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熊掌的煩惱與定製鍵盤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混著。自從有了「特別協警」的身份，李團團這小日子過得那是相當滋潤。
每天早上雷打不動，八點鐘準時出現在食堂後門。老馬現在看見他比看見親孫子還親，專門給他在後院搭了個小涼棚，底下放個不鏽鋼大盆。盆盆奶那是標配，還得加倆煮雞蛋，有時候食堂做了紅燒肉，老馬也會偷偷給他撇兩塊瘦的，把上面的醬汁沖乾淨了再餵。
吃飽喝足，李團團就溜達到辦公室。
現在所里沒人拿他當外人，連新來的實習生都知道，進門先給滾滾警官打個招呼，兜里要是沒揣兩根火腿腸，都不好意思跟熊對視。
但這幾天，李團團有點煩躁。
問題出在系統剛兌換的那個【初級黑客技術】上。
腦子裡全是代碼，什麼C++、Python、Java，跟刻在DNA里似的，看一眼所里的電腦屏幕，就能自動分析出防火牆有幾個漏洞。可問題是——硬體跟不上啊！
李團團趴在林晚的辦公桌旁邊，愁眉苦臉地盯著桌上那個平板電腦。
這是市局宣傳科發下來的，說是讓他「通過網絡了解社情民意」。李團團伸出那隻厚實的右爪，試探性地想點開瀏覽器。
肉肉的熊掌往屏幕上一戳。
好傢夥，原本只想點個圖標，結果這一巴掌下去，連帶著把旁邊的日曆、設置、相機全給點開了，平板還因為受力過大，「咔嚓」一聲，屏幕保護膜裂了一道縫。
「哎喲我的祖宗！」
林晚剛接完水回來，看見這一幕趕緊把平板搶救回來，「這可是公家財產，弄壞了得寫檢查的！」
李團團收回爪子，一臉委屈地看著自己的手。
【李團團內心OS】：「這能怪我嗎？這玩意兒設計得就不合理！誰家手指頭跟胡蘿蔔似的？老子空有一身屠龍技，卻倒在了這方寸屏幕上。這感覺就像是讓張飛去繡花，憋屈死個熊了！」
他嘆了口氣，把腦袋往桌子上一擱，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晚正在敲字的鍵盤。
那是一把普通的機械鍵盤，鍵帽還沒他指甲蓋大。
林晚被他盯得發毛：「你幹嘛？餓了？剛吃完三個窩窩頭啊。」
李團團搖搖頭，伸出一根指頭——那個平時用來指人的食指，小心翼翼地在林晚的空格鍵上按了一下。
「噠。」
清脆的聲音。
李團團眼睛一亮。雖然慢，但如果是那種特大號的按鍵呢？
他立刻直起身子，兩隻爪子在空中比劃了一個長方形，然後又在上面做出了敲擊的動作。
林晚看懵了：「你要……彈鋼琴？」
李團團翻了個白眼，繼續比劃。長方形，有很多小方塊，按下去有聲音。
「搓衣板？」林晚試探著問。
李團團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神特麼搓衣板！
他急了，跳下椅子，跑到旁邊的一台廢舊電腦主機那兒，把上面落灰的鍵盤給拽了下來，拖到林晚面前，然後指了指鍵盤，又把兩隻爪子攤開，比劃了一個「超級大」的手勢。
林晚這回看懂了，但她更震驚了：「你……想要個鍵盤？還是特大號的？」
李團團瘋狂點頭。
「你要鍵盤幹嘛？磨牙？」林晚一臉狐疑，「這玩意兒全是塑料，不好吃，而且容易卡嗓子。」
李團團絕望了。這屆鏟屎官怎麼這麼難帶？
他乾脆也不比劃了，直接用那一根手指頭，在林晚的電腦文檔上，極其艱難地、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戳。
這也就是他有【初級黑客技術】加持，對鍵位爛熟於心，不然光找字母都得找半天。
林晚就看著那文檔上，光標一跳一跳地，慢慢出現了一行拼音：
WO YAO DA JIAN PAN（我要大鍵盤）。
林晚的下巴差點掉地上。她猛地轉頭看向門口，確認沒人後，壓低聲音，湊到李團團耳朵邊：「滾滾，你跟姐說實話，你是不是裡面藏個人？」
李團團沒理她，又戳了幾個字：
WANG GOU（網購）。
林晚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這二十多年的唯物主義世界觀正在崩塌。但這幾天發生在滾滾身上的怪事太多了，她現在的接受閾值已經被拉得很高。
「行……行吧。」林晚拿出手機打開淘寶，「要多大的？」
李團團伸開雙臂比劃了一下：至少得有一米寬！鍵帽得有麻將牌那麼大！
林晚搜了半天，最後在一個專門賣「老年人視力障礙專用巨型鍵盤」的店裡找到了類似的，又或者是那種給特殊工種定製的工業鍵盤。
「這個？」林晚把手機屏幕遞過去。
那是一個工業級的金屬鍵盤，按鍵巨大，防塵防水，而且抗造。
李團團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頭。就這個！哪怕貴點，反正花的是那個宣傳經費，不用白不用。
