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金丹（下）
陳雪茹單膝跪在了地上，一隻手撐著滾燙的岩石，劇烈地喘息著。她的視線開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響，聽不見任何聲音。身體仿佛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只剩下無邊的疼痛和疲憊。
但她沒有放棄。她能感覺到，丹田裡的那顆金丹已經快要完全成形了，只差最後一步！
她抬起頭，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望向頭頂那片翻滾得更加劇烈的劫雲。
最後一道雷，遲遲沒有落下。
劫雲在不斷地翻滾、收縮，裡面的銀白色電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密集，仿佛在積蓄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整個天空都被映照得一片慘白，連百里之外的香江，都能看到那片詭異的白光，不少人被驚醒，紛紛跑到室外查看。
這道雷，比之前所有八道雷加起來都要恐怖！
陳雪茹看著那片越來越亮的劫雲，感受著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絲疲憊，一絲決絕，還有一絲對未來的憧憬。
她想起何大民曾經跟她說過的話：「金丹雷劫，一共九道。最後一道最為猛烈，也最為關鍵。扛過去了，金丹功成，從此魚躍龍門；扛不過去……」
後面的話，何大民沒有說，但陳雪茹知道是什麼。
「沒有扛不過去的！」她用盡全身力氣，輕聲說道，聲音嘶啞，卻異常堅定。
「咔嚓——！！！」
仿佛是積攢到了極限，第九道雷霆終於劈了下來！
這道雷霆，足有水桶粗細，通體呈現出耀眼的白色，仿佛是將整個天空的力量都凝聚在了一起。它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撕裂了厚重的劫雲，瞬間就出現在了陳雪茹的頭頂！
這一次，陳雪茹沒有坐以待斃。
她猛地站起身，迎著那道毀天滅地的雷霆，張開了雙臂，仿佛要擁抱它一般，主動沖了上去！
「轟——！！！」
刺目的白光瞬間吞沒了陳雪茹的身影，也吞沒了整座小島。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向四周擴散，海面上掀起了巨大的浪濤，連遠在百丈之外的何大民，都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氣浪撲面而來。
何大民猛地從礁石上站了起來，心臟仿佛停止了跳動，呼吸也凝固在了胸腔里。他的神識瘋狂地探入那片刺目的白光之中，想要找到陳雪茹的氣息。
一秒，兩秒，三秒……
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他找到了！
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
白光緩緩散去，露出了裡面的景象。
陳雪茹依舊站在原地，渾身焦黑，像是剛從火里撈出來一樣，衣服早已蕩然無存，身上布滿了深可見骨的傷口，頭髮也被燒焦了大半，狼狽不堪。
但是，她沒有倒下。
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如同兩顆最璀璨的星辰，閃爍著劫後餘生的光芒和難以言喻的喜悅。
在她的丹田處，一顆鴿子蛋大小、通體金黃、圓潤飽滿的丹丸，正緩緩地旋轉著，散發出溫潤而強大的光芒。丹丸表面，似乎還有著淡淡的紋路，玄奧而神秘。
金丹！
成了！
何大民再也忍不住，身形一晃，瞬間就出現在了陳雪茹的身邊，一把將她緊緊地抱在了懷裡。他的手在微微顫抖，聲音也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後怕：「雪茹……你嚇死我了……」
陳雪茹靠在他溫暖而堅實的懷裡，聽著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一股巨大的疲憊感席捲全身。她虛弱地笑了笑，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我說過……我能行……」
何大民沒有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海風吹過，帶著清新的空氣，吹散了雷劫後的硝煙。頭頂的劫雲也已經散去，露出了滿天繁星，星光璀璨。遠處的海面上，那幾艘之前觀望的船隻早已不見蹤影。
沒有人知道，在這座荒涼偏僻的小島上，剛剛誕生了一位金丹修士。
「走吧，我們回家。」何大民柔聲說道，小心翼翼地將陳雪茹打橫抱起。
陳雪茹虛弱地點了點頭，將頭靠在何大民的胸膛上，感受著他平穩的心跳，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何大民準備帶著陳雪茹離開的時候，陳雪茹忽然睜開了眼睛，示意他放自己下來。
「等一下。」她蹲下身，在被雷劈得焦黑的岩石縫裡，撿起了一塊小小的石片。
那石片只有拇指大小，邊緣被雷火燒得異常光滑，呈現出一種奇特的琉璃質感，上面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雷電之力。
陳雪茹將石片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裡，然後站起身，對何大民露出了一個笑容：「好了，走吧。」
何大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再次將她抱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回到太平山頂的別墅時，已經是深夜了。
