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我愛的人,她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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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博禮的巴掌結結實實的落在季東明的臉上。

  兒子沒有收住藏在心底的心裡話。

  老子也沒忍住手心裡的憤怒。

  一掌打碎了季東明的尊嚴。

  季東明火辣辣的臉歪到一邊去,他的心被打了個對穿。

  果然,在父親眼中,他永遠都不及顧硯沉,他的事永遠都比不上顧氏企業的事更重要。

  「我只是在乎我女朋友的安危,這有什麼錯?」

  他狠狠的壓下心中的委屈,扭過頭來,紅著眼眶,低聲問道。

  「錯就錯在你不分場合!色迷心竅。」季博禮怒斥,「你知道剛才會議室里坐的都是什麼人嗎?那是顧氏的核心決策層!你在他們面前為了私事大吵大鬧,就是打我的臉!」

  「所以,您的臉子比蘇甜的安全更重要!」季東明反問,「顧硯沉把她藏起來,就不是色迷心竅了?只有我,我做的一切,在您眼中都是丟臉,都是沒出息,他顧硯沉做什麼都是標榜是嗎?」

  季博禮皺了皺眉,問了句,「什麼樣的女子?硯沉,為什麼要藏她?」

  「哈哈…」季東明都氣笑了,父親一臉「顧硯沉為顧氏布局」的模樣,以為這是什麼大計。

  「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季東明故意調侃了一下,「顧硯沉的女朋友。不過,他們已經分手了。現在,她跟我在一起,所以,您口中幹著正事,能分輕重緩急又成熟的顧硯沉……,不甘心被甩了,所以把人控制了起來。不然,你以為他真是顧氏的掙錢機器,連私情、人情味都沒有?」

  「他明里一套,背里一套,就您還把他當什麼兢兢業業、顧全大局的真男人。」

  季博禮低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抬頭時,很篤定的說,「如果真是這樣,那硯沉一定有他的理由。現在局勢複雜,或許這個女子……,跟劉氏那邊有所關聯。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麼,所以,先下手為強。」

  季東明聽完,直接就哭笑不得了。

  「爸,您聽聽自己在說什麼?顧硯沉,他就是個控制狂,他這是非法拘禁,是犯罪。在顧氏這麼忙的時候,他還……假公濟私,跟我搶女朋友。」

  季東明紅著眼眶,有些力不從心,努力爭辯。

  然而,季博禮眼眸一沉,「那你想怎麼樣?報警抓他?」

  季博禮咬咬牙,繼續提醒著,「然後讓媒體大肆報導,顧氏的繼承人為情所困?你腦子裡就只能想情情愛愛的這些東西嗎?你就不能幹一點正經事?就不能在這特別的時期為顧氏,為我們季家做一點什麼嗎?你看看人家硯沉,這些天到處奔走,幾天沒合眼——」

  「夠了!」

  季東明實在聽不下去,發現此刻的父親比任何時候都陌生,都冷血。

  他的口中,永遠都只有顧氏,季家,還有顧硯沉。

  他季東明只是看不到的小塵埃,即使看到了也是沒出息,礙眼的玩意兒。

  這就是他從小尊敬的父親,一個將家族利益置於一切之上的商人。

  蘇甜的安危不重要,她的自由不重要。

  就連親兒子的窘境也不重要,尊嚴仍可棄之不顧。

  他的眼中只有顧氏的股價,季家在顧氏的地位。

  「所以,」季東明感覺臉上的掌印還火辣辣的疼,道不同不相為謀,他還能有什麼指望?

  「在您看來,不管顧硯沉做了什麼,哪怕是對我有任何不公,也都是為了顧氏對嗎?好了,那我季東明算個卵?都是犧牲品,包括我個人的自由和尊嚴?」

  季博禮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東明,你也不小了,不應該這麼考慮問題。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很多時候我們必須做出艱難的選擇。顧氏不只是顧家的,也是我們季家幾代人的心血。如果顧氏倒了,季家也會受到重創。這個道理,我希望你能明白。」

  「我當然明白。」季東明說,「在你們眼中,商業帝國比什麼都重要。我明白顧硯沉永遠是對的,我永遠是不懂事的、撐不起大任的。我明白在家族利益面前,我季東明只能靠邊站。」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之下是壓抑已久的憤怒和失望。

