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熊貓調解員上線
黑色SUV一路狂飆回派出所，車還沒停穩，林晚就把李團團從后座拽了下來。
「進去！」她指著值班室，臉色鐵青。
李團團耷拉著腦袋，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挪著步子往裡蹭。剛進門，就看見王所長、老馬、陳光明等一眾民警圍坐在電腦前，屏幕上正循環播放著某短視頻平台的熱門視頻。
畫面里，一隻戴墨鏡的熊貓「不小心」扯掉了導購小姐姐的扣子，衣服炸開的瞬間被定格放大，彈幕已經刷瘋了：
「臥槽！國寶開葷了？」
「這爪法，絕了！」
「建議開除熊籍！」
王所長扶了扶老花鏡，轉過頭，目光如炬：「李團團同志，解釋一下？」
李團團：……
【李團團內心OS】：「我能說那是扣子質量問題嗎？我能說我是被美色迷惑的受害者嗎？算了，認慫吧，熊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耷拉著耳朵，一屁股坐在地上，兩隻前爪捂住臉，做出「我錯了」的姿勢。
老馬憋著笑：「所長，我看滾滾也不是故意的，要不……」
「要不什麼？」王所長一拍桌子，「現在網上都傳瘋了！什麼『色熊貓''流氓國寶'，咱們派出所的臉都讓它丟光了！」
他指著李團團：「從今天起，盆盆奶減半！零食取消！另外——」
王所長頓了頓，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連續上一周夜班，跟林晚去巡邏，立功贖罪！」
李團團瞬間瞪大了眼睛。
【李團團內心OS】：「夜班？一周？你這是要我的熊命啊！我可是國寶，國寶是需要每天睡14小時的！這是虐待保護動物！我要投訴！」
但在王所長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下，李團團只能委屈巴巴地點了點頭。
林晚在一旁偷笑，小聲嘀咕：「活該，讓你亂摸。」
——
深夜十一點，秦嶺山腳的涼風帶著初秋的寒意。
警用三輪摩托的邊斗里，李團團像一灘融化的芝麻湯圓癱成一團，懷裡抱著一根老竹根磨牙，眼神空洞，滿臉生無可戀。
這已經是他上夜班的第三天。
沒有盆盆奶的夜晚，是黑暗的。
【李團團內心OS】：「就因為一個質量不過關的扣子，老子從『功勳神獸』淪落到『夜班苦力』。盆盆奶沒了，蘋果減半，這日子還有沒有熊權了？我要找熊貓工會投訴！哦，我忘了，我就是唯一的會員……」
「別哼哼了。」林晚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前面是體育公園，去簽個到咱們就能回去睡覺了。」
李團團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把竹根啃得咔咔作響。
然而，當摩托車剛拐過彎，一股震耳欲聾的低音炮聲浪就像海嘯一樣撲面而來。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伴隨著神曲的，還有激烈的爭吵聲、口哨聲、甚至還有籃球砸地的「砰砰」聲。
李團團原本耷拉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眼角抽搐。
【李團團內心OS】：「大半夜的，誰特麼在這開演唱會？本來就沒飯吃，還讓不讓熊睡覺了？這分貝，聲波武器嗎？」
林晚眉頭一皺，一腳剎車踩死。
籃球場上，兩撥人正對峙得劍拔弩張。
左邊是一群穿紅衣的大媽，領頭的捲髮大媽手持摺扇，嗓門震天，身後的音響開到最大，整個籃球架都在跟著節奏顫抖。
右邊是十幾個抱著籃球的高中生，一個個憋紅了臉，領頭的寸頭男生脖子上青筋暴起。
「怎麼回事？」林晚下車，帽子一戴，那種幹練女警的氣質瞬間上身。
「警察同志你來評評理！」捲髮大媽嗓門極大，震得李團團耳朵一抖，「這群小兔崽子不懂尊老愛幼！我們在這跳了三年了，今天非要趕我們走！還動手推人！」
