我想和你做個私下約定。」蘇曼轉頭看他,「無論發生什麼,我們兩人之間保持溝通,不互相隱瞞關鍵信息。如果靜虛有異動,我們聯手應對。」

  陳宇看著她。夕陽的餘暉在她臉上鍍上一層柔光,那雙眼睛卻銳利如刀。

  「為什麼選我?」

  「因為你我都是聰明人,知道什麼該爭,什麼該讓。」蘇曼微笑,「而且...你身上有種特別的氣質,讓我覺得可信。」

  陳宇沉默片刻:「可以。但我也有一個條件。」

  「請講。」

  「如果你從家族古籍中發現了其他重要信息,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

  「成交。」蘇曼伸出手。

  陳宇與她握手。觸感微涼,但很堅定。

  離開珍寶舫後,陳宇沒有回酒店,而是去了西環倉庫。他需要為三天後的海底打撈做準備。

  倉庫里,偽人三號已經按照他的要求採購了一批物資:老式重潛服一套、銅製頭盔、鉛塊配重、手動氣泵、長距離通氣管...都是1964年常見的潛水裝備,雖然笨重,但可靠性高。

  「主人,這些裝備已經檢查過了,狀態良好。」偽人三號報告,「另外,按照您的吩咐,我在漁市場找到了一條可靠的漁船,船主姓陳,潮汕人,在海上跑了三十年,口碑很好。」

  「很好。租船三天,費用照付,但要求他不多問不多看。」

  「明白。」

  陳宇撫摸著那套重潛服。銅製頭盔重達十五公斤,玻璃視窗有些模糊,但還能用。供氣管是橡膠材質,長度五十米,連接手動氣泵。這套裝備下潛到三十米深度問題不大,但活動會受到限制。

  「不過我有水行術和避水珠,實際用不上這套裝備。」陳宇心想,「但得做做樣子,不能讓人起疑。」

  他取出避水珠,注入一絲靈力。淡藍色的珠子發出微光,周圍空氣中的水汽自動避開,形成一個無形的乾燥區。

  「持續一小時,足夠海底探查了。」

  當晚,陳宇在小世界中繼續修煉。鍊氣五層的修為已經穩固,水行術也初步掌握。他嘗試在靈泉中施展法術,身體果然變得輕盈,水流不再是阻力,反而成為助力。

  「在水中的移動速度能提升三倍,而且消耗靈力不多。」陳宇測試著法術效果,「配合避水珠,海底探查應該沒問題。」

  修煉間隙,他通過意識聯繫北京的偽人一號。

  「四合院那邊情況如何?」

  「主人,秦淮茹女士身體良好,昨天去醫院檢查,醫生說胎兒發育正常。張秀蘭每天都來照顧,院裡鄰居也經常幫忙。另外,街道辦王主任來通知,許大茂和劉海中的案子判了:許大茂因倒賣文物被判三年,劉海中兩年。兩家都準備上訴,但希望不大。」

  「知道了。繼續照應,有情況隨時匯報。」

  退出意識通訊,陳宇站在小世界的靈泉邊,望著北方。

  秦淮茹,再等等。等我找到玄真洞府,獲得傳承和資源,就有能力給你們更好的生活了。


  但是...香港這邊的事情越來越複雜。蘇曼的私下約定,靜虛的神秘背景,台灣來的王世忠,還有澳門賭王何鴻昌...

  每一條線都可能引發變故。

  必須加快進度。

  陳宇取出那枚銅錢法器,又取出靈性硃砂。既然要下海探查,得多準備些防護手段。

  他以硃砂在銅錢表面繪製加固符文,又用靈力溫養。兩個時辰後,銅錢的金光更加凝實,防護力提升到了能抵擋鍊氣四層攻擊的程度。

  還不夠。他又畫了三張水遁符——這是《太玄真經》中記載的初級符籙,能在水中瞬間移動十丈距離,是保命的好東西。

  一切準備就緒時,已是深夜。

  陳宇退出小世界,站在酒店窗前。香港的夜景依舊璀璨,但在他眼中,這座城市就像一張巨大的棋盤,各方勢力正在布局落子。

  而他,既是棋子,也想做棋手。

  三天後,海底打撈。

  那艘沉船里,到底有什麼?

  除了七星鑰,會不會還有其他東西?

  靜虛道士隱瞞了什麼?

  蘇曼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一個個問題在腦海中盤旋。

  但無論如何,這步棋必須走下去。

  因為修行之路,本就是與天爭,與人爭。

  窗外,一輪彎月升上海面,灑下清冷的光輝。

  海的那邊,是未知的深海。

  而陳宇的眼神,比月光更冷,比深海更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