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歸途與通道（下）
看著這一桌子熟悉的菜餚，聞著那誘人的香味，何大民的眼眶微微有些濕潤。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熟悉的味道在味蕾上綻放開來，那是家的味道，是元靜的味道，是他記憶深處最溫暖的味道。他吃得很慢，很認真，每一口都細細品味，心中暖洋洋的。
「爸，您這次……什麼時候走啊？」飯桌上，元靜小聲地問道，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舍。
何大民放下筷子，看著女兒期盼的眼神，心中嘆了口氣，說道：「明天。」
「這麼快？」元靜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臉上寫滿了失望，「不能再多住幾天嗎？」
「是啊，爸，」元安也說道，「多住幾天吧，我們還有好多話想跟您說呢。」
「不了，事情比較急。」何大民搖了搖頭，「辦完事，我就回來。」
元靜低下頭，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扒拉著碗裡的飯，眼圈又紅了。元安見狀，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太難過。
何大民看著兩個孩子，心中百感交集。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們還是孩子的時候。那時候，元靜才五歲，扎著羊角辮，穿著小花裙，在院子裡追著蝴蝶跑，笑聲像銀鈴一樣清脆；元安更小，剛學會走路沒多久，搖搖晃晃的，像個小醉漢，嘴裡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一轉眼，他們都已經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事業，自己的生活，甚至……都快要到他當年離開時的年紀了。時間，真是最無情，也最神奇的東西。
「爸，」元安放下筷子，再次開口問道，語氣比之前更加鄭重，「您去日本，到底是要做什麼事？能不能跟我們說一下？我們也好有個準備。」他總覺得父親這次去日本，不會是簡單的事情。
何大民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考慮該如何措辭。最終，他抬起頭，看著兩個孩子，緩緩說道：「建一個通道。」
「通道？」元安和元靜異口同聲地愣住了，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對，」何大民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個連通兩個世界的通道。」
「兩個世界？」元靜瞪大了眼睛，更加不解了。
元安和元靜對視一眼，雖然心中充滿了無數的疑問，但看到父親那深邃而堅定的眼神，他們知道，父親所說的事情，恐怕真的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他們不再追問，只是默默地消化著這個驚人的信息。有些事情，或許不知道，對他們更好。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何大民就準備離開了。元靜和元安都起得很早，默默地送他到院子裡。
元靜緊緊拉著他的手，不肯放，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爸，你……你一定要早點回來。下次……下次一定要帶媽媽一起回來。」
「放心吧。」何大民摸了摸她的頭，看著她紅紅的眼睛，心中充滿了不舍，「等那邊的事情忙完，我就回來。下次，一定帶你媽一起回來，我們一家人團聚。」
元靜用力地點了點頭，眼淚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
何大民嘆了口氣，將她和旁邊的元安一起拉進懷裡，輕輕抱了抱。「好了，都多大了，還哭鼻子。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弟弟妹妹們。」
「我們會的，爸。」元安的聲音也有些哽咽。
「我走了。」何大民鬆開他們，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將他們的模樣再次刻進心裡。然後，他轉過身，不再猶豫，右手對著虛空輕輕一划。
熟悉的空間裂縫再次出現，何大民邁步走了進去。
身後，元靜和元安站在院子裡，看著那道空間裂縫迅速合攏、消失，直到再也看不到任何痕跡，他們依然站在那裡，久久沒有動彈，晨風吹拂著他們的頭髮，也吹落了他們臉上的淚水。
……
再次踏入空間裂縫，何大民沒有絲毫停留，循著記憶中的坐標，向著日本的方向而去。這一次，他的目標明確——東京。
撕裂空間，何大民的身影直接出現在東京的上空。腳下，是這座他曾經來過很多次的國際大都市。高樓林立，鱗次櫛比，街道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一派繁華喧囂的景象。然而，在何大民的眼中，這繁華背後，卻隱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陰霾。
