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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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婁曉娥在心裡悄悄接了一句:什麼時候,我都不會讓它離身。

  楊玶又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辭。

  他惦記著回去試試那股內勁的用法,不多停留了。

  至於頭疼的毛病,等下次發作時再說。

  婁曉娥雖不舍,還是送他到門口,囑咐路上當心。

  楊玶騎上車往大院方向去。

  楊玶同志!

  經過豐澤園外,忽然有人喚他。

  扭頭一看,是姚豐澤。

  楊玶忙將車靠過去,在店門前停穩。

  楊同志,裡頭說話方便些。

  姚豐澤話音落下。

  楊玶頷首應聲,將自行車鎖好,便隨對方踏入豐澤園的門檻。

  「楊同志,這邊走。」

  姚豐澤在前引路。

  楊玶靜默跟隨。

  他對自己的死士有絕對的信任,清楚他們絕不會危及自身,因此步履從容。

  穿過幾重院落,二人來到後園一間庫房前。

  推門而入,只見其中陳列著不少物件——豐澤園舊匾額、各式瓷器、古玩珍品,皆靜置於此。

  「楊同志,上回您吩咐將原品替換下來,都已辦妥,全在這兒了,」

  姚豐澤說道,「可以直接收進您的系統空間存放。」

  「好。」

  楊玶並未猶豫,心念微動,便將眼前所有物品納入系統空間之中。

  這些珍藏若留到後世,價值何止百萬千萬。

  但對豐澤園而言,它們的意義遠非金錢所能衡量。

  「還有其他事情嗎?」

  楊玶問道。

  「倒是有一樁,」

  姚豐澤接著說,「婁先生知曉他女兒在我這兒,托我好生照料,還送了些錢來,不過我推辭了,沒收。」

  「無妨,你若想收便收,不必顧慮我。」

  楊玶對此並不意外。

  婁半城雖今非昔比,但在京城尋個人的本事,還是綽綽有餘的。

  「明白,楊同志。」

  姚豐澤應道。

  見再無他事,楊玶便推車離開。

  他騎上自行車,徑直往大院方向去。

  今日休息,院裡人影攢動,比平日熱鬧不少。

  一入院門,便見眾人聚在廊下閒談,我略一頷首致意,徑直穿過前院往深處走去。

  檐下繩上已晾著我的衣衫,那盆水仙也被挪到了日頭正好的角落。

  望著這光景,我不覺牽了牽嘴角。

  馬曉玲照料起人來,倒真是無可挑剔。

  「許大茂娶了個好媳婦——呵,更該說,是許大茂的媳婦待我格外周全。」

  我低聲自語。

  誰都知道,如今許大茂里外雜活一手包攬,馬曉玲卻只消坐著清閒,半點不必沾手。

  眼下她這般待我,許大茂心裡怕是要憋屈得撞牆。

  料他也不敢吭聲。

  多說半句,馬曉玲的拳頭可不是擺設。

  惡人自有惡人來降。

  原以為許大茂這輩子無人能制,如今來了個馬曉玲,倒把他治得服服帖帖,再不敢興風作浪。

  回到屋內,我順手合上門扇。

  又將帘子嚴嚴拉攏,隔斷了外頭的視線。

  該試試那縷內息了。

  方才倉促間未及細探,此刻獨處,正是時候看看自己究竟到了何種境地。

  **我在榻上盤膝坐下。

  依照顏瀚成留下的記憶,緩緩催動丹田中那道先天內勁。

  內勁如游蛇般在體內流轉,所過之處,經脈臟腑皆受滋養淬鍊。

  運行完一個大周天,周身仿佛被溫潤的氣流徹底滌盪過一遍。

  能清晰感到氣力增長了不少。


  這便是顏瀚成得以長壽的根本法門——體質日復一日被強化,生機自然綿延長久。

  這法子的確有用。

  無非需要水滴石穿的工夫罷了。

  夜色漸深,楊玶盤膝 ** ,心中思緒流轉。

  修行之道並非只有苦練一途,若能引天地間的本源之氣入體,使其自然流轉於四肢百骸,便可在不知不覺中淬鍊筋骨,省去許多刻意運功的辛苦。

  只是這般本源之氣實在稀罕難尋。

  顏瀚成行走世間數十載,也只在三十五歲那年偶得一線機緣,之後再未遇見。

  可見其珍貴程度。

  楊玶緩緩收功,只覺周身輕盈,神思清明,仿佛經過一場深沉的休憩。

  他暗忖,往後或許能以修煉替代睡眠,既滋養生機,亦能保持精力。

  心念微動,他取來一片隨手摘得的青葉,依照記憶中的法門將一縷內息灌注其中。

  葉片脫手而出,劃破空氣發出細微銳響,眨眼間便沒入廊柱之中,只留下一點深痕。

  楊玶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此法已成,往後若遇紛擾,便不必大動干戈,彈指間便可化解。

  即便再面對如傻柱那般莽夫的尋釁,也無需他人相助,自己足以應對。

  倦意還是涌了上來。

  他舒展了一下肢體,決定今夜暫且歇息。

  修煉之事,明日再續也不遲。

  終究還是放任身心鬆弛最為愜意。

  晨光熹微時,紅星軋鋼廠內已響起隱約的機器轟鳴。

  第一車間裡,呂水田遠遠望見前來領取物料的楊玶,臉上頓時綻開了熱絡的笑容。

  楊師傅,這批是最後的料了,正巧今兒趕著發餉,我這就把您那筆獎金報上去,和工錢一塊兒結給您。

  呂主任,勞您費心了!