「誰推你了？」寸頭男生氣得聲音都劈了，「明明是你們先占的場子！這是籃球場！地上畫的是三分線，不是舞檯燈光線！你們把音響懟在籃筐下面，震得籃板都在晃，球都投不進去！」
「公共場所，誰先來歸誰！」
「那也不能霸占公共資源啊！你們這是擾民！」
「擾你個頭！我們鍛鍊身體礙著你了？」
「你們這叫鍛鍊？這叫噪音污染！」
雙方唾沫橫飛，眼看就要從口頭衝突升級成肢體接觸。
林晚夾在中間，感覺腦瓜子嗡嗡的。這種非治安案件的鄰里糾紛最難處理，講法律人家說「我們是弱勢群體」，講道理人家說「你們警察就是欺負老百姓」。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林晚剛想和稀泥，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咚」。
摩托車邊斗猛地一沉。
那個龐大的黑白身影，帶著一股起床氣的低氣壓，慢悠悠地翻了出來。
李團團直立起身子，墨鏡都沒摘。他邁著六親不認的外八字步，徑直走向人群中間。
每一步落地，地面仿佛都在微微震動。
全場瞬間安靜。
捲髮大媽舉著的扇子僵在半空，喉嚨里那句「不服憋著」硬生生咽了回去。
寸頭男生張著嘴，籃球從手裡滑落，「咚」的一聲滾到了李團團腳邊。
畢竟，跟人吵架他們在行，跟一頭三百斤的熊講道理……這超綱了啊。
李團團沒理會眾人的目光。他現在只想快點結束這場鬧劇，然後回車上補覺。
他走到寸頭男生面前，低頭看了眼地上的籃球，伸出毛茸茸的熊掌，勾了勾。
男生愣了一下，下意識彎腰撿起球遞了過去。
李團團單手抓過籃球，那顆標準7號球在他爪子裡就像個橘子。
他沒有任何花哨動作，甚至連助跑都沒有，直接把球舉過頭頂，對準籃筐——
腰腹一發力!
「轟！」
籃球像炮彈一樣砸進籃筐，整個籃球架都劇烈顫抖起來，籃網被撕扯得「嘩啦」作響。
球落地後彈起三米高，又「砰」的一聲砸在地上,滾出老遠。
全場鴉雀無聲。
【李團團內心OS】：「投個籃而已，至於這麼震驚嗎?要不是為了早點回去睡覺，我還能給你們表演個扣籃。不過算了，萬一把籃球架拆了，又得扣我工資。」
李團團淡定地吹了吹爪子，然後轉過身，看向那群大媽。
捲髮大媽咽了口唾沫，本能地退後半步，扇子都掉地上了：「那……那個，熊貓警官，我們……我們跳舞也不犯法吧?」
李團團墨鏡後的眼睛翻了個白眼。
他走到那台還在播放《最炫民族風》的巨大音響前，伸出爪子。
就在大家以為他要一巴掌拍碎音響時——
他卻極其靈巧地，用指尖按下了音量鍵。
「滋——」
震天的音樂瞬間降到了正常人能接受的範圍。
然後,這隻胖熊貓轉過身,面對所有人,緩緩起勢。
左爪畫圓,右爪推掌。
起勢、野馬分鬃、白鶴亮翅、摟膝拗步……
那是刻在中國人骨子裡的——太極拳。
但他打的不是正經太極，而是融合了廣場舞元素的「熊式太極」。動作行雲流水，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喜感。
在那三百斤脂肪的加持下，每一個動作都顯得既圓潤又Q彈。特別是那個「雲手」，配合著他那顫巍巍的肚皮，產生了一種極其魔性的視覺效果。
既有宗師的風範，又有吉祥物的憨態。
更絕的是，他的動作節奏，竟然完美卡在了音樂的鼓點上。
原本緊張的氣氛，瞬間被這一幕給瓦解了。
「噗……」
不知道是誰先笑出了聲。
緊接著，無論是學生還是大媽，甚至連林晚都忍不住捂住了嘴。
「哈哈哈哈！不行了！這也太絲滑了！」
「這哪是太極啊，這是功夫湯圓！」
「我錄下來了！這絕對能上熱搜！」
李團團打完收工，氣不喘面不改色。
他走到場地中間，用爪子在地上劃了一條線。
左邊指了指大媽，做了一個「扭腰」的動作；右邊指了指學生，做了一個「投籃」的動作。
最後，指了指音響，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意思很明顯：一人一半，聲音關小，互不干擾，懂?