他站在高空，如同一個隱形的觀察者，俯瞰著這座巨大的都市。他的目光穿透厚厚的雲層，穿過林立的建築，透過堅硬的地面，一直向下延伸，落在了地下深處。
那裡，曾經是他煉魂幡分裂體所在的地方，也是他當年收割無數靈魂的場所。如今，煉魂幡早已收回，那些被收割的靈魂也已被送往玄天大陸輪迴。那裡，只剩下一片空蕩蕩的、被靈力侵蝕過的廢土。而他，就要在這片廢土之上，建立一個前所未有的通道——一個連通地球地府和玄天大陸地府的靈魂通道。
何大民沒有在高空過多停留，他收斂氣息，如同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地飄落，最終落在了一棟廢棄大樓的樓頂。這棟大樓位於東京郊區，周圍荒草叢生，人跡罕至，正好適合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他走進大樓內部，樓道里布滿了灰塵和垃圾，牆壁斑駁，窗戶大多破碎，透著一股破敗荒涼的氣息。他沿著吱呀作響的樓梯，一直下到了地下室。地下室很大，空蕩蕩的，只有厚厚的灰塵和結滿的蜘蛛網，散發著潮濕霉味。
玄天大陸的晨霧總是帶著幾分縹緲的仙氣，何大民站在青峰山巔，衣角被山風掀起細微的褶皺。他已在此佇立了整整三個時辰，目光穿透翻滾的雲海，仿佛要將虛空都望穿。從地球歸來已逾半月，那枚藏在袖中的青銅古令卻始終燙得他心神不寧——那是在崑崙墟深處，一位白須及地的老者交給他的信物，說是馬家先祖留下的手札，裡面記載的秘辛足以顛覆他對故土的認知。
」大民哥，晨間露重，當心著涼。」陳雪茹的聲音裹著清甜的靈氣飄來。她端著的紫砂茶盞里，碧色的靈茶正裊裊升騰起九道茶煙，那是用玉泉山深處的晨露沖泡的千年雪頂松針，茶湯在晨光下泛著琉璃般的光澤。她走到何大民身邊，將茶盞輕輕塞進他掌心，指尖觸到他微涼的指節時，忍不住蹙了蹙眉。
何大民接過茶盞，溫熱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他低頭啜了一口，靈茶入喉化作一股溫潤的暖流，卻未能驅散眉宇間的鬱結。」雪茹，你還記得我們剛到玄天大陸時，孩子們總吵著要回地球看香江的煙火嗎？」他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沙啞。
陳雪茹依著他的肩，青絲被風拂到他頸間，帶來一陣微癢的暖意。」怎麼不記得？元安那時總抱著地球帶過來的變形金剛，說要回去和同學比賽誰的機器人更厲害。」她輕笑出聲，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何大民緊抿的唇角，」可是大民哥，你這次回去......」
」靈脈。」何大民轉過身，黑曜石般的眸子裡映著雲海翻湧的光影，」地球上的靈脈根本沒有枯竭。那些被史書塵封的古老氏族——軒轅氏在終南山深處建立了青銅祭壇，神農氏世代守護著長白山的藥圃，就連我們認識的馬小玲，她家東北馬家的祖宅底下，都鎮壓著一條蜿蜒百里的水脈。」他伸出手，指尖凝出一縷真元，在空中勾勒出地球的輪廓，」這些家族將靈脈封印成獨立的小世界，如同在乾涸的河床上開鑿出隱秘的泉眼，外人根本無從察覺。」
陳雪茹手中的茶盞輕輕一晃，幾滴靈茶濺在手背上，她卻渾然未覺。」神話里的......那些家族？」她想起年少時看的《封神演義》，那些騰雲駕霧的仙人此刻竟成了活生生的存在，」那他們的修為......」
」軒轅家的家主已達化神期巔峰。」何大民屈指彈去茶盞上的水珠，聲音低沉，」在靈氣稀薄的地球能有這般修為，他們掌握的秘法恐怕比玄天大陸的宗門還要古老。我用神識掃過整個崑崙墟，發現那裡的靈脈封印竟刻著上古符文，連我都只能看懂十之二三。」
山風突然轉急，捲起陳雪茹的裙擺。她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谷，那裡傳來孩子們嬉笑打鬧的聲音——元靜正在教弟弟妹妹們辨認靈草，元安則用術法在溪流上搭起了一座水晶橋。」孩子們都不想離開地球。」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元靜說要在太平山開一家花店，元安想考香江大學......可沒有靈脈，他們的壽元最多不過百年，等我們渡劫飛升了......」
何大民握住她微涼的手，掌心的溫度讓她漸漸安定下來。」所以我要去挖一條靈脈。」他的語氣斬釘截鐵，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玄天大陸幅員萬里，總有未被發現的無主靈脈。等我找到合適的，就把它帶回地球，埋在太平山的山根里。」
」挖......挖靈脈？」陳雪茹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茶盞險些脫手。她修行千年，只聽說過修士藉助靈脈修煉，從未聽聞有人能將靈脈連根拔起，」靈脈是大地的脈絡，豈是說挖就能挖的？」
」尋常修士自然不行。」何大民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那是渡劫期巔峰修士特有的真元波動，」但靈脈本質是天地靈氣凝聚的活物，只要用'九轉歸元'之法剝離它與地脈的聯繫，再以陰極空間收納，並非難事。當年我能將整個玉泉山搬進儲物戒，一條靈脈又算得了什麼？」他說這話時，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太平山被靈霧籠罩的景象。