  楊玶笑著道謝。

  忙活了十來天,呂水田早前交代的那批七級工件,就剩手頭這些了。

  照他的速度,今天准能收尾。

  三十號,月底的最後一天,正是開支的日子。

  說這些幹啥,該是你的。

  呂水田擺擺手,遞過材料便轉身走了。

  楊玶回到自己那台機器前,開始打磨最後一批七級零件。

  等這批活做完,他的手藝也就穩穩停在特等水平上了。

  明天就能試試那些異型件,要是能成,八級鉗工的位子就算坐穩了。

  楊玶!

  謝全才慢步走過來,聲音壓得有些低。

  師傅,您這是?

  瞧見師傅眉頭擰著,神色鬱郁的,楊玶不由得問。

  楊玶啊,你跟師傅透個底,是不是我教的方法不對頭?怎麼帶了這麼久,那六個小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謝全才語氣裡帶著困惑。

  自從接了教導這六個人的任務,至今沒一個能往上走一級的。

  起初他還以為是各人底子厚薄不同,楊玶手下的人基礎好才進步快。

  可前幾天,親眼見著一個原本六級中等水平的鉗工,經楊玶點撥後竟考上了七級,他心裡那點底氣忽然就晃蕩起來。

  楊玶聽了,嘴角輕輕一彎。

  他還記得師傅剛接手那六個人的時候,是何等興致勃勃、神采飛揚。

  哪曾想,沒過多少日子,竟也開始對自己生了疑。

  「師父,您教得沒錯,他們幾個確實在長進——有兩個從中等提上了一個小台階,這不就說明路子是對的嗎?」

  他急忙解釋。

  「那怎麼你帶的人躥得那麼快?老莊原本六級鉗工,中等水準,到你手裡沒幾天就奔七級去了?」

  謝全才皺起眉頭。

  「這不一樣。

  老莊悟性高,我說什麼他立馬就能明白;您看那幾位,您反覆講半天,他們還得琢磨半天才轉得過彎來。」

  楊玶笑著答話。


  其實關鍵在他那雙被強化過的眼睛——能捕捉到極細微的紕漏,正好精準地糾正老莊的習慣。

  加上老莊對他全然信服,指東絕不往西,教與學之間毫無隔閡。

  兩下配合,進步自然飛快。

  謝全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倒也是,那幾個小子確實是榆木腦袋,自己費盡口舌,他們卻像耳旁風。

  不過也有人聽進去了,怎麼就是不見起色呢?

  「楊玶,你該不是……藏著什麼獨門的教法吧?」

  他忍不住試探。

  「師父,您成天都和我在一塊兒,我怎麼教人的,您不都看在眼裡嗎?哪有什麼獨門秘訣啊。」

  楊玶露出無奈的笑容。

  不說倒好,這一提還真讓師父猜著了——他確實有特別的方法,只是師父學不來。

  就算說出去,只怕師父也不會信。

  什麼用先天內勁灌注雙目、提升視力、洞察纖毫之類的話,謝全才聽了八成會覺得這徒弟瘋了。

  況且就算真信了,他也沒法把這先天內勁傳給師父。

  不如不提,省得平添煩惱。

  「也是。」

  謝全才低聲應了一句。

  謝全才若有所思地點頭。

  他這些日子總跟在徒弟身旁觀摩指點,那些技藝竅門早已爛熟於心。

  「師父,您就按咱們的路子帶著他們練,不出多久,准能評上更高工級。」

  楊玶一面說著,手裡活計卻沒停。

  「成!」

  謝全才應得爽快。

  直到此刻,他懸著的心才算落回實處。

  先前見楊玶帶出來的人接連升級,自己手下卻遲遲沒有動靜,說不焦心那是假的。

  楊玶不再多言,只專注地打磨著眼前零件。

  日影漸移,最後一件活計也在他手中完工,為這批任務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如今他的手藝已穩穩停在七級特等的門檻上,只待這批特殊零件全部過關,便是邁入八級技工行列之時。

  「呂主任,任務交齊了。」

  楊玶將打磨完畢的七級零件呈到辦公桌上。

  「好,我剛把單子送到財務科了,今晚領工錢時,這筆任務的獎金一併算給你。」

  呂水田邊說邊接過那疊品質單。

  「勞您費心,呂主任!」

  「應該的。」

  呂水田的目光掃過單子上清一色的「特等」

  標註,神情忽然一肅。

  「楊師傅,你這是……已經穩在七級特等水準了?」

  他抬起眼,語氣裡帶著求證。

  「是,這批零件我都仔細驗過,全部符合特等標準,分毫不差。」

  楊玶答得坦然。

  手下功夫到了什麼火候,他自己最清楚。

  「好!太好了!」

  呂水田眼中迸出光彩。

  他心裡明白:這意味著楊玶離正式晉升八級鉗工,只差最後一道考核的證明了。

  「要不,我們試試那批異種零件?」

  他開口問道。

  倉庫里確實存著一批異種零件,易中海至今沒敢動手——他怕損耗太大,給廠里造成嚴重損失,自己還得賠錢。

  作為八級鉗工,易中海能拖就拖,直到呂水田急了,明確表態不用他賠,他才勉強敢試。

  「呂主任,我可不敢打包票,萬一失手了……」

  楊 ** 到一半,收了聲。

  廠里的規矩他清楚,損耗超過限度是要照價賠償的。

  「楊師傅,我信得過你的手藝。

  你只管放手試,出了事我擔著。」

  呂水田拍胸保證。

  比起易中海,他更願意相信楊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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