這套肢體語言，雖然沒有一句台詞，但威懾力與親和力並存。
「懂！懂了！」捲髮大媽第一個表態，滿臉堆笑，「既然熊警官都展示才藝了，我們肯定給面子！姐妹們，咱們去那邊，音量調小點，別吵著國寶！」
「我們也同意！謝謝熊哥！」學生們也興奮地撿起球。
一場眼看就要升級的流血衝突，就這樣被一隻熊貓用「物理威懾」加「才藝展示」給化解了。
林晚鬆了一口氣，看著那個正準備爬回邊斗繼續睡覺的背影，眼神里滿是笑意。
【林晚內心OS】：「這傢伙，雖然懶、好色、貪吃，但關鍵時刻還是靠得住的。」
然而。
就在李團團的一隻腳剛跨進邊斗，屁股剛坐下的時候——
他的動作突然停滯了。
原本懶洋洋趴著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
濕潤的鼻頭在空氣中快速抽動了兩下，隨後整個身體都僵住了。
在這充滿了汗味、花露水味和燒烤味的夜風中，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但對他來說卻異常刺鼻的氣味。
那是類似於爛蘋果混合著化學藥劑的酸臭味，還帶著一股焦糊的甜膩感。
作為擁有人類靈魂且前世經常看《今日說法》的「老油條」，李團團瞬間反應過來這是什麼味道。
那是冰毒和麻古加熱後的殘留氣味!
李團團原本困頓的小眼睛瞬間眯成了一條縫，瞳孔收縮，那股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凶光一閃而過。
【李團團內心OS】：「好傢夥，出來調解個廣場舞還能撞上送上門的業績?這哪裡是味道，這分明是行走的盆盆奶和二等功啊！立功了就能恢復伙食，說不定還能加餐！幹了！」
他的目光越過跳舞的大媽和打球的學生，死死鎖定在了籃球場角落陰影處的長椅上。
那裡，兩個戴著鴨舌帽、背著黑色雙肩包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起身。
他們似乎察覺到了警察的到來，正準備借著夜色鑽進旁邊的小巷子。
李團團瞬間收回了邁進邊斗的腿，轉身，拍了拍還在跟大媽們道別的林晚。
「嗯?」林晚轉過頭。
李團團沒說話，只是抬起爪子，指了指那個陰暗的角落，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然後，他做了一個「吸」的動作，緊接著翻了個白眼，吐出舌頭，做出「中毒」的表情。
林晚愣了一秒，隨即瞳孔一縮。
作為警校畢業的高才生,她瞬間明白了李團團的意思。
「毒販?!」她壓低聲音。
李團團點了點頭，隨即豎起一根爪子放在嘴邊——噓，別打草驚蛇。
林晚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狀態。她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回摩托車旁，拿起對講機，壓低聲音：「呼叫所里，體育公園發現可疑人員，疑似涉毒，請求支援。」
對講機里傳來王所長的聲音：「收到，五分鐘內到達，你們先盯住，不要輕舉妄動。」
「明白。」
林晚掛斷對講機，轉頭看向李團團，卻發現這貨已經不見了。
「滾滾?滾滾！」
她四處張望，最後在籃球場邊緣的灌木叢里，看到了一個黑白相間的屁股。
李團團正趴在灌木叢里，像個偵察兵一樣，死死盯著那兩個正在加快腳步的男人。
【李團團內心OS】:「跑?往哪跑?你們身上的味道，在我鼻子裡就像探照燈一樣明顯。今晚，你們就是我的盆盆奶！」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夜班什麼的，突然就不困了呢。
「進去！」她指著值班室，臉色鐵青。