何雨水早就睡下了，何雨柱也回了自己的房間。整棟別墅靜悄悄的，只有客廳里還留著一盞昏黃的壁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像是在等待著主人的歸來。
何大民抱著陳雪茹，輕手輕腳地回到臥室，將她小心地放在床上。
陳雪茹雖然疲憊到了極點，但精神卻很好。她自己掙扎著去浴室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舒適的睡衣。
當她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何大民正站在窗前，望著窗外那片在月光下泛著銀輝的海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大民哥。」陳雪茹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了他。
何大民轉過身，將她擁入懷中，低頭看著她。她的臉洗乾淨了，頭髮也重新梳過，用一根簡單的髮簪挽著，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蒼白和疲憊，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比七年前他們初遇時，還要明亮，還要動人。
「嗯？」
「謝謝你。」陳雪茹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
何大民有些不解：「謝我什麼？」
「謝謝你……帶我走上這條路，」陳雪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謝謝你……一直陪著我，從來沒有放棄過我。」
何大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觸動了一下，他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傻瓜，跟我說這些幹什麼。」他柔聲說，「快去睡吧，金丹初成，需要好好穩固境界，不能大意。」
陳雪茹「嗯」了一聲，乖乖地點點頭。
何大民牽著她的手，走到床邊，幫她蓋好被子。陳雪茹閉上眼睛，或許是真的太累了，幾乎是瞬間就沉沉睡了過去，呼吸均勻而悠長。
何大民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眼神溫柔而專注。過了很久很久，直到確認她氣息完全平穩下來，他才起身，輕輕帶上門，離開了臥室。
窗外，一輪皎潔的明月掛在深藍色的天幕上，灑下一片銀白的光輝，將整個太平山頂都籠罩在一片寧靜祥和的氛圍之中。
第二天一早，何雨水像往常一樣，抱著一摞文件來敲陳雪茹的房門。
讓她有些意外的是，門很快就開了。
陳雪茹站在門口，穿著一身素雅的湖藍色旗袍，頭髮挽成一個精緻的髮髻，臉上化著淡淡的妝容，看起來精神很好，一點也沒有昨天「出去轉了轉」的疲憊。
「嬸嬸，您醒啦？」何雨水有些驚喜，「您昨天去哪了呀？我找了您好久都沒找到。」
陳雪茹笑了笑，側身讓她進來，語氣輕鬆地說：「沒什麼，就是去海邊待了待。怎麼了，是不是電視台有什麼事？」
「嗯！」何雨水用力點點頭，抱著文件走到客廳的沙發邊坐下，「電視台下半年的預算方案，財務那邊已經審核過了，您得簽個字。還有，下個月的董事會上，我想提一個新的綜藝節目方案，想請您幫我看看，給點意見。」
她說著，將最上面的一份文件遞了過去。
陳雪茹接過文件，在沙發上坐下，仔細地翻看起來。她看得很快，但很認真，時不時會停下來，微微蹙眉思考。
「嗯，做得不錯。」很快，她就看完了，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讚許的神色，「這個預算方案做得很細緻，也很合理。新節目『香江偶像』這個想法也很有新意，現在的年輕人就喜歡看這些。不過……」
她指著文件上的一行數字，看向何雨水：「這裡，黃金時段的GG費定得太低了。我們亞洲衛視現在的收視率，已經是第二名的一倍還多，GG效果擺在那裡，GG費至少應該比現在高出百分之五十，甚至可以更高。」
何雨水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還是嬸嬸您看得准！我回去就讓他們改！」
「還有，」陳雪茹叫住正要起身的何雨水，補充道，「下周的董事會，你來主持。」
何雨水猛地愣住了，指著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地問：「我？嬸嬸，您沒開玩笑吧？我……我能行嗎？」
「當然能行。」陳雪茹看著她，眼神鼓勵，「方案是你做的，情況你最了解。我在旁邊看著，你來講。早晚要把這副擔子交給你，不如早點上手鍛鍊鍛鍊。」
何雨水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鼻子也有些發酸。她知道，這是嬸嬸在給自己機會，在用心培養自己。
「嬸嬸……謝謝您！」她聲音有些哽咽。
「傻孩子，跟嬸嬸客氣什麼。」陳雪茹笑了，拍了拍她的手，「去吧，把方案改好。對了，你叔叔呢？他不是說今天要帶你去吃早茶嗎？別讓他等急了。」
「哎！好！」何雨水用力點點頭，擦了擦眼角，抱著文件，腳步輕快地跑了出去。跑到門口，她又回過頭，對著陳雪茹用力揮了揮手，大聲喊了一句：「嬸嬸，您真好！」
陳雪茹站在窗前，看著何雨水像只快樂的小鳥一樣跑遠的背影，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樓下，何大民已經換好了一身休閒的西裝，正站在客廳里，手裡拿著一份報紙，似乎在等她們。看到陳雪茹從樓上下來，他放下報紙，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準備好了？走吧，吃早茶去。」他伸出手。