「爸，您這次……什麼時候走啊？」飯桌上，元靜小聲地問道，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舍。
何大民放下筷子，看著女兒期盼的眼神，心中嘆了口氣，說道：「明天。」
「這麼快？」元靜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臉上寫滿了失望，「不能再多住幾天嗎？」
「是啊，爸，」元安也說道，「多住幾天吧，我們還有好多話想跟您說呢。」
「不了，事情比較急。」何大民搖了搖頭，「辦完事，我就回來。」
元靜低下頭，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扒拉著碗裡的飯，眼圈又紅了。元安見狀，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太難過。
何大民看著兩個孩子，心中百感交集。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們還是孩子的時候。那時候，元靜才五歲，扎著羊角辮，穿著小花裙，在院子裡追著蝴蝶跑，笑聲像銀鈴一樣清脆；元安更小，剛學會走路沒多久，搖搖晃晃的，像個小醉漢，嘴裡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一轉眼，他們都已經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事業，自己的生活，甚至……都快要到他當年離開時的年紀了。時間，真是最無情，也最神奇的東西。
「爸，」元安放下筷子，再次開口問道，語氣比之前更加鄭重，「您去日本，到底是要做什麼事？能不能跟我們說一下？我們也好有個準備。」他總覺得父親這次去日本，不會是簡單的事情。
何大民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考慮該如何措辭。最終，他抬起頭，看著兩個孩子，緩緩說道：「建一個通道。」
「通道？」元安和元靜異口同聲地愣住了，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對，」何大民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個連通兩個世界的通道。」
「兩個世界？」元靜瞪大了眼睛，更加不解了。
元安和元靜對視一眼，雖然心中充滿了無數的疑問，但看到父親那深邃而堅定的眼神，他們知道，父親所說的事情，恐怕真的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他們不再追問，只是默默地消化著這個驚人的信息。有些事情，或許不知道，對他們更好。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何大民就準備離開了。元靜和元安都起得很早，默默地送他到院子裡。
元靜緊緊拉著他的手，不肯放，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爸，你……你一定要早點回來。下次……下次一定要帶媽媽一起回來。」
「放心吧。」何大民摸了摸她的頭，看著她紅紅的眼睛，心中充滿了不舍，「等那邊的事情忙完，我就回來。下次，一定帶你媽一起回來，我們一家人團聚。」
元靜用力地點了點頭，眼淚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
何大民嘆了口氣，將她和旁邊的元安一起拉進懷裡，輕輕抱了抱。「好了，都多大了，還哭鼻子。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弟弟妹妹們。」
「我們會的，爸。」元安的聲音也有些哽咽。
「我走了。」何大民鬆開他們，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將他們的模樣再次刻進心裡。然後，他轉過身，不再猶豫，右手對著虛空輕輕一划。
熟悉的空間裂縫再次出現，何大民邁步走了進去。
身後，元靜和元安站在院子裡，看著那道空間裂縫迅速合攏、消失，直到再也看不到任何痕跡，他們依然站在那裡，久久沒有動彈，晨風吹拂著他們的頭髮，也吹落了他們臉上的淚水。
……
再次踏入空間裂縫，何大民沒有絲毫停留，循著記憶中的坐標，向著日本的方向而去。這一次，他的目標明確——東京。
撕裂空間，何大民的身影直接出現在東京的上空。腳下，是這座他曾經來過很多次的國際大都市。高樓林立，鱗次櫛比，街道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一派繁華喧囂的景象。然而，在何大民的眼中，這繁華背後，卻隱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陰霾。
他站在高空，如同一個隱形的觀察者，俯瞰著這座巨大的都市。他的目光穿透厚厚的雲層，穿過林立的建築，透過堅硬的地面，一直向下延伸，落在了地下深處。