李團團耷拉著腦袋，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挪著步子往裡蹭。剛進門，就看見王所長、老馬、陳光明等一眾民警圍坐在電腦前，屏幕上正循環播放著某短視頻平台的熱門視頻。
畫面里，一隻戴墨鏡的熊貓「不小心」扯掉了導購小姐姐的扣子，衣服炸開的瞬間被定格放大，彈幕已經刷瘋了：
「臥槽！國寶開葷了？」
「這爪法，絕了！」
「建議開除熊籍！」
王所長扶了扶老花鏡，轉過頭，目光如炬：「李團團同志，解釋一下？」
李團團：……
【李團團內心OS】：「我能說那是扣子質量問題嗎？我能說我是被美色迷惑的受害者嗎？算了，認慫吧，熊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耷拉著耳朵，一屁股坐在地上，兩隻前爪捂住臉，做出「我錯了」的姿勢。
老馬憋著笑：「所長，我看滾滾也不是故意的，要不……」
「要不什麼？」王所長一拍桌子，「現在網上都傳瘋了！什麼『色熊貓''流氓國寶'，咱們派出所的臉都讓它丟光了！」
他指著李團團：「從今天起，盆盆奶減半！零食取消！另外——」
王所長頓了頓，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連續上一周夜班，跟林晚去巡邏，立功贖罪！」
李團團瞬間瞪大了眼睛。
【李團團內心OS】：「夜班？一周？你這是要我的熊命啊！我可是國寶，國寶是需要每天睡14小時的！這是虐待保護動物！我要投訴！」
但在王所長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下，李團團只能委屈巴巴地點了點頭。
林晚在一旁偷笑，小聲嘀咕：「活該，讓你亂摸。」
——
深夜十一點，秦嶺山腳的涼風帶著初秋的寒意。
警用三輪摩托的邊斗里，李團團像一灘融化的芝麻湯圓癱成一團，懷裡抱著一根老竹根磨牙，眼神空洞，滿臉生無可戀。
這已經是他上夜班的第三天。
沒有盆盆奶的夜晚，是黑暗的。
【李團團內心OS】：「就因為一個質量不過關的扣子，老子從『功勳神獸』淪落到『夜班苦力』。盆盆奶沒了，蘋果減半，這日子還有沒有熊權了？我要找熊貓工會投訴！哦，我忘了，我就是唯一的會員……」
「別哼哼了。」林晚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前面是體育公園，去簽個到咱們就能回去睡覺了。」
李團團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把竹根啃得咔咔作響。
然而，當摩托車剛拐過彎，一股震耳欲聾的低音炮聲浪就像海嘯一樣撲面而來。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伴隨著神曲的，還有激烈的爭吵聲、口哨聲、甚至還有籃球砸地的「砰砰」聲。
李團團原本耷拉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眼角抽搐。
【李團團內心OS】：「大半夜的，誰特麼在這開演唱會？本來就沒飯吃，還讓不讓熊睡覺了？這分貝，聲波武器嗎？」
林晚眉頭一皺，一腳剎車踩死。
籃球場上，兩撥人正對峙得劍拔弩張。
左邊是一群穿紅衣的大媽，領頭的捲髮大媽手持摺扇，嗓門震天，身後的音響開到最大，整個籃球架都在跟著節奏顫抖。
右邊是十幾個抱著籃球的高中生，一個個憋紅了臉，領頭的寸頭男生脖子上青筋暴起。
「怎麼回事？」林晚下車，帽子一戴，那種幹練女警的氣質瞬間上身。
「警察同志你來評評理！」捲髮大媽嗓門極大，震得李團團耳朵一抖，「這群小兔崽子不懂尊老愛幼！我們在這跳了三年了，今天非要趕我們走！還動手推人！」
「誰推你了？」寸頭男生氣得聲音都劈了，「明明是你們先占的場子！這是籃球場！地上畫的是三分線，不是舞檯燈光線！你們把音響懟在籃筐下面，震得籃板都在晃，球都投不進去！」
