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浦江船廠與煉器初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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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六點,黃浦江上霧氣瀰漫。

  陳宇站在江南造船廠三號碼頭,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長達兩百米的萬噸貨輪「東風號」猶如鋼鐵巨獸橫臥江邊,船體漆成深灰色,煙囪高聳,甲板上工人們如螞蟻般忙碌。空氣中混雜著鐵鏽、油漆、江水的氣味,還有電焊的刺鼻煙味和乙炔切割的嘶鳴聲。

  「這就是咱們國家自己設計建造的第一艘萬噸輪。」帶隊的周總工語氣中透著自豪,「去年剛下水,現在要加裝半自動裝卸系統,提高貨運效率。」

  陳宇仰望著這艘巨輪,靈眼術下意識開啟。在他的視野中,船體結構呈現出複雜的應力分布網絡,關鍵焊接點閃爍著代表潛在隱患的紅光,而即將安裝自動化系統的貨艙區域,則是一片待填補的空白。

  「小陳,這位是船廠技術科的孫科長。」周總工介紹道,「這一個月,你們就歸孫科長指揮。」

  孫科長五十出頭,皮膚黝黑,手上布滿老繭,一看就是老船工出身。他握住陳宇的手,力道很大:「歡迎上海機械廠的同志!咱們這個改造項目時間緊任務重,就指望你們這些懂自動化的專家了!」

  「孫科長客氣了,我們一定盡力。」陳宇不卑不亢。

  「走,先上船看看現場。」

  一行人登上「東風號」。船艙內部空間巨大,主貨艙長八十米,寬二十米,高十米,足以裝下數千噸貨物。目前裝卸完全依靠人力加吊車,效率低下且危險。

  「改造方案是這樣的。」孫科長攤開圖紙,「在貨艙兩側安裝軌道式龍門吊,配合傳送帶和自動托盤,實現半自動化裝卸。難點在於控制系統——船上環境潮濕、震動大,對電氣設備要求極高。」

  陳宇仔細查看圖紙。設計方案很先進,但有幾個問題:一是軌道在船體震動下容易變形,影響精度;二是潮濕環境會導致傳感器頻繁故障;三是電力供應不穩定,可能影響系統運行。

  「孫科長,我建議在關鍵位置增加緩衝裝置。」陳宇指著圖紙上的軌道安裝點,「用橡膠減震墊配合彈簧,能吸收80%的船體震動。另外,傳感器要做防水密封處理,最好用不鏽鋼外殼。」

  孫科長眼睛一亮:「小伙子行啊,一眼就看出問題!橡膠減震墊我們倉庫有,但彈簧...要特殊規格的,船廠沒有。」

  「可以定製。」陳宇說,「我知道上海有家彈簧廠能做。」

  「那敢情好!這事就交給你了!」孫科長拍板。

  上午的時間,陳宇跟著船廠的技術員熟悉現場。他注意到一個細節:船廠有很多女工,有的在電焊,有的在打磨,有的在操作吊車,個個技術嫻熟,不輸男工。

  午飯在船廠食堂,大鍋菜,量大管飽。陳宇和王志強坐一桌,同桌的還有船廠的幾個年輕技術員。

  「陳工是北京來的?聽說你們軋鋼廠搞廢料利用搞得不錯?」一個戴眼鏡的船廠技術員問。

  「還行,都是大家一起摸索的。」陳宇謙虛道,「對了,咱們船廠有沒有什麼技術難題?或許我們可以交流交流。」

  「難題多了去了!」另一個年輕技術員吐槽,「就說焊接吧,船體鋼板厚,焊接容易變形,影響精度。還有塗裝,江上濕度大,油漆幹得慢,影響工期...」

  陳宇認真聽著,心中卻想到了《玄真煉器真解》中的「恆溫符」和「除濕陣」。如果用這些修仙手段輔助工業生產...

  飯後,他藉口熟悉環境,在船廠里轉了一圈。船廠占地極大,有十幾個車間,從鋼板切割到船體組裝,從舾裝到試水,工序完整。空氣中瀰漫著鋼鐵和機油的獨特氣息,各種機械的轟鳴聲此起彼伏。

  在熱處理車間,陳宇看到一個老師傅正在用巨大的電阻爐對船用軸進行淬火處理。靈眼術下,他能看到金屬內部晶格結構的變化,但不夠均勻——這是加熱不均勻導致的。

  「師傅,這軸的淬火溫度是多少?」陳宇上前搭話。

  老師傅看了他一眼:「新來的?780度,保溫兩小時。怎麼,有問題?」

  「溫度控制精度多少?」

  「±20度,電阻爐就這水平。」老師傅嘆氣,「要是能控制在±5度,軸的壽命能延長三成!」

  陳宇心中一動。煉器術中的「控火訣」,可以精確控制火焰溫度,誤差不超過±1度!如果能結合現代電爐...

