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反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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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梵工作室開放日後第三天。

  網上的輿論風向,開始出現極其微妙的轉變。

  先是那個曾發布李辰視頻的帳號,突然悄無聲息地刪除了所有相關內容,連帳號本身都設置了隱私保護。

  接著,幾個之前蹦躂得最歡、攻擊陸梵最狠的營銷號,陸續開始「客觀」轉發一些關於兩年前棒子國落水事件的疑點分析帖,語氣含糊,立場曖昧。

  而原本被周家打過招呼、對陸梵相關新聞保持沉默的幾家主流媒體,突然開始報導他工作室開放日的「盛況」,字裡行間雖然仍保持中立,但配圖全是陸梵從容得體的正面照,與之前全網黑時的畫風截然不同。

  這些變化很細微,普通網友未必能立刻察覺,但圈內人卻能敏銳地嗅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正在緩慢而堅定地扭轉著什麼。

  ……

  陸梵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握著一杯溫水。

  他臉色比前些天更蒼白了些,眼底有淡淡的青色,但眼神依舊清澈沉靜。

  胸前玉佩溫潤如常,那道裂痕在燈光下幾乎看不見,但只有陸梵自己知道,裡面蘊藏的能量正在緩慢流轉、修復,甚至……隱隱有了一絲極淡的、之前從未有過的金色光澤。

  「龍氣……」

  陸梵低聲自語,指尖輕輕拂過玉佩表面。

  那天晚上反破血引陣後,他就感覺到了玉佩的變化。原先只是師父留下的護身之物,如今卻仿佛被某種力量喚醒,內部多了一縷極精純的、仿佛來自遠古的威嚴氣息。

  這氣息很淡,但品質極高,連帶著他自身修為都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來。」陸梵轉身。

  俞聽嵐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她今天穿了身淺灰色的職業套裝,頭髮利落地綰在腦後,神情嚴肅。

  「剛收到的消息。」她把文件放在茶几上,在陸梵對面坐下,「周家那邊有動作了。」

  陸梵拿起文件翻看,眉頭微微挑起。

  文件里是幾張照片和一份簡要報告。

  照片拍自一家私人醫院的高級病房,雖然模糊,但能認出病床上躺著的是王華劍,周圍站著周莉、王振濤,還有兩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報告則顯示,王華劍於前日凌晨因「突發急症」入院,至今昏迷未醒,院方對外封鎖了具體病情,但有內部消息稱,病人的生命體徵極不穩定,且「病因不明」。

  「青松呢?」陸梵問。

  「也在醫院。」俞聽嵐指了指報告下一頁,「不過他的情況好像好些,只是『過度疲勞』,在VIP區休養。但據我們的人觀察,他這兩天頻繁會見一些……看起來不太普通的人。」

  她把幾張偷拍的照片推過來。

  照片裡,青松穿著病號服,坐在醫院花園的長椅上,對面坐著幾個穿著各異、但氣質都很特殊的人——有穿僧袍的和尚,有穿道袍的道士,甚至還有一個穿著少數民族服飾、脖子上掛滿骨飾的老者。

  「他在找幫手。」俞聽嵐語氣肯定,「而且找的都是玄學圈的人。看來那天晚上的反噬,讓他吃了不小的虧,也徹底激怒了他。」

  陸梵放下照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預料之中。陣法被破,陣眼反噬,他肯定咽不下這口氣。不過……」

  他頓了頓,看向俞聽嵐:「你查到這些,沒被他們發現吧?」

  「應該沒有。」俞聽嵐搖頭,「我們用的是最外圍的眼線,只負責盯梢,不接觸。而且周家現在注意力全在王華劍身上,警戒反而比之前鬆了些。」

  「那就好。」陸梵點頭,「暫時不要有進一步動作,讓他們先急。」

  俞聽嵐看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陸梵,你實話告訴我——那個玉佩,到底怎麼回事?那天晚上……還有周家為什麼突然對你窮追不捨,甚至用上那種邪門的陣法?」

  陸梵沉默了片刻。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取下脖子上的玉佩,放在茶几上。

  「這玉佩,是我師父留給我的。」他緩緩開口,「我從小戴著,只知道它能護身定神,別的師父沒說。直到前段時間,我才發現它裡面封存了一道極其精純的『龍氣』。」


  「龍氣?」俞聽嵐不解,「那是什麼?」

  「一種極為罕見、也極為強大的天地靈氣。」陸梵解釋道,「尋常風水寶地,能有『地脈之氣』就算不錯。『龍氣』則是地脈之氣的升華,非大機緣、大福地不能孕育。而且一旦成形,便有鎮壓氣運、辟邪除祟、甚至助人突破修為的奇效。」

  他頓了頓,看向俞聽嵐:「我猜,青松在破陣反噬時,感應到了玉佩里龍氣的波動。所以他才會這麼急切地想要拿到它——不僅能報復我,還能用這龍氣來彌補王華劍受損的根基,甚至讓周家氣運再上一層樓。」

