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撐腰
蘇甜看了一眼屏幕，心跳突然加速，居然是遠在千里之外的媽媽打來的。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接通了視頻。
「甜甜！」媽媽的臉出現在屏幕上，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在幹嘛呢？吃飯了沒？」
「媽媽。」蘇甜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些，「剛吃完。你們呢？」
「我們也剛吃完，你爸非要跟我擠一起看你。」媽媽說著，把鏡頭轉向旁邊。
爸爸的臉也擠了進來，笑眯眯的：「閨女，想爸爸了沒？」
「想。」蘇甜鼻子一酸，差點掉下眼淚。
她已經好幾個月沒回家了。
上次回去還是春節，這都下半年了。
特別是畢業以後，工作太忙，只能偶爾打個電話，視頻都很少。
「哎呀，我閨女怎麼瘦了？」媽媽盯著屏幕，眉頭皺了起來，「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飯？工作再忙也要按時吃飯啊，身體是自己的……」
「知道了，媽。」蘇甜打斷媽媽的嘮叨，心裡卻暖洋洋的，「我最近……有點忙。」
「忙也要注意休息。」爸爸插話，「錢是賺不完的，身體最重要。要是太累了就回家，爸爸養你。」
「得了吧你。」媽媽嗔怪地推了爸爸一下，「就你那點工資，還不夠你自己買煙的呢。」
「那我戒菸！省下來的錢都給閨女！」爸爸說得一本正經。
蘇甜忍不住笑了。
這就是她的父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工薪階層，卻給了她全部的愛。
「爸媽，你們最近工作忙嗎？」她問。
「不忙。」媽媽搶著說，「你爸開的公交專線正好經過菜市，我呀，天天蹭他的車上班，一年能省下來不少通勤費用呢。噢對了，你王阿姨給介紹了個對象，是她侄子，在銀行工作，比你大三歲，照片我看了，挺精神的……」
「媽！」蘇甜趕緊打斷，「我現在不想談這個。」
「你都大學畢業了，早挑早好，再晚啊，就只剩歪瓜裂棗了。」媽媽不滿，「你看人家小林，跟你同歲，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我滴媽啊，以前你們不是說先掙錢再挑男人嘛。」蘇甜嘟囔。
爸爸在旁邊幫腔：「就是，我閨女這麼優秀，急什麼？慢慢挑，挑個最好的！」
「你就慣著她吧。」媽媽白了爸爸一眼，又轉向屏幕，「甜甜啊，媽不是催你，就是覺得，女孩子青春就這麼幾年，該考慮的時候就得考慮。你看你一個人在外地，身邊沒個人照顧，媽媽不放心。」
「我挺好的。」蘇甜說，「我自己能照顧自己。」
「那能一樣嗎？」媽媽嘆了口氣，「媽媽是過來人，知道一個人有多難。你看我跟你爸，吵吵鬧鬧一輩子，可關鍵時刻，身邊有個人，心裡就踏實。」
蘇甜沉默了。
她想起剛才和顧硯沉的電話，想起季東明說要帶她走時的堅定，心裡亂糟糟的。
「媽。」她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個人對我很好，但他父母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怎麼辦？」
視頻那頭突然安靜了。
媽媽和爸爸對視一眼，兩人的表情都嚴肅起來。
「閨女。」爸爸先開口，語氣小心翼翼，「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沒有，就是，問問。」蘇甜趕緊否認。
「那男的顏值高不高？個子高不高？工資高不高？」爸爸一連串的問題拋出來。
「對對對，就你們年輕人的…三高？」媽媽也附和。
「爸媽！」蘇甜哭笑不得，「都說了是如果！」
「老蘇你讓讓。」媽媽推開爸爸，把臉湊近屏幕，認真地看著蘇甜，「甜甜，你老實告訴媽媽，是不是真有這麼個人？」
蘇甜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說沒有，是在撒謊。
說有，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因為這樣的人，好幾個呢。
她的猶豫被媽媽看在眼裡。
媽媽嘆了口氣，語氣變得語重心長：「甜甜啊，媽不知道具體情況，但媽可以告訴你——如果兩個人在一起，得不到最親的人的祝福，那肯定是有遺憾的。」
蘇甜的心沉了沉。
「媽媽知道，你們年輕人現在講究自由戀愛，覺得感情是兩個人的事。」媽媽繼續說，「這話沒錯，日子確實是兩口子過的。可是甜甜，血濃於水啊。」