  他暗暗記下這個想法。

  下午,陳宇被分配到電氣組,負責設計控制系統的防水方案。船上的環境比陸地惡劣得多:鹽霧腐蝕、潮濕、震動、溫度變化大...這些都會影響電氣設備的壽命。


  「小陳,你看這個接線盒。」電氣組的張工指著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上個月剛換的,現在就鏽成這樣。海上的環境,太費設備了。」

  陳宇打開接線盒,裡面的線纜接頭也有腐蝕跡象。他想了想,說:「張工,我有個想法。能不能在接線盒內壁塗一層特殊的防鏽塗層?我聽說國外有一種新型塗料...」

  「難啊,國外塗料要外匯,咱們用不起。」張工搖頭。

  陳宇沒再多說,但心中已有計劃。《玄真煉器真解》中記載了一種「防腐符」,繪製在物體表面,可以形成一層靈氣薄膜,隔絕空氣和水分,防腐效果極佳。如果用簡化版的符文,配合普通塗料...

  下班後,他沒有回宿舍,而是去了上海機械廠招待所取行李——未來一個月要住在船廠招待所。

  收拾行李時,前台送來一封信。是秦淮茹的,厚厚的,裡面還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秦淮茹站在北新橋小院裡,穿著棉襖,肚子已經明顯隆起。她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手輕輕撫在肚子上。照片背面寫著:「孩子五個月了,今天去醫院檢查,醫生說一切正常。就是想你。淮茹。」

  陳宇盯著照片看了很久,小心地收進貼身口袋。

  晚上七點,他來到船廠招待所。房間比上海機械廠那邊更簡陋,但能看到江景。推開窗戶,黃浦江的夜景盡收眼底——江面上貨輪燈火點點,對岸浦東的工廠煙囪冒著火光,遠處外灘的建築亮著稀疏的燈光。

  「系統,今日簽到。」陳宇在心中默念。在船廠的第一天,希望能有好收穫。

  【叮!日簽成功】

  【獲得:全國糧票5斤、工業券2張、基礎材料學進階知識(小)、現金15元】

  材料學進階知識!陳宇立即使用。腦海中湧入金屬熱處理、合金配比、材料疲勞分析等更深入的知識,正好與煉器術相輔相成。

  他取出《玄真煉器真解》,翻到「基礎符文」章節。書中記載了三十六種基礎符文,各有不同功效:加固、防腐、導熱、絕緣、減震...

  「如果把這些符文微縮化,刻在機械零件上...」陳宇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

  他取出一塊從船廠廢料堆撿來的鋼板邊角料,又取出特製的刻刀——這是用報廢銑刀改制的,刀尖極細。然後運轉靈氣,開始在鋼板上刻繪最簡單的「加固符」。

  第一刀下去,陳宇就感到吃力。鋼板硬度高,刻刀很難留下痕跡。而且符文要求線條連貫,深淺一致,稍有偏差就會失效。

  他連續失敗了五次,第六次才勉強刻出一個完整的符文。注入靈氣後,鋼板表面泛起微弱的白光,硬度測試——用錘子敲擊,果然比原來堅固了三成左右!

  「成功了!」陳宇欣喜。雖然效果不如完整版,但已經足夠驚人。

  接下來,他嘗試刻繪「防腐符」。這個符文更複雜,有十二個轉折點。他全神貫注,靈眼術輔助,刻刀在鋼板上遊走。

  一個時辰後,防腐符完成。陳宇將刻好的鋼板放入鹽水中浸泡,同時放了一塊未處理的作對比。

  兩小時後取出,未處理的鋼板已經生鏽,而刻有防腐符的鋼板表面只有零星鏽點,效果顯著!

  「如果能批量生產...」陳宇激動地站起來,在房間裡踱步。

  但很快他就冷靜下來。問題有兩個:一是刻繪符文需要靈氣,他一個人產量有限;二是如何解釋這種效果?總不能說是「祖傳秘方」吧?

