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還想不想做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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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泰和商行和李如松弄走後,蕭烈也在準備後手。

  既然泰和商行沒了,那便選別人了頂上。

  蕭烈不過拉這林喻顧明到酒樓一說,兩人便跟中了大獎一般,喜不自勝。

  「蕭烈,你真夠義氣,自己發財也不忘帶著我們喝口湯,你放心,我們一定好好辦事,絕不給你扯後腿。」

  「就是就是,哪有怠慢財神爺的道理,還想不想做生意了?」

  三人在酒樓舉杯相慶,喝得開心。

  林喻和顧明恆兩人為了大賺一筆而開心,而蕭烈則是為了放下心中一塊大石而開心。

  再怎麼說,這兩人從沒坑過他。

  但這麼重要的事,放在兩人手上,他也能放心。

  而另一邊,消息也不忘拉著滿京城勛貴往府中一坐,上上眼藥。

  京中頂級勛貴大多都是舊識,既然蕭烈開口相邀,又哪有不應之禮。

  他們本以為這是一場尋常酒宴,誰知酒過三巡,蕭烈喝得腦袋昏昏,竟抱著酒罈大哭起來。

  「老爺子,您不在京中,不知道孫兒過得有多苦啊。」

  他一哭旁人自是要勸,話題便兜兜轉轉轉到了這幾年京都的風向上面。

  蕭烈涕淚縱橫,一個叫牽著手叫大哥,右一個攬著肩叫賢弟,他抽抽噎噎,哭得悽慘,仿佛看到了他們悽慘的未來。

  「大哥賢弟,在下都不知這富貴無憂的紈絝生活,還能還能享受幾時。」

  「現在,我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烘烤一般,進進不得,退退不得,只余滿身難受,要是在下一個人坎坷,那我也只能暗嘆一聲命運不濟,可看著諸位,我便不禁悲從中來,心有戚戚。」

  「大哥,賢弟,你們說這酒我們將來還能喝的嗎?」

  蕭烈的話雖然說得含糊,可在場眾人都聽明白了這是什麼意思。

  蕭烈所言,便是他們心頭最憂心的事情。

  這些年,皇帝對蕭家的忌憚之心,愈發膨脹,他們都看在眼裡。

  皇帝是想大權獨攬,他要好好將大夏這塊地給犁一遍,可是他們呢?是繼續留存下來生根發芽,還是也被當野草一般,砍了燒了?

  有了蕭家的前車之鑑,他們大多都覺得是前者。

  可這種話,不能說也不敢說。

  如今聽蕭烈這麼一暗中,他們更覺悲從中來,不由連連感嘆。

  「世子別憂心,我們都同一個地方出來,自然該互相幫襯,若世子有朝一日真……我們怕是也……」

  「是極是極,唇亡齒寒之理,我等又怎會不懂?」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竟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消息傳回京城之中,再一聽到席上眾人的胡言亂語,皇帝暴怒不已。

  不僅是在怒,這些他已視為掌中棋子的臣民,居然敢跳出棋盤,聚在一起蛐蛐他,更是有種事態脫離掌控的惶恐和不甘。

  難道這些年……他的動作真的太大,寒了這些世家權貴的心?

  寒心不可怕,可怕是他們先寒心,後結盟,在這後面,怕不是要聯手將他這個皇帝拉下馬。

  一想到這兒,一股涼氣直衝腦門。

  德順還因著底下線人的話,而暗藏怒意,甩了甩拂塵,試探道。

  「陛下這些人聚眾誹謗,含沙射影,玷污陛下聖譽,實在是大逆不道之舉。不如老奴去各家走一遍,也好敲打一二。」

  「不不不,此事不可。」

  世家貴族已然對他生了警惕,要是他再去警告,不就等於明晃晃地告訴那些人。

  他消息靈通,安插了線人,還對他們不滿。

  只怕此事一做,那些本就惴惴不安的勛貴,會更加不安。

  這無異於是將人心暗暗推到蕭烈那邊。

  皇帝深吸一口氣,只能忍下這一時之辱,他開口道。

  「就當……什麼都沒聽到。」

  德順不可置信抬頭,「陛下!」

  「朕說了,今日的事,就當什麼都沒聽到,若是朕聽到有人宮人有人亂嚼舌根……」

  德順一抖,連忙垂首,「奴才明白,奴才必定好好管束宮人,絕不讓他們胡言亂語,誤污了陛下耳朵。」


  皇帝深吸了口氣,眉眼總算舒展一點,他靠在木椅上,閉目沉思。

  德順本想默默退去,冷不丁地便聽男人忽然開口,聲音幽幽,意味難明。

  「德順,你也覺得朕太過無情了嗎?」

  德順悚然一驚,背上和手上的汗毛都幾乎在這一刻炸起。

  他立即轉身跪倒在地,支支吾吾。

  「陛下,陛下是真龍天子,自然不該受人掣肘,陛下所言所行,都是為了大夏的千秋萬代,那些蛀蟲不理解陛下的心,可奴才卻是看得真真的。」

  陛下只是在問,他是否太過無情,卻不是在問此舉對錯。可見此舉對錯,他心中早有定論,德順反應過來後,自是連忙附和,不敢有半分的遲疑。

  果然聽他說完,男人沉凝的語氣多了一絲和緩之意。

  「德順,朕這個孤家寡人能信之人不多,能抒懷一二就只有你了。」

  能聽陛下抒懷,大多都是死人,如今可不就只有他一個了嗎?

  可德順卻不敢做任何表態,他像是沒有聽出任何涼薄之意一般,躬身一禮,溫言笑道。

  「這是奴才八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啊。」

  「你啊你啊,」雖然皇帝心知肚明,這不過是皇帝的吹捧之語,可好聽的好誰不願意聽呢。他揉揉額角,頓覺疲憊。

  「既然他們壓力這麼大,那便給他們松松吧。」

  一味壓制恐怕會讓那些人生出別的心思。

  皇帝和蕭烈兩人各懷鬼胎,過去數日,兩人居然都未再生出什麼風波。像是某風雨前的寧靜。

  有了顧明恆和林喻加入採買一事,完成的又快又好。

  正當蕭烈覺得大事都已落定之時。

  他忽然收到了玉華郡主的信。

  太后壽宴後不久,她繼續回山中修行,玉華郡主竟也跟著去了。

  清谷山離京都有數百里之遙,她竟還對京都的消息有興趣

  蕭烈不由生出些好奇,他拆開信掃了一眼,臉色卻略微一變,驀地嚴肅幾分。

  十六見他忽變臉色,不由問道。

  「世子。這是發生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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