「這麼地吧，你換位思考一下。」媽媽一本正經了起來，「如果是你父母不喜歡對方呢？爸媽把你養這麼大，不容易。如果為了一個男人，就跟爸媽疏遠了，甚至老死不相往來，這算自私吧？」
「我沒說要跟你們疏遠……」蘇甜小聲說，「是……，對方。」
「媽是說這個理。」媽媽的聲音溫柔下來，「你且再思考一下——，如果將來你有了孩子，辛辛苦苦把她養大，結果她為了一個人，就不要你這個媽了，你心裡什麼滋味？」
蘇甜愣住了。
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至於對方父母……」媽媽頓了頓，「媽也能理解。將心比心，誰家的孩子不是寶貝？要是我的女兒帶回來一個男孩，我肯定也希望他是個好孩子，能對我女兒好，還能跟我們處得來。」
「可是如果對方父母就是不喜歡我呢？」蘇甜問出了心底最深的恐懼。
「那就要看為什麼不喜歡了。」媽媽想了想，「如果是因為門不當戶不對，或者別的什麼外在條件，那確實很難辦。但如果你是個好姑娘，對他們兒子好，時間長了，人心都是肉長的，總會慢慢接受的。」
「萬一永遠不接受呢？」
媽媽沉默了。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甜甜，媽說句實話——如果真是那樣，這條路會很難走。愛情是很重要，但愛情不是生活的全部。你想想，如果你為了一個人，跟自己的爸媽都不親了，孑然一身，跟孤兒有什麼區別？特別是年齡大了以後，會很孤獨的。」
蘇甜的眼淚突然就掉下來了。
她趕緊抬手擦掉，但媽媽還是看見了。
「閨女，你怎麼了？」媽媽的聲音緊張起來，「是不是真有事？你跟媽說，別憋在心裡。」
「沒事，媽，我就是……就是隨便問問。」蘇甜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些。
「不對，你肯定有事。」爸爸也湊過來，眉頭緊鎖，「是不是那男的欺負你了？告訴爸爸，我找他算帳去！」
媽媽的手肘在屏幕意外懟了一下爸爸的大肚子，「聽不出來嗎？是對方的爸媽對咱們閨女不滿意。」
「那就更好啊，閨女，約個時間，爸媽去找他父母談談，我得好好跟他們家理論去！我倒要看看，到底什麼事，對咱這樣的閨女還不滿意？」
爸爸有點氣火火的，媽媽也點點頭，「閨女啊，有需要，爸媽可以出面替你撐腰。甭怕啊！」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接通了視頻。
「甜甜！」媽媽的臉出現在屏幕上，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在幹嘛呢？吃飯了沒？」
「媽媽。」蘇甜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些，「剛吃完。你們呢？」
「我們也剛吃完，你爸非要跟我擠一起看你。」媽媽說著，把鏡頭轉向旁邊。
爸爸的臉也擠了進來，笑眯眯的：「閨女，想爸爸了沒？」
「想。」蘇甜鼻子一酸，差點掉下眼淚。
她已經好幾個月沒回家了。
上次回去還是春節，這都下半年了。
特別是畢業以後，工作太忙，只能偶爾打個電話，視頻都很少。
「哎呀，我閨女怎麼瘦了？」媽媽盯著屏幕，眉頭皺了起來，「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飯？工作再忙也要按時吃飯啊，身體是自己的……」
「知道了，媽。」蘇甜打斷媽媽的嘮叨，心裡卻暖洋洋的，「我最近……有點忙。」
「忙也要注意休息。」爸爸插話，「錢是賺不完的，身體最重要。要是太累了就回家，爸爸養你。」
「得了吧你。」媽媽嗔怪地推了爸爸一下，「就你那點工資，還不夠你自己買煙的呢。」
「那我戒菸！省下來的錢都給閨女！」爸爸說得一本正經。
蘇甜忍不住笑了。
這就是她的父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工薪階層，卻給了她全部的愛。
「爸媽，你們最近工作忙嗎？」她問。
「不忙。」媽媽搶著說，「你爸開的公交專線正好經過菜市，我呀，天天蹭他的車上班，一年能省下來不少通勤費用呢。噢對了，你王阿姨給介紹了個對象，是她侄子，在銀行工作，比你大三歲，照片我看了，挺精神的……」
「媽！」蘇甜趕緊打斷，「我現在不想談這個。」
「你都大學畢業了，早挑早好，再晚啊，就只剩歪瓜裂棗了。」媽媽不滿，「你看人家小林，跟你同歲，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我滴媽啊，以前你們不是說先掙錢再挑男人嘛。」蘇甜嘟囔。
