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反擊2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郭淮又來了,這次是一個人。

  「俞總,考慮得怎麼樣了?」他坐在沙發上,姿態比上次放鬆不少,「那個諜戰項目,平台那邊催得緊,我們得儘快定下聯合出品方。」

  俞聽嵐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把玩著一支鋼筆,神色冷淡:「郭製片,我很好奇,你們這麼急切地想拉嘉行入伙,到底看中我們什麼?」

  「看中嘉行的實力和俞總您的眼光啊。」郭淮笑道,「這項目投資大,風險也大,需要像嘉行這樣有經驗、有資源的公司一起扛。而且……」

  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我聽說,星輝獎評審委員會那邊,最近對嘉行的整體印象分……有點微妙。如果這個項目成了,既是業績,也是態度。能幫嘉行挽回不少印象分。」

  「印象分?」俞聽嵐挑眉,「因為陸梵?」

  「俞總明白人。」郭淮攤手,「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周家那邊放出話了,誰幫陸梵,就是跟周家過不去。俞總您之前對陸梵的照顧,大家都看在眼裡。現在及時切割,還能留個體面。」

  俞聽嵐沉默了一會兒,鋼筆在指間轉了一圈。

  「項目書我看了,預算和班底確實不錯。」她緩緩開口,「但我要改一個條件。」

  「您說。」

  「聯合出品可以,但嘉行要享有主要角色的推薦權。」俞聽嵐看著他,「至少兩個重要配角,必須用我的人。」

  郭淮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閃了閃:「俞總,這不太合規矩吧?選角權一般在製片方和導演手裡……」

  「那就沒得談了。」俞聽嵐把鋼筆往桌上一放,發出清脆的響聲,「郭製片,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們找我,不是真缺嘉行這點投資,是想讓我表態,跟陸梵徹底劃清界限。我可以表態,但嘉行不能白白擔這個名聲——總要有點實際好處。」

  郭淮盯著俞聽嵐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俞總果然痛快。行,兩個配角推薦權,我可以去爭取。不過俞總也得給我個準話——陸梵那邊,您打算怎麼處理?」

  「工作室開放日之後,我會正式發聲明。」俞聽嵐語氣平淡,「說明玉佩事件的調查結果,以及嘉行對此的態度。這樣,夠了嗎?」

  「夠了,夠了。」郭淮滿意地站起身,「那咱們就說定了。合同我明天讓人送過來。」

  送走郭淮,俞聽嵐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郭淮坐車離開。

  她拿出手機,給陸梵發了條信息:「魚咬鉤了。條件談妥,兩個配角名額。」

  很快,陸梵回覆:「收到。開放日按計劃進行。」

  俞聽嵐看著那條簡短的信息,手指在屏幕上停留片刻,又打了一行字:「玉佩的裂痕,是不是又大了點?」

  這次,隔了快一分鐘,陸梵才回覆:「無妨。裂得越深,反噬越狠。」

  俞聽嵐盯著那句話,輕輕吸了口氣,把手機鎖屏,放回口袋。

  ……

  第三天,傍晚。

  陸梵工作室的開放日,定在晚上七點。

  地點就是韓老闆那棟寫字樓的十二樓。經過幾天的改造和布置,原本的毛坯空間已經煥然一新。

  簡約現代的裝修風格,劃分出辦公區、會議室、休息室和一個小型的展示區。展示區里陳列著陸梵出道以來的照片、獲獎證書,以及一些具有紀念意義的物品——包括那枚如今處於輿論漩渦中心的玉佩,被放在一個特製的玻璃展櫃裡,燈光打在上面,溫潤的光澤中,那道細微的裂痕若隱若現。

  傍晚六點半,開始有媒體和受邀嘉賓陸續到來。

  出乎很多人意料的是,來人比預想中要多。

  雖然比不上頂流明星工作室開業時那種門庭若市的場面,但也不算冷清。幾家與俞聽嵐關係不錯的媒體來了,幾個之前合作過的品牌方代表也到了,甚至還有兩個在圈內以「敢說話」著稱的獨立影評人。

  韓老闆也親自來了,穿著一身休閒裝,背著手在展廳里轉悠,偶爾跟相熟的人點點頭,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態度。

  但有心人注意到,這棟樓的安保明顯加強了。入口處多了幾個穿著黑色西裝、耳戴通訊器的壯漢,神情警惕地打量著每一個進入的人。

  六點五十分,陸梵出現了。

  他穿了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整個人看起來清瘦了些,但精神不錯,臉上帶著慣常的平靜微笑,看不出半點被全網圍攻的頹喪或焦慮。


  他先跟韓老闆打了個招呼,兩人站在角落低聲交談了幾句。韓老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句什麼,陸梵點點頭,然後走向展廳中央。

  媒體鏡頭立刻對準了他。

  「感謝各位今天能來。」陸梵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遍展廳,不高,但清晰平穩,「工作室今天正式開放,以後還請各位多多關照。」

  很常規的開場白,沒什麼特別。

  接下來是簡單的介紹環節,陸梵帶著大家參觀了工作室的各個區域,回答了一些關於未來規劃的問題。過程中,他態度坦然,對近期網上的爭議隻字不提。

  直到參觀到玉佩展櫃前。

  一個記者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陸先生,關於這枚玉佩,以及最近網上那位李辰先生的指控,您有什麼想回應的嗎?」

  展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鏡頭和目光都聚焦在陸梵身上。

  陸梵站在展櫃旁,看著櫃中那枚玉佩,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記者和嘉賓,緩緩開口:

  「這枚玉佩,是我師父留給我的,我戴了十幾年。兩年前在棒子國救人那晚,玉佩確實不慎遺失了,後來被俞總撿到,物歸原主。至於李辰先生……」

  他頓了頓,語氣依然平靜:「我尊重每一位站出來說話的人。但我只能說,救俞總的人,是我。至於其他,時間會證明一切。」

  這個回應,堪稱滴水不漏——既沒有激烈反駁,也沒有示弱,只是平靜陳述自己認定的事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