那裡，曾經是他煉魂幡分裂體所在的地方，也是他當年收割無數靈魂的場所。如今，煉魂幡早已收回，那些被收割的靈魂也已被送往玄天大陸輪迴。那裡，只剩下一片空蕩蕩的、被靈力侵蝕過的廢土。而他，就要在這片廢土之上，建立一個前所未有的通道——一個連通地球地府和玄天大陸地府的靈魂通道。
何大民沒有在高空過多停留，他收斂氣息，如同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地飄落，最終落在了一棟廢棄大樓的樓頂。這棟大樓位於東京郊區，周圍荒草叢生，人跡罕至，正好適合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他走進大樓內部，樓道里布滿了灰塵和垃圾，牆壁斑駁，窗戶大多破碎，透著一股破敗荒涼的氣息。他沿著吱呀作響的樓梯，一直下到了地下室。地下室很大，空蕩蕩的，只有厚厚的灰塵和結滿的蜘蛛網，散發著潮濕霉味。
玄天大陸的晨霧總是帶著幾分縹緲的仙氣，何大民站在青峰山巔，衣角被山風掀起細微的褶皺。他已在此佇立了整整三個時辰，目光穿透翻滾的雲海，仿佛要將虛空都望穿。從地球歸來已逾半月，那枚藏在袖中的青銅古令卻始終燙得他心神不寧——那是在崑崙墟深處，一位白須及地的老者交給他的信物，說是馬家先祖留下的手札，裡面記載的秘辛足以顛覆他對故土的認知。
」大民哥，晨間露重，當心著涼。」陳雪茹的聲音裹著清甜的靈氣飄來。她端著的紫砂茶盞里，碧色的靈茶正裊裊升騰起九道茶煙，那是用玉泉山深處的晨露沖泡的千年雪頂松針，茶湯在晨光下泛著琉璃般的光澤。她走到何大民身邊，將茶盞輕輕塞進他掌心，指尖觸到他微涼的指節時，忍不住蹙了蹙眉。
何大民接過茶盞，溫熱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他低頭啜了一口，靈茶入喉化作一股溫潤的暖流，卻未能驅散眉宇間的鬱結。」雪茹，你還記得我們剛到玄天大陸時，孩子們總吵著要回地球看香江的煙火嗎？」他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沙啞。
陳雪茹依著他的肩，青絲被風拂到他頸間，帶來一陣微癢的暖意。」怎麼不記得？元安那時總抱著地球帶過來的變形金剛，說要回去和同學比賽誰的機器人更厲害。」她輕笑出聲，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何大民緊抿的唇角，」可是大民哥，你這次回去......」
」靈脈。」何大民轉過身，黑曜石般的眸子裡映著雲海翻湧的光影，」地球上的靈脈根本沒有枯竭。那些被史書塵封的古老氏族——軒轅氏在終南山深處建立了青銅祭壇，神農氏世代守護著長白山的藥圃，就連我們認識的馬小玲，她家東北馬家的祖宅底下，都鎮壓著一條蜿蜒百里的水脈。」他伸出手，指尖凝出一縷真元，在空中勾勒出地球的輪廓，」這些家族將靈脈封印成獨立的小世界，如同在乾涸的河床上開鑿出隱秘的泉眼，外人根本無從察覺。」
陳雪茹手中的茶盞輕輕一晃，幾滴靈茶濺在手背上，她卻渾然未覺。」神話里的......那些家族？」她想起年少時看的《封神演義》，那些騰雲駕霧的仙人此刻竟成了活生生的存在，」那他們的修為......」
」軒轅家的家主已達化神期巔峰。」何大民屈指彈去茶盞上的水珠，聲音低沉，」在靈氣稀薄的地球能有這般修為，他們掌握的秘法恐怕比玄天大陸的宗門還要古老。我用神識掃過整個崑崙墟，發現那裡的靈脈封印竟刻著上古符文，連我都只能看懂十之二三。」
山風突然轉急，捲起陳雪茹的裙擺。她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谷，那裡傳來孩子們嬉笑打鬧的聲音——元靜正在教弟弟妹妹們辨認靈草，元安則用術法在溪流上搭起了一座水晶橋。」孩子們都不想離開地球。」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元靜說要在太平山開一家花店，元安想考香江大學......可沒有靈脈，他們的壽元最多不過百年，等我們渡劫飛升了......」
何大民握住她微涼的手，掌心的溫度讓她漸漸安定下來。」所以我要去挖一條靈脈。」他的語氣斬釘截鐵，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玄天大陸幅員萬里，總有未被發現的無主靈脈。等我找到合適的，就把它帶回地球，埋在太平山的山根里。」
」挖......挖靈脈？」陳雪茹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茶盞險些脫手。她修行千年，只聽說過修士藉助靈脈修煉，從未聽聞有人能將靈脈連根拔起，」靈脈是大地的脈絡，豈是說挖就能挖的？」
」尋常修士自然不行。」何大民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那是渡劫期巔峰修士特有的真元波動，」但靈脈本質是天地靈氣凝聚的活物，只要用'九轉歸元'之法剝離它與地脈的聯繫，再以陰極空間收納，並非難事。當年我能將整個玉泉山搬進儲物戒，一條靈脈又算得了什麼？」他說這話時，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太平山被靈霧籠罩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