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小醉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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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一切他一直不願深想,他只是以為她是用來鉗制顧硯沉、看顧硯沉笑話的工具。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深幾許。

  直到剛才,身體最誠實的反應,擊碎了一切偽裝。

  他可能……真的對這個女孩兒動心了。

  原來,這就是愛一個人的感覺,在經歷了這二十多年來與顧硯沉秘而不宣的競爭關係中,他第一次擁有了更加渴望的東西。

  這種渴望,不是惡作劇,不是玩笑,不是報復,不是任何其他扭曲情感的替代品。

  就是最純粹、最直接的,男人對女人的心動。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恐慌,又有一絲隱秘的興奮和期待。

  恐慌的是,這意味著他原本計劃好的很多事可能要被打亂,他需要重新審視自己和顧硯沉的關係,以及……他該如何對待蘇甜。

  興奮的是,這種鮮活、生動、不受控制的感覺,從未有過。

  就像一潭死水中投入了一塊巨石,激起了滔天的浪花。

  期待……,好期待!

  一支煙燃盡,托尼將菸蒂按滅在窗台上的便攜菸灰缸里。

  他最後看了一眼蘇甜,確認她睡得安穩,然後輕輕關掉了壁燈,只留下一盞昏暗的夜燈,柔柔地照亮房間一角。

  他悄無聲息地退出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走廊里安靜無聲。

  托尼站在蘇甜的房門外,背靠著冰冷的牆壁,仰頭看著天花板,許久沒有動。

  今晚發生了太多事。

  蘇甜在晚宴上的驚艷亮相,她決定離開顧硯沉的決絕,他自己那些差點脫口而出的秘密,還有剛才……那難以自控的心動時刻。

  一切都像脫軌的列車,朝著未知的方向疾馳而去。

  但奇怪的是,他並不感到意外,反而有一種奇異的、破釜沉舟般的衝勁。

  既然心動的如此確切,那就逆流而上吧。

  既然決定要幫她,那就幫到底吧。

  既然……顧硯沉不懂得珍惜,那他來珍惜,又何妨?

  托尼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屬於托尼的戲謔笑容。

  只是這笑容里,少了幾分平日的挑剔、苛刻,多了幾分前所未有的溫柔與期待。

  他轉身,走向隔壁自己的房間。

  這一夜,註定有很多人無眠。

  顧硯沉面對再次失去掌控的女人,氣急敗壞。

  謝以珩再也等不到蘇甜的信息,而只能從媒體頭條看到她閃耀的新聞,躲在機場的角落,茫然而走失了方向。

  *

  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沒有拉嚴的窗簾縫隙,灑在蘇甜的臉上。

  她皺了皺眉,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勉強睜開一條縫。

  宿醉帶來的頭痛立刻襲來,像是有個小錘子在腦子裡敲打。

  她呻吟一聲,用手臂擋住眼睛,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適應光線。

  記憶像是斷了片的電影,模糊而混亂。

  她記得昨晚的晚宴,記得托尼老師把她介紹給很多重要人物,記得那些讚美和關注,記得自己喝了些酒……然後呢?

  然後是去了海邊?有燒烤?托尼老師好像說了很多話……說了什麼來著?

  蘇甜努力回想,卻只捕捉到一些零碎的片段:海風,啤酒瓶碰撞的聲音,烤串的香氣,托尼老師提到了顧硯沉,提到了他們的過去,提到一代時尚大師成長過程所面臨的弧度與寂寞……

  還有某些關鍵的內容……,一片模糊。

  再往後,就徹底斷片了。

  她是怎麼回到酒店的?完全沒有印象。

  蘇甜心裡一驚,猛地坐起身來。

  宿醉帶來的眩暈讓她眼前發黑,差點又倒回去。

  她穩住身體,低頭檢查自己。

  身上還穿著昨晚那件墨藍色禮服,雖然有些皺巴巴,但穿得還算整齊。

  外套……嗯?她身上蓋著的,是托尼老師的西裝外套?


  記憶的碎片又拼湊起一點:好像是托尼老師給她披上的?

  所以,是托尼老師送她回來的?

  蘇甜的臉微微發熱,有些窘迫。

  她居然喝到斷片,還要麻煩托尼老師送她回來,真是太失態了。

  她掀開被子下床,光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

  陽光明媚,城市已經甦醒。

  看高度和窗外景致,這裡顯然不是之前被顧硯沉挾持的那家酒店。

  托尼老師真的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連酒店都換了。

  蘇甜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暖流。

  感激,慶幸,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

  她去浴室洗了個澡,溫熱的水流沖走了部分疲憊和酒氣。

  看著鏡中自己還有些蒼白的臉,以及脖頸上那隻依舊鮮艷的紅色蝴蝶,昨晚在宴會廳被眾人矚目的場景又浮現在眼前。

  那種站在燈光下,被認可、被期待的感覺……真好。

  她是真的不願意洗掉。

  她要更加努力才行。

  不能辜負托尼老師的栽培,也不能辜負……昨晚那個下定決心要新生的自己。

  換上乾淨的衣物——

  托尼居然連她的行李箱都送進來了,細心程度讓蘇甜再次感動——

  她整理好自己,深吸一口氣,打開了房門。

  幾乎在同一時間,隔壁的房門也打開了。

  托尼走了出來。

  他換了一身休閒打扮,淺灰色的針織衫搭配米色長褲,頭髮隨意抓了抓,看起來清爽又帥氣,完全看不出昨晚也喝了酒、熬了夜的痕跡。

  看到蘇甜,他挑了挑眉,臉上露出慣常的、帶著點戲謔的笑容:「喲,我的小寶貝,昨晚喝得像只小醉貓,醒了?頭還疼嗎?」

  他的態度自然極了,和往常沒有任何不同,只是目光游離在她的脖頸之間。

  那隻展翅欲飛的抽象畫蝴蝶,居然真的沒有洗掉,並保持的完好,就像剛剛畫上去的一樣。

  他幾不可察的眯了眯眼,她真的……要這麼保留著他的即興創作啊?

  一時間,昨晚那些氣急敗壞的懊悔、那些差點失控的情愫、那些深刻的自我剖析……

  在這一刻,居然如同潮水般,全部褪去、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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