  他想到一個辦法:將符文簡化為幾何圖案,配合特殊的化學處理工藝,偽裝成「新型表面處理技術」。這樣既能批量生產,又能合理解釋效果。

  第二天一早,陳宇找到孫科長。

  「孫科長,關於電氣設備的防腐問題,我有個想法。」他拿出昨晚刻好的兩塊鋼板,「這是我試驗的一種新型表面處理工藝,您看看。」

  孫科長接過鋼板,對比後驚訝道:「這效果...差別這麼大?什麼工藝?」

  「一種特殊的化學處理加微結構刻蝕。」陳宇半真半假地解釋,「能改變金屬表面性質,增強防腐能力。我想在咱們的接線盒上試用。」

  「需要什麼條件?」

  「一個小的化學處理槽,還有一些試劑。我可以列出清單。」

  「好!我批!」孫科長雷厲風行,「小陳,你要是真能解決這個防腐難題,我向部里給你請功!」


  當天下午,陳宇要的材料就到位了。他在船廠的一個閒置小車間裡搭起了簡易試驗台。真正的核心工序是在夜深人靜時完成的——用刻刀在零件表面刻繪微型符文。

  為了掩人耳目,他在化學處理液中添加了幾種真正的防腐劑,這樣即使有人分析成分,也會認為是化學處理的效果。

  三天後,第一批處理過的接線盒安裝在「東風號」上。陳宇每天檢查,記錄數據。一周後,未處理的接線盒已經開始生鏽,而處理過的依然光潔如新。

  消息很快在船廠傳開。不少車間主任都來找陳宇,希望能處理他們的關鍵零件。

  「小陳,你這手藝神了!」熱處理車間的老師傅豎起大拇指,「能不能教教我們?」

  「這是特殊工藝,需要專業設備。」陳宇婉拒,「不過我可以幫大家處理一些關鍵零件。」

  他定下規矩:只處理影響安全和效率的關鍵零件,每天限量。這樣既能控制工作量,又能保證質量。

  第二周,陳宇開始嘗試更複雜的應用。船用主軸的淬火問題,他設計了一個簡易的「恆溫符陣」——用特殊塗料在電阻爐內壁繪製符文,配合溫度控制器,能將爐溫波動控制在±3度以內。

  第一次試驗時,整個熱處理車間的老師傅都圍了過來。

  「小陳,你真能控制到±3度?」老師傅不信。

  「試試就知道了。」

  電阻爐啟動,溫度緩緩上升。當達到780度時,陳宇激活符陣。爐內溫度穩定下來,儀表指針幾乎不動。

  「神了!真神了!」老師傅們驚嘆。

  淬火後的主軸經過檢測,硬度均勻性提升40%,預計壽命能延長一倍!

  這件事驚動了船廠總工。孫科長帶著總工找到陳宇:「小陳,你這些技術...是哪學來的?」

  陳宇早已準備好說辭:「一部分是北京廠里的經驗,一部分是我自己琢磨的。我平時愛看國外技術資料,有些想法就試著實踐。」

  「天才!這是天才啊!」總工激動地握住陳宇的手,「小陳同志,你有沒有興趣調到我們船廠來?住房、待遇,一切好說!」

  「謝謝總工厚愛,但我還要完成上海機械廠的學習,而且...」陳宇頓了頓,「我愛人在北京。」

  總工惋惜地搖頭:「可惜了...不過沒關係,合作可以長期進行。小陳,我代表船廠,正式聘請你為技術顧問,每月津貼五十元,你看如何?」

  五十元!在這個年代是高級工程師的待遇了。

  陳宇沒有立刻答應:「總工,我需要請示原單位。」

  「應該的,應該的!我等你消息!」

  當晚,陳宇給北京軋鋼廠李科長寫了封信,說明情況,詢問意見。同時,他也給秦淮茹寫了信,講了船廠的見聞,隱晦地提到了技術突破。

  信的最後,他寫道:「...滬上雖好,然月是故鄉明。待學習期滿,即歸家。念你與孩兒。宇。」

  夜深人靜時,陳宇站在船廠碼頭,望向北方。江風吹拂,帶來潮濕的氣息。

  三個月學習期已經過去一個月,他在上海打開了新局面。但心中最牽掛的,還是那個四合院小家裡的人。

  靈識沉入乾坤鼎,玄真劍靜靜懸浮,周天星斗盤緩緩旋轉。《玄真煉器真解》的知識,正在一點點轉化為現實生產力。

  這是他的路,也是他的道。

  江面上,一艘貨輪拉響汽笛,駛向遠方。

  而他的航程,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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