陳雪茹走到他面前，將自己的手放進他的掌心，緊緊握住。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
「嗯，走。」
陽光透過別墅的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
但她沒有放棄。她能感覺到，丹田裡的那顆金丹已經快要完全成形了，只差最後一步！
她抬起頭，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望向頭頂那片翻滾得更加劇烈的劫雲。
最後一道雷，遲遲沒有落下。
劫雲在不斷地翻滾、收縮，裡面的銀白色電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密集，仿佛在積蓄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整個天空都被映照得一片慘白，連百里之外的香江，都能看到那片詭異的白光，不少人被驚醒，紛紛跑到室外查看。
這道雷，比之前所有八道雷加起來都要恐怖！
陳雪茹看著那片越來越亮的劫雲，感受著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絲疲憊，一絲決絕，還有一絲對未來的憧憬。
她想起何大民曾經跟她說過的話：「金丹雷劫，一共九道。最後一道最為猛烈，也最為關鍵。扛過去了，金丹功成，從此魚躍龍門；扛不過去……」
後面的話，何大民沒有說，但陳雪茹知道是什麼。
「沒有扛不過去的！」她用盡全身力氣，輕聲說道，聲音嘶啞，卻異常堅定。
「咔嚓——！！！」
仿佛是積攢到了極限，第九道雷霆終於劈了下來！
這道雷霆，足有水桶粗細，通體呈現出耀眼的白色，仿佛是將整個天空的力量都凝聚在了一起。它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撕裂了厚重的劫雲，瞬間就出現在了陳雪茹的頭頂！
這一次，陳雪茹沒有坐以待斃。
她猛地站起身，迎著那道毀天滅地的雷霆，張開了雙臂，仿佛要擁抱它一般，主動沖了上去！
「轟——！！！」
刺目的白光瞬間吞沒了陳雪茹的身影，也吞沒了整座小島。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向四周擴散，海面上掀起了巨大的浪濤，連遠在百丈之外的何大民，都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氣浪撲面而來。
何大民猛地從礁石上站了起來，心臟仿佛停止了跳動，呼吸也凝固在了胸腔里。他的神識瘋狂地探入那片刺目的白光之中，想要找到陳雪茹的氣息。
一秒，兩秒，三秒……
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他找到了！
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
白光緩緩散去，露出了裡面的景象。
陳雪茹依舊站在原地，渾身焦黑，像是剛從火里撈出來一樣，衣服早已蕩然無存，身上布滿了深可見骨的傷口，頭髮也被燒焦了大半，狼狽不堪。
但是，她沒有倒下。
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如同兩顆最璀璨的星辰，閃爍著劫後餘生的光芒和難以言喻的喜悅。
在她的丹田處，一顆鴿子蛋大小、通體金黃、圓潤飽滿的丹丸，正緩緩地旋轉著，散發出溫潤而強大的光芒。丹丸表面，似乎還有著淡淡的紋路，玄奧而神秘。
金丹！
成了！
何大民再也忍不住，身形一晃，瞬間就出現在了陳雪茹的身邊，一把將她緊緊地抱在了懷裡。他的手在微微顫抖，聲音也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後怕：「雪茹……你嚇死我了……」
陳雪茹靠在他溫暖而堅實的懷裡，聽著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一股巨大的疲憊感席捲全身。她虛弱地笑了笑，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我說過……我能行……」
何大民沒有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海風吹過，帶著清新的空氣，吹散了雷劫後的硝煙。頭頂的劫雲也已經散去，露出了滿天繁星，星光璀璨。遠處的海面上，那幾艘之前觀望的船隻早已不見蹤影。
沒有人知道，在這座荒涼偏僻的小島上，剛剛誕生了一位金丹修士。
「走吧，我們回家。」何大民柔聲說道，小心翼翼地將陳雪茹打橫抱起。
陳雪茹虛弱地點了點頭，將頭靠在何大民的胸膛上，感受著他平穩的心跳，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何大民準備帶著陳雪茹離開的時候，陳雪茹忽然睜開了眼睛，示意他放自己下來。
「等一下。」她蹲下身，在被雷劈得焦黑的岩石縫裡，撿起了一塊小小的石片。
那石片只有拇指大小，邊緣被雷火燒得異常光滑，呈現出一種奇特的琉璃質感，上面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雷電之力。
陳雪茹將石片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裡，然後站起身，對何大民露出了一個笑容：「好了，走吧。」
何大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再次將她抱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回到太平山頂的別墅時，已經是深夜了。
何雨水早就睡下了，何雨柱也回了自己的房間。整棟別墅靜悄悄的，只有客廳里還留著一盞昏黃的壁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像是在等待著主人的歸來。