  俞聽嵐倒吸一口涼氣:「所以……從一開始,他們就不只是為了借你的運?」

  「恐怕是。」陸梵點頭,「借運是手段,奪寶才是目的。只是他們沒想到,這寶貝和我性命相連,而且……沒那麼好拿。」

  他把玉佩重新戴回脖子上:「師父當年給我這玉佩時說過,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讓人知道它的秘密。現在看來,他老人家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

  「你師父……」俞聽嵐遲疑道,「到底是什麼人?他現在在哪裡?」

  陸梵眼神黯了黯:「我也不知道。他教了我一身本事,把我送進娛樂圈,然後就消失了。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但一點線索都沒有。」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但我有種感覺,師父的失蹤,和這玉佩、和周家背後可能牽扯到的某些東西……有關。」

  房間裡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俞聽嵐才輕聲問:「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周家不會罷休,青松還在找幫手。而且王華劍如果真的出事,周莉那個女人……恐怕會瘋。」

  「我知道。」陸梵站起身,走到窗前,「所以我要在他們下一次出手前,先把該做的做了。」

  他轉過身,看向俞聽嵐:「聽嵐,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你說。」

  「聯繫丁星佑。」陸梵說,「告訴她,我想和她父親丁建國,見一面。」

  俞聽嵐一怔:「丁建國?他現在對你……」

  「我知道他對我有意見。」陸梵打斷她,「但有些事,必須當面說清楚。而且,我需要他的幫助——或者說,合作。」

  「你想合作什麼?」

  「對付周家。」陸梵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單憑我們,或許能自保,但想徹底解決問題,還不夠。丁建國在圈裡根基深厚,人脈廣,如果能爭取到他,我們的勝算會大很多。」

  俞聽嵐沉吟片刻,點點頭:「好,我去聯繫。但丁星佑那邊……」

  「我來跟她說。」陸梵道,「有些誤會,也該解開了。」

  ……

  當天下午,陸梵撥通了丁星佑的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就在陸梵以為對方不會接時,電話通了。

  「餵。」丁星佑的聲音傳來,有些冷淡,也有些疲憊。

  「丁導。」陸梵開口,「有時間嗎?我想和你聊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聊什麼?劇組的事已經定了,換角通知明天就會發。」丁星佑語氣生硬。

  「不是聊劇組。」陸梵說,「是聊你最近……是不是總控制不住脾氣,看什麼都不順眼,尤其是對我?」

  丁星佑似乎愣住了,沒說話。

  「還有,」陸梵繼續道,「你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好,多夢,醒來總覺得頭疼,胸口發悶?辦公室里或者家裡,有沒有添什麼新擺件,或者收到什麼奇怪的禮物?」

  「……你怎麼知道?」丁星佑的聲音變了,帶著驚疑。

  「因為你也中招了。」陸梵沉聲道,「周家在你身上動了手腳,用了一種潛移默化影響情緒和判斷的小術。目的就是讓我們產生矛盾,讓我孤立無援。」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丁星佑才啞著嗓子問:「你……有證據嗎?」

  「有。」陸梵肯定地說,「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現在就過去,幫你看看。有些東西,應該還在你身邊。」

  又是長久的沉默。

  最終,丁星佑低聲道:「……我發地址給你。」

  一小時後,陸梵來到丁星佑的公寓。


  丁星佑開門時,陸梵微微一驚。

  短短几天不見,她整個人瘦了一圈,臉色憔悴,眼下的黑眼圈很重,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清亮靈動,反而多了幾分焦躁和疲憊。

  「進來吧。」她側身讓開,聲音很輕。

  陸梵走進客廳,目光迅速掃過四周。

  裝修是簡約的北歐風,乾淨整潔,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甜膩香氣,聞久了讓人有些頭暈。

  「你最近是不是常點香薰?」陸梵問。

  「嗯。」丁星佑點頭,「朋友送的助眠香薰,說是有安神效果。但我點了之後,睡得反而更不安穩。」

  陸梵走到茶几旁,那裡放著一個巴掌大的陶瓷香薰爐,爐里還有些未燃盡的暗紅色香塊。

  他拿起一塊,湊近聞了聞,眉頭立刻皺起。

  「這香里摻了『迷心草』和『燥陽花』的粉末。」他放下香塊,看向丁星佑,「短期聞會讓人情緒煩躁、多夢易怒,長期聞……會影響神智,嚴重的話會產生幻覺。」

  丁星佑臉色一白:「什麼?!」

  「還有這個。」陸梵走到書桌前,拿起一個造型奇特的黃銅擺件——那是一隻展翅的鷹,鷹喙尖銳,正對著丁星佑常坐的椅子。

  「鷹喙帶煞,直衝主人位,會讓人決策失誤、心神不寧。」陸梵把擺件轉了個方向,「這東西,也是最近收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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