「公共場所，誰先來歸誰！」
「那也不能霸占公共資源啊！你們這是擾民！」
「擾你個頭！我們鍛鍊身體礙著你了？」
「你們這叫鍛鍊？這叫噪音污染！」
雙方唾沫橫飛，眼看就要從口頭衝突升級成肢體接觸。
林晚夾在中間，感覺腦瓜子嗡嗡的。這種非治安案件的鄰里糾紛最難處理，講法律人家說「我們是弱勢群體」，講道理人家說「你們警察就是欺負老百姓」。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林晚剛想和稀泥，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咚」。
摩托車邊斗猛地一沉。
那個龐大的黑白身影，帶著一股起床氣的低氣壓，慢悠悠地翻了出來。
李團團直立起身子，墨鏡都沒摘。他邁著六親不認的外八字步，徑直走向人群中間。
每一步落地，地面仿佛都在微微震動。
全場瞬間安靜。
捲髮大媽舉著的扇子僵在半空，喉嚨里那句「不服憋著」硬生生咽了回去。
寸頭男生張著嘴，籃球從手裡滑落，「咚」的一聲滾到了李團團腳邊。
畢竟，跟人吵架他們在行，跟一頭三百斤的熊講道理……這超綱了啊。
李團團沒理會眾人的目光。他現在只想快點結束這場鬧劇，然後回車上補覺。
他走到寸頭男生面前，低頭看了眼地上的籃球，伸出毛茸茸的熊掌，勾了勾。
男生愣了一下，下意識彎腰撿起球遞了過去。
李團團單手抓過籃球，那顆標準7號球在他爪子裡就像個橘子。
他沒有任何花哨動作，甚至連助跑都沒有，直接把球舉過頭頂，對準籃筐——
腰腹一發力!
「轟！」
籃球像炮彈一樣砸進籃筐，整個籃球架都劇烈顫抖起來，籃網被撕扯得「嘩啦」作響。
球落地後彈起三米高，又「砰」的一聲砸在地上,滾出老遠。
全場鴉雀無聲。
【李團團內心OS】：「投個籃而已，至於這麼震驚嗎?要不是為了早點回去睡覺，我還能給你們表演個扣籃。不過算了，萬一把籃球架拆了，又得扣我工資。」
李團團淡定地吹了吹爪子，然後轉過身，看向那群大媽。
捲髮大媽咽了口唾沫，本能地退後半步，扇子都掉地上了：「那……那個，熊貓警官，我們……我們跳舞也不犯法吧?」
李團團墨鏡後的眼睛翻了個白眼。
他走到那台還在播放《最炫民族風》的巨大音響前，伸出爪子。
就在大家以為他要一巴掌拍碎音響時——
他卻極其靈巧地，用指尖按下了音量鍵。
「滋——」
震天的音樂瞬間降到了正常人能接受的範圍。
然後,這隻胖熊貓轉過身,面對所有人,緩緩起勢。
左爪畫圓,右爪推掌。
起勢、野馬分鬃、白鶴亮翅、摟膝拗步……
那是刻在中國人骨子裡的——太極拳。
但他打的不是正經太極，而是融合了廣場舞元素的「熊式太極」。動作行雲流水，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喜感。
在那三百斤脂肪的加持下，每一個動作都顯得既圓潤又Q彈。特別是那個「雲手」，配合著他那顫巍巍的肚皮，產生了一種極其魔性的視覺效果。
既有宗師的風範，又有吉祥物的憨態。
更絕的是，他的動作節奏，竟然完美卡在了音樂的鼓點上。
原本緊張的氣氛，瞬間被這一幕給瓦解了。
「噗……」
不知道是誰先笑出了聲。
緊接著，無論是學生還是大媽，甚至連林晚都忍不住捂住了嘴。
「哈哈哈哈！不行了！這也太絲滑了！」
「這哪是太極啊，這是功夫湯圓！」
「我錄下來了！這絕對能上熱搜！」
李團團打完收工，氣不喘面不改色。
他走到場地中間，用爪子在地上劃了一條線。
左邊指了指大媽，做了一個「扭腰」的動作；右邊指了指學生，做了一個「投籃」的動作。
最後，指了指音響，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意思很明顯：一人一半，聲音關小，互不干擾，懂?