  季博禮看著兒子,語氣稍微緩和:「我不是不關心你。但你也要理解,作為季家的繼承人,你有你的責任,任何時候,都必須以大局為重。」

  「大局為重。」季東明重複這四個字,忽然笑了,那笑容苦澀而諷刺,「顧硯沉從小就懂得運籌帷幄,大局為重,所以,他成了我的榜樣,也成了我的陰影。爸,你們就不能尊重我,問我真正想要什麼嗎?」


  「你想要的,不是也實現了嗎?」季博禮覺得兒子有些矯情,語氣有些不痛快。

  季東明苦笑了一陣,「我想當一個獨立的人,而不是季家的附屬品。我想要你們承認,我有我的價值,不需要處處和顧硯沉比較。我想要你們尊重我的選擇,包括我愛的人。」

  季博禮沉默了。

  他看著兒子倔強的臉,仿佛第一次真正看到他。

  但多年的習慣和思維模式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

  幾秒鐘後,季博禮搖了搖頭:「好了好了,現在不是談這些的時候,你不要再跟硯沉過不去,他的擔子很重,很忙。就算你不能為集團做點什麼,但也不要為了私事影響他。」

  「在您眼中,還是顧硯沉,顧氏集團。」季東明失望徹底。

  季博禮的臉色沉了下來:「不然呢?沒有顧氏,就沒有季家。沒有季家,你什麼都不是!你要搞清楚狀況。」

  季東明看著父親,忽然覺得一切都那麼可笑。

  說的是啊,如果沒有季家,何以成就他的托尼大師。

  想不到他努力了這麼多年,最終還是被捆綁在家族的榮耀底下。

  而那個成就家族利益的顧硯沉,已經成為被信奉的神祇一般,高高在上,讓他永遠無法攀越。

  「好。」季東明點點頭,聲音異常平靜,「我明白了。」

  他轉身準備離開,季博禮在他身後說:「記住,你是個男人,不要為了一個女子毀了自己的前途,不值得。」

  季東明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我愛的人,她值得。」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將父親的怒視和失望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季東明靠在走廊的牆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臉頰還在發燙——

  剛才父親氣急之下扇了他一巴掌,雖然不重,但那份羞辱感卻沉重地壓在他心上。

  從小到大,父親從未打過他。

  這是第一次,因為他,與顧硯沉爭搶一個女人,擾亂高層會議。

  季東明苦笑著摸了摸臉頰。

  他在眾人面前,真的永遠都不及顧硯沉。

  顧硯沉不會為了感情影響工作,不會在董事高層面前失態,不會讓顧氏任何人失望。

  只有他知道,顧硯沉都是裝的,可那又能怎樣?

  季東明站直身體,眼神逐漸堅定。

  既然他們都維護顧氏帝國,既然他們都認為商業利益高於一切,那就讓顧硯沉埋葬在他的家業中吧。

  在季東明眼中,有些人、有些事,比商業帝國更重要。

  而他,要爭回他愛的女人。

  這一次,他絕不退讓。

  *

  日出又日落,澎湃的海浪聲依舊,可是聽多了,呆在別墅里的蘇甜開始有些心煩意亂。

  起初她還抱著一絲幻想,以為顧硯沉只是暫時限制她的自由,很快就會回來解釋,甚至是好好哄她。

  可是,兩天過去了。

  除了按時送進來的一日三餐、水果甜點,以及門外那些面無表情的守衛,她再沒見到顧硯沉。

  她試著走到門口借個電話,被堵回來了。

  她趴在門邊賣萌,說借電話就是想打給顧硯沉,也無情的被拒絕了。

  別墅很大,裝修奢華,窗外就是碧海藍天,但對她來說,這只是一個豪華的囚籠。

  她每天在別墅里踱步,從一樓到二樓,再從二樓到一樓,試圖找到任何可能的出口。

  這兩天她把處境搞得十分清楚,卻也十分絕望。

  別墅正門有兩人把守,院子入口至少有四名守衛輪崗,就連後門都有一名園藝師常駐。

  看似在修剪花草,實則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從四周。

  到底為了什麼?顧硯沉要這麼對她?

  這個男人的霸道掌控,真的已經到了病態的地步了麼?

