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還要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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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日,沈清瀾以祭奠亡母為由,請青檀寺的僧尼在府中辦了一場誦經法會,明面上是願亡者解脫,願生者喜樂,但實際上,她卻是要是借著這些僧人進出之時,將府中的嫁妝全都轉出去。

  得知要半法會,姜恆皺著眉,不悅找來。

  「你若惦記岳妣,只需在青檀寺供盞燈,多多添些香油錢便好,何須如此興師動眾,一屋子的僧尼,將王府弄成什麼樣?不知道還以為康王府改當佛寺了。」

  「滿園子念經聲,鬧得我頭疼。」

  可沈清瀾連眼也沒睜,她輕聲嗡動,撥弄念珠,只將一個「孝」字,輕飄飄壓在了姜恆頭上。

  「王爺,陛下身為君父,不僅是君更是父,若他得知,殿下對岳妣也能心懷孝敬之情,由此推及自身,他心中必會更覺欣慰,對殿下也會多幾分慈父之情。」

  「至於朝野,更沒有不稱頌殿下孝名的道理,這對殿下如今的名聲也是有好處的。」

  姜恆被她說得一頓,仔細琢磨,發現此事似乎還真是如此。

  她又悠悠續道。

  「況且法會不僅惠及亡者,也能惠及生人,殿下這些時日連遭困頓,難道就眉懷疑過是晦氣纏身?讓這些僧人念念經,去去康王府和殿下身上的晦氣,說不定這些事都好起來了呢?」

  這話戳到了姜恆心坎上,他將信將疑,不禁動搖,「這法會當真如此靈驗?」

  沈清瀾覺得好笑,「試試而已,就算沒用,於殿下也沒有什麼壞處,可要是有用,不就解了殿下心頭的一樁大麻煩?」

  姜恆思緒一轉,不由點頭。

  「你說得對,這些時日本王處處不順,的確該請些大師來做做法事。」

  他看著這滿園子的光頭僧人,頓了頓又道。

  「既然是這樣的好事,又何必拘於清漪園中,也可讓這些大師走動走動,好讓這福慧無雙的妙法,惠及整個康王府。」

  康王既然都這樣說了,沈清瀾自然無有不應。她一聲隨意應答,卻讓另一頭的姜恆,像是卸下了一塊大石一般,他驟然吐出口氣,渾身鬆快地走了。

  瞥見他離去的背影,沈清瀾心中一定,復又閉上眼,喃喃誦經。

  雲岫湊到她身旁,小心提醒道。

  「小姐,那些東西已經分批裝好了,等後日就可以運出府了。」

  「嗯,做的不錯,這幾日你留神盯著,莫讓康王府的人瞧出什麼端倪,也別讓其她什麼生人混進清漪園。」

  「奴婢明白。」

  另一邊,十六也成功回來復命。

  他眉眼飛揚,擋不住喜色,頗有邀功之意。

  「世子,屬下幸不辱命,將人找來了。」

  十六身後走出一個眉眼寡淡俊秀的青年,身量頎長清瘦,但又隱隱藏著筋骨力氣。

  十六讓他走了幾步,只見青年行走間忽像變了人,腳步不疾不徐,抬眸昂首,意態風流,像是被金堆銀堆養出來的人物,自帶一股尊貴之氣。

  蕭烈不由挑眉,若說方才乍一看,此人與五皇子只有三分像,但現在再加上他的言行舉止,已達到了五分。

  十六稟告道,「世子,到時我在請易容高手,為他修飾一二,足可以假亂真。」

  蕭烈不由拍手笑道,「不錯不錯,此事幹得漂亮,等此事結束,你們兩個重重有賞。」

  兩人一喜,連忙跪地謝恩。

  而蕭烈已經摸著下巴,幻想事發之後的場景。

  姜恆啊姜恆,別怪他心狠手辣,誰叫沈清瀾太大方,就算看在銀子的份上,他也不得不干啊。

  為了北境安危,只能犧牲他了。

  蕭烈抬抬下巴,「行了,接下來的事,你們著手去準備吧。」

  兩人領命告退,而蕭烈則從匣中翻出一包迷情藥,塞入懷中,而後慢悠悠地朝西苑走去。

  進入門後,屏退下人,蕭烈直接將那包迷情藥拍在桌上。

  「把這東西給姜恆喝下。」

  「這是何物?」

  「你不用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你只需要知道,有了這個東西,康王和沈氏必然和離,到時康王府後院清淨,又沒女主人,那你的機會不就來了。」

  聽到這話,林婉兒只想啐他一口。

  「蕭烈,你還要不要臉,你都……都……碰過我了,我與康王如何還有可能?」

  姜恆嘴上對她千般萬般的好,可那日與她親密後,便再無下文。他嘴上說是,他們二人身份又悖倫常,又陷於風波中,不好再過多接觸,需避避風頭。可私下的信件,又何須估計這些。

  林婉兒思來想去,不得不承認,那些說辭或許只是個藉口,姜恆真正嫌棄的,是她早沒了清白。

  想到這兒,林婉兒不由憤憤瞪了蕭烈一眼。

  若蕭烈有良心,在她剛入府時,便這樣說該有多好?如今她清白沒了,名聲也壞了,她還巴巴地貼上去,是讓她去給姜恆當見不得光的外室嗎?

  不,比外室還低一等,外室至少不受指摘,不像她,如今都快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蕭烈狐疑地上下掃了她一眼,不由眯眼問道。

  「這麼決絕,你當真放下了?」

  林婉兒咬牙冷笑,「呵,事已至此,放不放下還有什麼爭辯的必要,早沒意義了。」

  「你說想要我幫你辦事,不如給些實際的,休要拿一個傻子都知道我攀不上的康王妃之位,來誆騙我。」

  蕭烈不由高看了她一眼,以往他覺得這個女人眼瞎耳聾,看不清大局,如今再聽她的話。蕭烈忽然覺得,她在自己的事上,竟還有幾分自知之明。

  「可以,銀票首飾你大可直接開口,若你不要,我可以應允你一個要求,只要這個要求不違背道義,不損傷蕭家的利益,我都可以答應你。」

  「要求?你說得好聽,說不定哪日翻臉無情,就將它忘了。」

  單聽蕭烈的話,傻子也知道哪個選項更優厚,可與蕭烈打交道久了,林婉兒現在是萬萬不敢賭他的品性。

  銀票首飾還是實打實的東西,能揣在懷裡,而那個要求,說不定哪日就作廢,全看他的心情。

  蕭烈不由一笑,「你現在倒是聰明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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