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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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數百年是一家,可這麼久了,劉家人繁衍生息,散落各地,彼此之前早就沒什麼關係了,這……這真的只是一個巧合。」

  「哦,既然如此,那本世子就當是個巧合吧。但有些事情,不是巧合二字就能糊弄過去。」

  蕭烈瞟了茫然無措的吳富貴一眼,悠悠開口。

  「劉氏你也得為你自己兒子考慮啊,他還年輕,要是就這麼死了,也太可惜了,不是嗎?」

  劉氏眼圈一紅,唇瓣顫抖,她再也忍不住,撲到王富貴身上哭嚎起來。

  「都是娘的錯,都是娘的錯,是娘對不起你。」

  王富貴顫了一下,越發惶恐,「娘,你究竟在說什麼?蕭烈他的不是真的,對不對?」

  可劉氏只是摸著他的臉,一個勁地流淚道歉。

  王富貴怔了一下,心中已有答案。

  「那……那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我不能說……」

  王富貴激動起來,「你不說,我們兩個就都要死,娘,我求求你,你想想你自己命,再想想我的命,我求你說了吧。」

  「可是……可是……」劉氏盯自己的兒子,她深吸一口氣,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世子,這件事是我一人的事,跟富貴他沒有一點關係,你要怪就在怪我身上,我只求你,在我死後,能救下富貴。」

  聽到他這麼說,蕭烈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能讓貪財怕死的劉氏,害怕成這樣的人,除了龍椅上的那位還有誰。

  這劉氏雖然品性不端,可對自己的兒子,倒是十足十的豁得出去。

  蕭烈心中有些煩躁,他是來要答案的,不是來看他們煙生離死別的悲情劇。

  「算了,此事就當我沒有問過,你也不必說。」

  蕭烈轉身離開,可他沒有注意到,他的行跡早就被一小獄卒瞧見,偷偷傳進了皇宮。

  「蕭烈去見了劉氏母子?」

  皇帝微微眯眼,眼裡閃過一絲寒芒,他輕嘆口氣,疲憊地揮了揮手。

  「這兩人到底沒有福氣,德順,你去將他們處理了吧。」

  他本想留劉氏一命,可現在看來,劉氏再留下去,只會成為隱患。

  當晚,詔獄意外走水,劉氏母子沒來得及逃離,被燒出了兩具焦骨。

  蕭烈揉著額頭的手,停下,他怔怔抬眼。

  「十六,你說得都是真?那兩居焦骨,你確定過了?」

  十六沉重點點頭,「確定了,身高大小還有傷痕,都對得上。」

  蕭烈抿抿唇,面色微白。

  他本有意饒劉氏母子一命,可前去詔獄的舉動,還是害了他們。

  這就是天子威嚴,只是一點懷疑,就能除掉兩條人命就像撣去衣上的灰塵一般。若不是他祖父,大權在握,牢牢盤踞北境,對皇室造成了切實的壓力,說不定這些年,他也像被撣去的灰塵一般,悄無聲息地沒了。

  「世子?」

  「我沒事,你快讓人去準備車馬,我要親眼去看看。」

  十六不解其意,兩具焦骨有什麼好看的,可主子都這樣的發話,他也只能乖乖執行。

  詔獄走水之事,驚動得不只是國公府,還有京都的一眾世家貴族,不少人都從這件事中嗅到了異樣,可卻沒有一人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其中,康王府的動靜尤其大。

  「劉氏母子就這麼死了?還是在蕭烈去過詔獄的當日死的?」

  線人躬身稟報,「沒錯,雖然蕭烈屏退眾人,但裡面哭聲慘烈,隔老遠都能聽到,蕭烈和劉氏母子恐怕不太愉快。」

  姜恆微微眯眼,隨即撫掌大笑起來。

  「好好好,一時不忿,買兇殺人,枉顧禮法和人命。這樣的戲碼,可比我安排得精彩多了。」

  他迅速吩咐了線人幾句話,讓其回詔獄早做準備,而他聽說蕭烈已經趕去後,也吩咐人立刻準備車馬。

  兩方幾乎是一前一後趕到。蕭烈撩起車簾,看向不遠處緩緩停下紫檀木馬車,他不由皺起了眉。

  「三殿下,消息倒是靈通。」

  「比不上世子,詔獄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本王緊趕慢趕,倒還是讓世子先到了一步。只是詔獄看守向來森嚴,怎會無端端走水?」


  青年微微皺眉,意味深長看向蕭烈。

  「莫不人禍?」

  「本王聽說,白日世子剛去過詔獄,似乎還與劉氏母子發生不快,如今劉氏母子就剛好被大火燒死,倒是格外得巧。」

  蕭烈不由眯眼,冷下聲來。

  「三殿下是什麼意思,殿下是覺得,這件事是我所為?」

  「本王可沒這麼說,凡事都要講證據,不過時間線上如此湊巧,難免讓人多想。」

  蕭烈氣笑了,「我殺了他們有什麼好處?況且,陛下已經答應替我討回公道,有刑部等人操心,我又為何要插手此事,難道是閒得慌,想要自找麻煩?」

  姜恆笑笑,沒有說話,只是這氣定神閒的模樣,讓蕭烈忽的感到些許不安。

  這姜恆莫不是做了什麼手腳。

  他伸手招來十六,在他耳邊低語幾句。一會兒,十六點點頭,趁著沒人注意,小心離去。

  而此時,蕭烈和姜恆已經先進去了。

  火燒得快,但滅的也快,除了劉氏母子所在地方,其它地方幾乎沒有什麼影響。滅火後第一時間,仵作便匆匆趕到查驗屍體,而刑部官員也前來勘察此事。

  原因無它,只因牢頭覺得火燒得蹊蹺,而且附近還找到了一些助燃的酒水油脂,牢頭懷疑這是有人故意謀劃。

  聽完,幾人的分析,姜恆皺起眉,冷喝道。

  「居然只是懷疑?你們這麼多人,難道就沒一個人看見可疑之人?還是說,這壓根不是某些許人蓄意謀劃,而你們其中一些人玩忽職守?」

  「好啊,自己怠慢鬆懈,還敢找藉口,我定要去父皇面前好好參你們一本。」

  一堆人立即求饒,為了撇清干係,司獄立刻徹查當時值守獄卒,要求互相證明,並說明當時的情況。一通篩選,便有幾人支支吾吾,為難地看了一眼蕭烈,而後跪倒在司獄面前。

  「司獄大人,小的……小的願意說實話。」

  「在失火前不久,世子又派了人過來,說是要給劉氏母子送些東西,而後……而後不久,詔獄就著火了,至於那人也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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