  這兩天他甚至都不來,讓她跟外面斷了聯繫。

  不過直覺告訴她,事情不簡單。


  這種嚴密的看守,應該不是只是和季東明鬥氣那麼簡單。

  不行,她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再不出去,季東明一定擔心壞了。

  經過兩天的觀察,蘇甜發現隔壁是一棟外觀一模一樣的別墅,兩棟房子之間有一道兩米多高的圍牆隔開。

  圍牆頂端沒有鐵絲網或玻璃碎片,只是普通的磚牆。

  如果能翻過去,或許就能逃出這個牢籠。

  午餐時間,守衛們會換班,通常會有幾分鐘的空檔期。

  蘇甜看準時機,從二樓的陽台爬出去,勾住一棵靠近圍牆的樹,小心翼翼地滑到地面。

  她心跳如鼓,躲在樹後觀察。

  後門的園藝師正背對著她,專注地修剪一叢灌木,目光似乎只專注著那個小後門的動靜。

  蘇甜深吸一口氣,貓著腰快速移動到圍牆邊。

  牆角下堆著一些園藝工具,她找到一個結實的木箱,墊在腳下,雙手扒住牆頭,用力一撐——

  她摔在隔壁院子的草地上,膝蓋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哎喲!」

  剛痛呼出聲,正對上蹲在圍牆草皮下的另一對蠟黃的眼睛。

  「啊!」

  她嚇得嗷叫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姑娘,你沒事吧?」

  仔細一看,牆根下正蹲著一位五十多歲的鐘點工阿姨,手裡拿著抹布,驚訝地看看高高的圍牆,又看看她。

  「噓——」

  蘇甜連忙豎起食指放在唇邊,生怕她叫起來,引來圍牆另一頭的人。

  阿姨困惑地眨眨眼,沒再發出聲音,而是用手指比劃著名,什麼情況?

  「呵呵……」蘇甜尷尬的笑了聲。

  看樣子,這兩家並沒有聯繫,這位阿姨也不認識她。

  蘇甜鬆了口氣,迅速站起來,朝阿姨鞠了一躬,然後躡手躡腳地往別墅前門走去。

  她運氣不錯,正趕上鐘點工阿姨下班,前門虛掩著。

  一道嬌小的身板側身溜出去,往另一側望了一眼。

  那頭兩個男人的背影正低頭抽菸,毫無察覺另一家大院門口的人影。

  蘇甜回頭眺望站在她身後的阿姨,她正朝她揮了揮手,臉上帶著善意的微笑。

  她心頭一暖,也揮了揮手,然後轉身快步從這個門口閃離。

  *

  蘇甜一人徒步走在沿海公路上,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她是半夜在季東明家剛洗完澡時被顧硯沉的人帶走的,身上只穿著單薄的居家服,沒有手機,沒有錢包,甚至連鞋子都是一雙室內拖鞋。

  這片海岸線遠離市區,沿途都是高檔別墅和私人海灘,幾乎沒有公共運輸。

  她只能沿著公路步行,希望能走到有計程車的地方。

  但走了幾公里,除了偶爾駛過的私家車,她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蘇甜回想那晚顧硯沉開車的時間,心裡忐忑了起來。

  從市區到這裡,顧硯沉起碼開了一個多小時,上百公里的路程。

  靠走路回去,根本不現實。

  她必須攔到一輛車。

  好不容易看到一輛計程車從對面駛來,蘇甜興奮地招手,但那輛車車速極快,「嗖」地一聲從她身邊穿過,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

  蘇甜不放棄,繼續邊走邊攔車。

  大半個小時過去,只經過了三輛計程車,每一輛都對她視而不見。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她咬咬牙,開始嘗試攔私家車。

  只要往市區方向開的,她都揮手示意。

  可四五輛車過去,有的減速看了她一眼,有的直接加速離開,沒有一輛願意停下來。

  正低頭落寞間,突然有一輛黑色的SUV減速,緩緩停在她面前。

  蘇甜心中一喜,以為終於有人願意幫忙了。

  她走上前,正準備開口——

  車門打開,兩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從車上下來,徑直朝她走來。

  蘇甜腳步一頓,眯眼看去,心裡警鈴大作。

  似乎…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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