「五百多塊呢……」林晚肉疼地咧了咧嘴，「算了，回頭找所長報銷，理由就寫……工傷康復器材？」
下單，付款。
李團團心滿意足地趴回了地毯上。
【李團團內心OS】：「等著吧，等鍵盤到了，我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秦嶺第一鍵盤俠』。到時候先把那個說我不務正業的黑粉噴一遍，再把那個說熊貓只會賣萌的營銷號給黑了。嘿嘿，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正做著美夢，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王振華手裡拿著一份報紙，臉色不太好看。
「小林，你來看看這個。」王振華把報紙往桌上一拍。
李團團耳朵一抖，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不對。他悄悄把腦袋探過去，只見報紙的一個角落裡，印著一行醒目的黑體字標題：
《猛獸執法？是創新還是隱患？專家呼籲：莫把警務當兒戲！》
配圖正是那天他在菜市場拍黃毛肩膀的照片，只不過角度很刁鑽，把他拍得凶神惡煞，像是在要把黃毛的腦袋擰下來。
李團團眯起了眼睛。
【李團團內心OS】：「喲呵？這是有人要搞事情啊。剛拿了編制就有人眼紅？這專家的味兒，怎麼聞著跟那天那個林業局的張科長有點像呢？」
林晚拿起報紙，越看眉頭皺得越緊：「這文章誰寫的？斷章取義！當時明明是滾滾制止了霸凌，怎麼到他嘴裡就成了『縱容野獸恐嚇市民』了？」
王振華點燃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氣：「不光是報紙，網上的輿論也有點變向了。有人帶節奏，說熊貓畢竟是野獸，放在派出所就是個不定時炸彈，萬一哪天發狂傷了孩子怎麼辦？甚至還有人向市長熱線投訴，要求把滾滾送去動物園。」
「送動物園？」林晚聲音拔高了八度，「憑什麼！滾滾立了那麼多功！」
「輿論這東西，有時候不講道理。」王振華嘆了口氣，看了一眼正趴在桌邊看似發呆、實則豎著耳朵偷聽的李團團，「這幾天先別讓它出去了，避避風頭。等那鍵盤到了……咳，我是說，等風頭過了再說。」
李團團心裡冷笑一聲。
【李團團內心OS】：「避風頭？老子的字典里就沒有『避』這個字！想用輿論壓死我？行啊，那咱們就看看，到底是誰的鍵盤更硬！」
他轉頭看向窗外，秦嶺的山風吹得樹葉嘩嘩作響。
一場看不見的硝煙，似乎比真正的犯罪還要來得更早一些。
每天早上雷打不動，八點鐘準時出現在食堂後門。老馬現在看見他比看見親孫子還親，專門給他在後院搭了個小涼棚，底下放個不鏽鋼大盆。盆盆奶那是標配，還得加倆煮雞蛋，有時候食堂做了紅燒肉，老馬也會偷偷給他撇兩塊瘦的，把上面的醬汁沖乾淨了再餵。
吃飽喝足，李團團就溜達到辦公室。
現在所里沒人拿他當外人，連新來的實習生都知道，進門先給滾滾警官打個招呼，兜里要是沒揣兩根火腿腸，都不好意思跟熊對視。
但這幾天，李團團有點煩躁。
問題出在系統剛兌換的那個【初級黑客技術】上。
腦子裡全是代碼，什麼C++、Python、Java，跟刻在DNA里似的，看一眼所里的電腦屏幕，就能自動分析出防火牆有幾個漏洞。可問題是——硬體跟不上啊！
李團團趴在林晚的辦公桌旁邊，愁眉苦臉地盯著桌上那個平板電腦。
這是市局宣傳科發下來的，說是讓他「通過網絡了解社情民意」。李團團伸出那隻厚實的右爪，試探性地想點開瀏覽器。
肉肉的熊掌往屏幕上一戳。
好傢夥，原本只想點個圖標，結果這一巴掌下去，連帶著把旁邊的日曆、設置、相機全給點開了，平板還因為受力過大，「咔嚓」一聲，屏幕保護膜裂了一道縫。
「哎喲我的祖宗！」
林晚剛接完水回來，看見這一幕趕緊把平板搶救回來，「這可是公家財產，弄壞了得寫檢查的！」
李團團收回爪子，一臉委屈地看著自己的手。
【李團團內心OS】：「這能怪我嗎？這玩意兒設計得就不合理！誰家手指頭跟胡蘿蔔似的？老子空有一身屠龍技，卻倒在了這方寸屏幕上。這感覺就像是讓張飛去繡花，憋屈死個熊了！」
他嘆了口氣，把腦袋往桌子上一擱，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晚正在敲字的鍵盤。
那是一把普通的機械鍵盤，鍵帽還沒他指甲蓋大。
林晚被他盯得發毛：「你幹嘛？餓了？剛吃完三個窩窩頭啊。」
李團團搖搖頭，伸出一根指頭——那個平時用來指人的食指，小心翼翼地在林晚的空格鍵上按了一下。
「噠。」
清脆的聲音。
李團團眼睛一亮。雖然慢，但如果是那種特大號的按鍵呢？
他立刻直起身子，兩隻爪子在空中比劃了一個長方形，然後又在上面做出了敲擊的動作。
林晚看懵了：「你要……彈鋼琴？」
李團團翻了個白眼，繼續比劃。長方形，有很多小方塊，按下去有聲音。
「搓衣板？」林晚試探著問。
