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細思極恐!廢棄的老隧道里,誰偷偷點亮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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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眼差一厘米,這個距離比頭髮絲粗不了多少。」

  「一面八塊錢的破鏡子就能避免這種事故,這條路上二十三個彎道官方一面凸面鏡都沒裝過。」

  「你們注意他說的時間是2015年春節前一天,從那之後他釘了十一年的鏡子,從2015年到2026年。」

  男人把礦泉水瓶蓋擰上放在石頭旁邊,用手掌搓了一下手背上面的疤。

  「從醫院回來之後我在第九號彎道站了一個下午,就想一件事,如果彎道上面有一面鏡子哪怕是面破鏡子讓我提前看到對面有車來我就不會傻呵呵地開進去。」

  他低頭翻了一下油布上面的鏡子。

  「第一面鏡子是我從我自己那輛撞爛的計程車上面拆下來的後視鏡,釘在了第九號彎道上面,用的是從五金店借來的手電鑽和自己買的膨脹螺絲,鑽了一個小時因為我以前沒用過電鑽打了四個廢孔才找准位置。」

  許安坐在旁邊聽著沒有插話。

  「第一面釘上去之後我站在彎道對面看了一下能看到彎道裡面的路面了,那種感覺怎麼說呢就像是我兒子小時候怕黑我給他房間裝了一個小夜燈一樣的感覺,不是什麼大事但心裏面踏實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把油布上面剩下的鏡子和工具歸攏了一下。

  「然後我就開始一個彎一個彎地裝,第一年裝了十二面把最急的幾個彎先覆蓋了,第二年又加了八面把剩下的彎道補上了,後來有的鏡子被石頭砸了有的被太陽曬裂了有的被過路的車刮掉了就一面一面地換,換到現在一共換了差不多九十多面了。」

  直播間有人算了一筆帳。

  「九十多面乘以八塊錢等於七百多塊,十一年七百多塊錢平均每年不到七十塊錢,這個成本低到我不敢說出口。」

  「重點不是錢重點是他每次都要在六十度的岩壁上面打孔擰螺絲調角度,手上那些疤就是證據。」

  「有沒有人被他的鏡子救過,我想聽。」

  許安問了這個問題。

  「大哥,有沒有人跟您說過因為看到彎道上面的鏡子躲過了事故的?」

  男人想了一下,從口袋裡面掏出一個折得四四方方的塑膠袋,塑膠袋裡面夾著幾張紙條。

  「有人會在鏡子旁邊的石縫裡面塞紙條,大部分寫的是謝謝兩個字有的連字都沒寫就畫了一個笑臉,我每個月巡一次的時候收回來留著。」

  他把紙條攤開了讓許安看,最上面一張寫著歪歪扭扭的字。

  「2024年8月,如果沒有這面鏡子我和我老婆今天就掉溝里了,好人一生平安。」

  第二張更短。

  「鏡子救了我的命。」

  第三張沒寫字畫了一輛摩托車旁邊站著一個豎大拇指的火柴人。

  許安翻到了最後一張紙條,紙條已經發黃了邊角卷了起來字跡褪得很淡但還能認出來。

  日期寫的是2016年3月。

  「謝謝釘鏡子的人,我從這過了很多次每次看到鏡子就覺得有人在替我看路。落款是一棵樹的簡筆畫。」

  許安的手指停在了那張紙條上面。

  一棵樹。

  他在泉水老頭院子門口的石頭上面見過同樣的簡筆畫,樹的旁邊站著一個背帆布包的人。

  「大哥,這張紙條您還記得是在哪個彎道的鏡子旁邊撿到的嗎?」

  男人湊過來看了一眼。

  「第三號彎道,就是山腳上來第三個彎的那面鏡子旁邊,那面鏡子是我2015年底裝的第三面,這張紙條是2016年3月收到的,當時還挺高興覺得有人看到了。」

  許安把那張紙條拍了一張照片,手指在拍的時候微微抖了一下但控制住了。

  直播間有人的彈幕刷了三遍。

  「安神你看到了嗎那個樹的簡筆畫,跟泉水老頭院子石頭上面刻的那棵樹一模一樣。」

  「同一個人,背帆布包的那個人在2016年走過這條路,在泉水老頭那裡刻了字在鏡子這裡留了紙條。」

  「2016年,許安的媽是2006年在郵局存的東西,中間隔了十年有人沿著這條路又走了一遍。」

  許安把紙條還給了男人,幫他把剩下的三面鏡子裝完了,兩個人一個打孔一個扶鏡子配合著把第十八、十九、二十號彎道的舊鏡子全換了新的。


  換到第二十號彎道的時候許安翻了一下剛拆下來的舊鏡子,鏡子的鋁殼背面除了男人刻的記錄之外,右下角還有一個很淺的痕跡,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划過去的。