何大民抱著陳雪茹，輕手輕腳地回到臥室，將她小心地放在床上。
陳雪茹雖然疲憊到了極點，但精神卻很好。她自己掙扎著去浴室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舒適的睡衣。
當她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何大民正站在窗前，望著窗外那片在月光下泛著銀輝的海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大民哥。」陳雪茹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了他。
何大民轉過身，將她擁入懷中，低頭看著她。她的臉洗乾淨了，頭髮也重新梳過，用一根簡單的髮簪挽著，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蒼白和疲憊，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比七年前他們初遇時，還要明亮，還要動人。
「嗯？」
「謝謝你。」陳雪茹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
何大民有些不解：「謝我什麼？」
「謝謝你……帶我走上這條路，」陳雪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謝謝你……一直陪著我，從來沒有放棄過我。」
何大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觸動了一下，他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傻瓜，跟我說這些幹什麼。」他柔聲說，「快去睡吧，金丹初成，需要好好穩固境界，不能大意。」
陳雪茹「嗯」了一聲，乖乖地點點頭。
何大民牽著她的手，走到床邊，幫她蓋好被子。陳雪茹閉上眼睛，或許是真的太累了，幾乎是瞬間就沉沉睡了過去，呼吸均勻而悠長。
何大民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眼神溫柔而專注。過了很久很久，直到確認她氣息完全平穩下來，他才起身，輕輕帶上門，離開了臥室。
窗外，一輪皎潔的明月掛在深藍色的天幕上，灑下一片銀白的光輝，將整個太平山頂都籠罩在一片寧靜祥和的氛圍之中。
第二天一早，何雨水像往常一樣，抱著一摞文件來敲陳雪茹的房門。
讓她有些意外的是，門很快就開了。
陳雪茹站在門口，穿著一身素雅的湖藍色旗袍，頭髮挽成一個精緻的髮髻，臉上化著淡淡的妝容，看起來精神很好，一點也沒有昨天「出去轉了轉」的疲憊。
「嬸嬸，您醒啦？」何雨水有些驚喜，「您昨天去哪了呀？我找了您好久都沒找到。」
陳雪茹笑了笑，側身讓她進來，語氣輕鬆地說：「沒什麼，就是去海邊待了待。怎麼了，是不是電視台有什麼事？」
「嗯！」何雨水用力點點頭，抱著文件走到客廳的沙發邊坐下，「電視台下半年的預算方案，財務那邊已經審核過了，您得簽個字。還有，下個月的董事會上，我想提一個新的綜藝節目方案，想請您幫我看看，給點意見。」
她說著，將最上面的一份文件遞了過去。
陳雪茹接過文件，在沙發上坐下，仔細地翻看起來。她看得很快，但很認真，時不時會停下來，微微蹙眉思考。
「嗯，做得不錯。」很快，她就看完了，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讚許的神色，「這個預算方案做得很細緻，也很合理。新節目『香江偶像』這個想法也很有新意，現在的年輕人就喜歡看這些。不過……」
她指著文件上的一行數字，看向何雨水：「這裡，黃金時段的GG費定得太低了。我們亞洲衛視現在的收視率，已經是第二名的一倍還多，GG效果擺在那裡，GG費至少應該比現在高出百分之五十，甚至可以更高。」
何雨水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還是嬸嬸您看得准！我回去就讓他們改！」
「還有，」陳雪茹叫住正要起身的何雨水，補充道，「下周的董事會，你來主持。」
何雨水猛地愣住了，指著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地問：「我？嬸嬸，您沒開玩笑吧？我……我能行嗎？」
「當然能行。」陳雪茹看著她，眼神鼓勵，「方案是你做的，情況你最了解。我在旁邊看著，你來講。早晚要把這副擔子交給你，不如早點上手鍛鍊鍛鍊。」
何雨水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鼻子也有些發酸。她知道，這是嬸嬸在給自己機會，在用心培養自己。
「嬸嬸……謝謝您！」她聲音有些哽咽。
「傻孩子，跟嬸嬸客氣什麼。」陳雪茹笑了，拍了拍她的手，「去吧，把方案改好。對了，你叔叔呢？他不是說今天要帶你去吃早茶嗎？別讓他等急了。」
「哎！好！」何雨水用力點點頭，擦了擦眼角，抱著文件，腳步輕快地跑了出去。跑到門口，她又回過頭，對著陳雪茹用力揮了揮手，大聲喊了一句：「嬸嬸，您真好！」
陳雪茹站在窗前，看著何雨水像只快樂的小鳥一樣跑遠的背影，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樓下，何大民已經換好了一身休閒的西裝，正站在客廳里，手裡拿著一份報紙，似乎在等她們。看到陳雪茹從樓上下來，他放下報紙，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準備好了？走吧，吃早茶去。」他伸出手。
陳雪茹走到他面前，將自己的手放進他的掌心，緊緊握住。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
「嗯，走。」
陽光透過別墅的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