爸爸在旁邊幫腔：「就是，我閨女這麼優秀，急什麼？慢慢挑，挑個最好的！」
「你就慣著她吧。」媽媽白了爸爸一眼，又轉向屏幕，「甜甜啊，媽不是催你，就是覺得，女孩子青春就這麼幾年，該考慮的時候就得考慮。你看你一個人在外地，身邊沒個人照顧，媽媽不放心。」
「我挺好的。」蘇甜說，「我自己能照顧自己。」
「那能一樣嗎？」媽媽嘆了口氣，「媽媽是過來人，知道一個人有多難。你看我跟你爸，吵吵鬧鬧一輩子，可關鍵時刻，身邊有個人，心裡就踏實。」
蘇甜沉默了。
她想起剛才和顧硯沉的電話，想起季東明說要帶她走時的堅定，心裡亂糟糟的。
「媽。」她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個人對我很好，但他父母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怎麼辦？」
視頻那頭突然安靜了。
媽媽和爸爸對視一眼，兩人的表情都嚴肅起來。
「閨女。」爸爸先開口，語氣小心翼翼，「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沒有，就是，問問。」蘇甜趕緊否認。
「那男的顏值高不高？個子高不高？工資高不高？」爸爸一連串的問題拋出來。
「對對對，就你們年輕人的…三高？」媽媽也附和。
「爸媽！」蘇甜哭笑不得，「都說了是如果！」
「老蘇你讓讓。」媽媽推開爸爸，把臉湊近屏幕，認真地看著蘇甜，「甜甜，你老實告訴媽媽，是不是真有這麼個人？」
蘇甜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說沒有，是在撒謊。
說有，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因為這樣的人，好幾個呢。
她的猶豫被媽媽看在眼裡。
媽媽嘆了口氣，語氣變得語重心長：「甜甜啊，媽不知道具體情況，但媽可以告訴你——如果兩個人在一起，得不到最親的人的祝福，那肯定是有遺憾的。」
蘇甜的心沉了沉。
「媽媽知道，你們年輕人現在講究自由戀愛，覺得感情是兩個人的事。」媽媽繼續說，「這話沒錯，日子確實是兩口子過的。可是甜甜，血濃於水啊。」
「這麼地吧，你換位思考一下。」媽媽一本正經了起來，「如果是你父母不喜歡對方呢？爸媽把你養這麼大，不容易。如果為了一個男人，就跟爸媽疏遠了，甚至老死不相往來，這算自私吧？」
「我沒說要跟你們疏遠……」蘇甜小聲說，「是……，對方。」
「媽是說這個理。」媽媽的聲音溫柔下來，「你且再思考一下——，如果將來你有了孩子，辛辛苦苦把她養大，結果她為了一個人，就不要你這個媽了，你心裡什麼滋味？」
蘇甜愣住了。
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至於對方父母……」媽媽頓了頓，「媽也能理解。將心比心，誰家的孩子不是寶貝？要是我的女兒帶回來一個男孩，我肯定也希望他是個好孩子，能對我女兒好，還能跟我們處得來。」
「可是如果對方父母就是不喜歡我呢？」蘇甜問出了心底最深的恐懼。
「那就要看為什麼不喜歡了。」媽媽想了想，「如果是因為門不當戶不對，或者別的什麼外在條件，那確實很難辦。但如果你是個好姑娘，對他們兒子好，時間長了，人心都是肉長的，總會慢慢接受的。」
「萬一永遠不接受呢？」
媽媽沉默了。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甜甜，媽說句實話——如果真是那樣，這條路會很難走。愛情是很重要，但愛情不是生活的全部。你想想，如果你為了一個人，跟自己的爸媽都不親了，孑然一身，跟孤兒有什麼區別？特別是年齡大了以後，會很孤獨的。」
蘇甜的眼淚突然就掉下來了。
她趕緊抬手擦掉，但媽媽還是看見了。
「閨女，你怎麼了？」媽媽的聲音緊張起來，「是不是真有事？你跟媽說，別憋在心裡。」
「沒事，媽，我就是……就是隨便問問。」蘇甜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些。
「不對，你肯定有事。」爸爸也湊過來，眉頭緊鎖，「是不是那男的欺負你了？告訴爸爸，我找他算帳去！」
媽媽的手肘在屏幕意外懟了一下爸爸的大肚子，「聽不出來嗎？是對方的爸媽對咱們閨女不滿意。」
「那就更好啊，閨女，約個時間，爸媽去找他父母談談，我得好好跟他們家理論去！我倒要看看，到底什麼事，對咱這樣的閨女還不滿意？」
爸爸有點氣火火的，媽媽也點點頭，「閨女啊，有需要，爸媽可以出面替你撐腰。甭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