李團團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神特麼搓衣板！
他急了，跳下椅子，跑到旁邊的一台廢舊電腦主機那兒，把上面落灰的鍵盤給拽了下來，拖到林晚面前，然後指了指鍵盤，又把兩隻爪子攤開，比劃了一個「超級大」的手勢。
林晚這回看懂了，但她更震驚了：「你……想要個鍵盤？還是特大號的？」
李團團瘋狂點頭。
「你要鍵盤幹嘛？磨牙？」林晚一臉狐疑，「這玩意兒全是塑料，不好吃，而且容易卡嗓子。」
李團團絕望了。這屆鏟屎官怎麼這麼難帶？
他乾脆也不比劃了，直接用那一根手指頭，在林晚的電腦文檔上，極其艱難地、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戳。
這也就是他有【初級黑客技術】加持，對鍵位爛熟於心，不然光找字母都得找半天。
林晚就看著那文檔上，光標一跳一跳地，慢慢出現了一行拼音：
WO YAO DA JIAN PAN（我要大鍵盤）。
林晚的下巴差點掉地上。她猛地轉頭看向門口，確認沒人後，壓低聲音，湊到李團團耳朵邊：「滾滾，你跟姐說實話，你是不是裡面藏個人？」
李團團沒理她，又戳了幾個字：
WANG GOU（網購）。
林晚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這二十多年的唯物主義世界觀正在崩塌。但這幾天發生在滾滾身上的怪事太多了，她現在的接受閾值已經被拉得很高。
「行……行吧。」林晚拿出手機打開淘寶，「要多大的？」
李團團伸開雙臂比劃了一下：至少得有一米寬！鍵帽得有麻將牌那麼大！
林晚搜了半天，最後在一個專門賣「老年人視力障礙專用巨型鍵盤」的店裡找到了類似的，又或者是那種給特殊工種定製的工業鍵盤。
「這個？」林晚把手機屏幕遞過去。
那是一個工業級的金屬鍵盤，按鍵巨大，防塵防水，而且抗造。
李團團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頭。就這個！哪怕貴點，反正花的是那個宣傳經費，不用白不用。
「五百多塊呢……」林晚肉疼地咧了咧嘴，「算了，回頭找所長報銷，理由就寫……工傷康復器材？」
下單，付款。
李團團心滿意足地趴回了地毯上。
【李團團內心OS】：「等著吧，等鍵盤到了，我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秦嶺第一鍵盤俠』。到時候先把那個說我不務正業的黑粉噴一遍，再把那個說熊貓只會賣萌的營銷號給黑了。嘿嘿，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正做著美夢，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王振華手裡拿著一份報紙，臉色不太好看。
「小林，你來看看這個。」王振華把報紙往桌上一拍。
李團團耳朵一抖，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不對。他悄悄把腦袋探過去，只見報紙的一個角落裡，印著一行醒目的黑體字標題：
《猛獸執法？是創新還是隱患？專家呼籲：莫把警務當兒戲！》
配圖正是那天他在菜市場拍黃毛肩膀的照片，只不過角度很刁鑽，把他拍得凶神惡煞，像是在要把黃毛的腦袋擰下來。
李團團眯起了眼睛。
【李團團內心OS】：「喲呵？這是有人要搞事情啊。剛拿了編制就有人眼紅？這專家的味兒，怎麼聞著跟那天那個林業局的張科長有點像呢？」
林晚拿起報紙，越看眉頭皺得越緊：「這文章誰寫的？斷章取義！當時明明是滾滾制止了霸凌，怎麼到他嘴裡就成了『縱容野獸恐嚇市民』了？」
王振華點燃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氣：「不光是報紙，網上的輿論也有點變向了。有人帶節奏，說熊貓畢竟是野獸，放在派出所就是個不定時炸彈，萬一哪天發狂傷了孩子怎麼辦？甚至還有人向市長熱線投訴，要求把滾滾送去動物園。」
「送動物園？」林晚聲音拔高了八度，「憑什麼！滾滾立了那麼多功！」
「輿論這東西，有時候不講道理。」王振華嘆了口氣，看了一眼正趴在桌邊看似發呆、實則豎著耳朵偷聽的李團團，「這幾天先別讓它出去了，避避風頭。等那鍵盤到了……咳，我是說，等風頭過了再說。」
李團團心裡冷笑一聲。
【李團團內心OS】：「避風頭？老子的字典里就沒有『避』這個字！想用輿論壓死我？行啊，那咱們就看看，到底是誰的鍵盤更硬！」
他轉頭看向窗外，秦嶺的山風吹得樹葉嘩嘩作響。
一場看不見的硝煙，似乎比真正的犯罪還要來得更早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