  他湊近了看。

  一個圓圈,中間一個十字。

  許安蹲在路邊盯著那個符號看了五六秒鐘。

  這面鏡子是男人2019年裝上去的,背面的記錄寫得清楚,那這個符號是在2019年之後被人刻上去的。

  有人在他之前沿著這條路走過,不只走了一次,在不同的年份留下了不同的標記。

  他沒有把這件事告訴男人,把舊鏡子放回了油布上面。

  臨走的時候男人從工具袋裡面摸出來一面沒有框架的裸鏡片遞給他。

  「路上帶著,萬一手機沒電了可以用鏡子反光給對面來車打信號,比喊管用。」

  許安接過鏡片揣進了上衣口袋裡面,鏡片不大手掌心那麼一塊圓的,邊沿用膠帶包了一圈防割手。

  「大哥保重,注意手別燙著。」

  男人擺了一下手,動作跟之前遇到的所有人一樣,不是道別是趕人。

  「走吧走吧,太陽大了你趕緊過了前面那幾個彎找個陰涼歇一歇別中暑了。」

  許安轉身往前走了,走過第二十一號彎道的時候他側頭看了一眼釘在岩壁上面那面微微裂了的鏡子,鏡面裡面照出來半個彎道和遠處一輛正在減速的小貨車,小貨車的司機透過鏡子看到了彎道裡面有人走路於是提前鳴了一聲笛。

  八塊錢一面的破鏡子,照不清臉但照得清路。

  手機在兜裡面震了兩下。

  趙念的消息。

  「許安哥,郵局那邊我又聯繫了一下,那個老員工幫忙調了柜子的重量記錄,2006年存入的時候登記的物品重量是一公斤零三百克,體積不大應該是可以單手拿起來的東西。」

  第二條緊跟著來了。

  「還有一件事,那個老員工說存物登記表的備註欄除了那句'等一個叫安安的人來取'之外,下面還有一行字被黑筆塗掉了,他用手機閃光燈斜著照了一下拍給我了,我正在讓同學用軟體還原。」

  第三條在許安走過第二十二號彎道的時候到了。

  「還原出來了,被塗掉的那行字寫的是:第二把鑰匙在四號橋墩東面第三塊石頭下面。」

  許安站在第二十三號彎道的入口處,這是進隧道前的最後一個彎,彎道外側的鏡子在正午的陽光底下閃著碎光,鏡面裡面照出了他的半張臉和他身後那條盤旋了整個上午的山路。

  四號橋墩。

  老韓的橋。

  他在幾百公里之外的吊腳樓坪幫老韓搬過石頭砌過橋墩,一共砌了五個橋墩,第四個橋墩的東面第三塊石頭是他親手搬上去的。

  手機又震了一下。

  不是趙念。

  是那個永遠打不通的陌生號碼。

  第九條簡訊。

  「兩把鑰匙開一個柜子。她怕你只找到一把打不開,所以把第二把藏在了你一定會經過的地方。往前走,柜子在等你,但先把手裡的鏡片收好,後面的路比你想的還要彎。」

  老虎嘴隧道的入口比許安想像的要小。

  不是那種高速公路上雙向四車道、裝了通風系統和LED照明帶的正規隧道,是那種八十年代末炸山開出來的單洞雙向隧道,洞口的形狀不太規整,頂部的弧度歪了一點像是當年爆破的時候藥量沒算準,左高右低地敞著一個三米多高、四米來寬的口子。

  洞口上方的水泥門楣裂了一道半指寬的縫,縫裡面長了幾叢蕨類植物垂下來像是給隧道掛了一道綠帘子。門楣正中刻著」老虎嘴隧道」五個字,字體是那種七八十年代常見的仿宋體,筆畫的稜角被風化得差不多了只剩一個大致的輪廓。

  字的下方還有一行小字,許安湊近了看,寫的是」1989年12月竣工,全長476米」。

  直播間下午兩點在線剛過五百,有人發了一條彈幕。

  」四百七十六米的老隧道,安神你進去之前最好確認一下裡面有沒有燈,這種八十年代的山區隧道棄管之後照明基本全癱了,進去就跟鑽地洞一樣伸手不見五指。」

  」我查了一下這條隧道的信息,2019年旁邊新修了一條繞山公路之後這條隧道就不在養護名單裡面了,但沒有封閉因為還有附近的村民和摩托車在走。」

  」沒有照明的話安神你手機電量夠嗎,四百七十六米摸黑走完起碼得七八分鐘。」

  許安站在洞口往裡面看了一眼。

  裡面不是全黑的。

  隧道深處有光。

  不是自然光,也不是車燈反射的光,是那種白熾燈泡散發出來的暖黃色的光,不亮但穩定,從洞裡面大概五六十米的位置開始隱約能看到一個一個的光點往深處排列著,像是有人在隧道的頂部掛了一串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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