這套肢體語言，雖然沒有一句台詞，但威懾力與親和力並存。
「懂！懂了！」捲髮大媽第一個表態，滿臉堆笑，「既然熊警官都展示才藝了，我們肯定給面子！姐妹們，咱們去那邊，音量調小點，別吵著國寶！」
「我們也同意！謝謝熊哥！」學生們也興奮地撿起球。
一場眼看就要升級的流血衝突，就這樣被一隻熊貓用「物理威懾」加「才藝展示」給化解了。
林晚鬆了一口氣，看著那個正準備爬回邊斗繼續睡覺的背影，眼神里滿是笑意。
【林晚內心OS】：「這傢伙，雖然懶、好色、貪吃，但關鍵時刻還是靠得住的。」
然而。
就在李團團的一隻腳剛跨進邊斗，屁股剛坐下的時候——
他的動作突然停滯了。
原本懶洋洋趴著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
濕潤的鼻頭在空氣中快速抽動了兩下，隨後整個身體都僵住了。
在這充滿了汗味、花露水味和燒烤味的夜風中，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但對他來說卻異常刺鼻的氣味。
那是類似於爛蘋果混合著化學藥劑的酸臭味，還帶著一股焦糊的甜膩感。
作為擁有人類靈魂且前世經常看《今日說法》的「老油條」，李團團瞬間反應過來這是什麼味道。
那是冰毒和麻古加熱後的殘留氣味!
李團團原本困頓的小眼睛瞬間眯成了一條縫，瞳孔收縮，那股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凶光一閃而過。
【李團團內心OS】：「好傢夥，出來調解個廣場舞還能撞上送上門的業績?這哪裡是味道，這分明是行走的盆盆奶和二等功啊！立功了就能恢復伙食，說不定還能加餐！幹了！」
他的目光越過跳舞的大媽和打球的學生，死死鎖定在了籃球場角落陰影處的長椅上。
那裡，兩個戴著鴨舌帽、背著黑色雙肩包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起身。
他們似乎察覺到了警察的到來，正準備借著夜色鑽進旁邊的小巷子。
李團團瞬間收回了邁進邊斗的腿，轉身，拍了拍還在跟大媽們道別的林晚。
「嗯?」林晚轉過頭。
李團團沒說話，只是抬起爪子，指了指那個陰暗的角落，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然後，他做了一個「吸」的動作，緊接著翻了個白眼，吐出舌頭，做出「中毒」的表情。
林晚愣了一秒，隨即瞳孔一縮。
作為警校畢業的高才生,她瞬間明白了李團團的意思。
「毒販?!」她壓低聲音。
李團團點了點頭，隨即豎起一根爪子放在嘴邊——噓，別打草驚蛇。
林晚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狀態。她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回摩托車旁，拿起對講機，壓低聲音：「呼叫所里，體育公園發現可疑人員，疑似涉毒，請求支援。」
對講機里傳來王所長的聲音：「收到，五分鐘內到達，你們先盯住，不要輕舉妄動。」
「明白。」
林晚掛斷對講機，轉頭看向李團團，卻發現這貨已經不見了。
「滾滾?滾滾！」
她四處張望，最後在籃球場邊緣的灌木叢里，看到了一個黑白相間的屁股。
李團團正趴在灌木叢里，像個偵察兵一樣，死死盯著那兩個正在加快腳步的男人。
【李團團內心OS】:「跑?往哪跑?你們身上的味道，在我鼻子裡就像探照燈一樣明顯。今晚，你們就是我的盆盆奶！」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夜班什麼的，突然就不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