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做人類和做災厄，是不一樣的
吳敏敏眉頭微微皺起，放下手中的水杯，快步走到沙發旁坐下。
屏幕里，一位女記者正舉著話筒，語速飛快地報導著現場情況。
鏡頭的背景是一片狼藉的街道，此時，穿著黑色制服的「斬厄司」人員。
還有那一批從主城趕來支援，還沒來得及回去的覺醒者們，正滿大街地穿梭。
他們挨家挨戶地敲門，尋找還活著的人。
攝像機鏡頭晃動了一下，接著跟隨著女記者的腳步移動，推近到一個坐在路邊台階上的男人面前。
男人捂著臉，正在嚎啕大哭。
女記者微微彎下腰，把話筒遞到了男人旁邊，問道：
「先生，請問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能跟我們詳細說說嗎？」
吳敏敏靠在沙發上的身體緩緩坐直了。
這個人她認識。
昨晚，這男人的妻子被「可可塔爾」寄生，想要害他。
是自己及時出手，殺掉了寄生體，救了他一命。
自己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電視畫面中。
男子抬起頭，此時的他眼眶通紅無比，臉頰上還掛著兩行未乾的淚痕。
他沒有理會女記者的問題，又緩緩低下了頭。
女記者將話筒放在自己嘴邊，說道：「還有好多人，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甚至還有人問我，是不是那個海帕傑頓又一次拯救了希望基地市……」
吳白嘆了一口氣，雙手撐著膝蓋，從沙發上站起來，朝著餐桌走去。
「這年頭，在末世里能混出頭的記者，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就在吳白說話的時候，電視裡的男人仿佛被女記者的話刺激到了。
他猛地抬起頭，對著黑洞洞的攝影機鏡頭，嘶吼了起來。
「是海帕傑頓，就是它，是它當著我的面吃了我的老婆和女兒。」
「是它毀了我的家，它就是個畜生，災厄永遠是災厄，狗改不了吃屎。」
男人情緒失控，那張激動的臉幾乎快要貼到鏡頭上了，唾沫星子亂飛。
最後還是幾個路過的斬厄司的人衝過來，硬生生把他拉開。
即使被拉遠了，男人怒罵海帕傑頓的聲音，依舊斷斷續續地從背景里傳出來。
女記者轉身面向攝影機，把話筒舉到胸前，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標準的職業微笑。
「事實證明，災厄就是災厄，沒有任何可信度。」
「根據初步估算，這一次海帕傑頓造成的傷亡人數，已經達到了十二萬人。」
「請廣大民眾以後擦亮眼睛，不要相信任何一隻災厄的鬼話。」
「下來，鏡頭將跟隨我，繼續前往其他受災區域……」
電視裡記者的聲音還在繼續，但吳敏敏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
怎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是自己救了他們。
明明是自己拼了命滅掉了所有的「可可塔爾」，保住了整個希望基地市。
為什麼一轉眼，自己這個救世主，反而成了屠殺十二萬人的兇手？
吳白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過來，眼睛盯著電視屏幕，輕輕抿了一口牛奶，罵道：
「這個海帕傑頓，真不是個東西，居然殺了這麼多人。」
「大夏那些半神都在幹什麼吃的？怎麼還不來把它滅了……」
吳敏敏猛地抬起頭，看向自己的哥哥。
「如果海帕傑頓是像之前那樣，幫整個希望基地市清理『可可塔爾』呢？」
「之前不是有過反轉嗎？」
吳白仰起頭，一口氣把牛奶喝了個精光。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上殘留的奶漬：「理論上，這次不會有反轉了。」
他晃了晃手裡的空杯子，指著電視說道：
「你沒聽見嗎？現場沒有一具屍體。」
「就算是海帕傑頓站出來澄清清理的是可可塔爾，也不會有人信。」
「因為沒有證據。」
吳白頓了頓，眼神變得幽深：「做人類和做災厄，是不一樣的。」
「人類對災厄的偏見是刻在骨子裡的，這是怎麼努力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說完…
吳白搖了搖頭，拿著空杯子轉身走向廚房。
人教人，教不會。
事教人，一次就會了。
我的傻妹妹啊。
我們可是註定要衝出地球的傑頓一族。
你得早點長大，不能一直用地球人的思維去想事情。
也不知道我上輩子是怎麼教她的……
等等，有問題，這丫頭好像一直是散養長大的。
按照她的說法，我上輩子好像被災厄殺死了。
但這應該只是表象，為什麼我要拋棄人類的身份，一直維持海帕傑頓的形態？
這背後的邏輯到底是什麼？
就在兄妹倆各懷心事的時候，大門被人推開了。
葉藍走了進來，一邊換鞋一邊疑惑地問道：「門口的齊元寶是怎麼回事？」
「齊元寶？」
吳敏敏雙手撐著大腿站起來，滿臉疑惑地走到門口，透過窗戶往外看去。
只見別墅的大門口，齊元寶渾身是血，正筆挺地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身上怎麼這麼多血？」
葉藍看吳敏敏一臉茫然，壓低聲音解釋道：
「昨晚出大事了，齊議長被季家的季旋殺了……」葉藍簡短地把議長辦公室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我剛才出去就是為了處理這件事的後續。」
「後來我發現齊元寶不見了，還以為他回家了。」
「結果一回來就看見他跪在我們門口。」
「不過，他肯定不是來找我的，畢竟我們剛剛才見過面。」
齊議長的兒子跪在一號別墅門口……
……這條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城中心別墅區。
沒過多久，陸陸續續有人圍了過來。
圍觀的人群里，並沒有人露出輕蔑的神色，反倒一個個臉上都帶著幾分欣賞。
大家都不是傻子，齊元寶跪在一號別墅，他們心裡大概猜到了原因。
葉藍和吳敏敏推開別墅大門，走了出來。
葉藍看著地上的胖子，眼神有些複雜：「你想讓我們幫你報仇？」
「但你應該很清楚，在季家那種龐然大物面前。」
「我們葉家連只螞蟻都算不上，幫不了你。」
吳白雙手插兜，慢悠悠地從別墅里晃了出來，其實他早就察覺到齊元寶跪在門口了，只是懶得管。
畢竟他和這胖子不算熟，頂多也就是稍微看著順眼一點。
不過，聽剛才葉藍跟敏敏說的那些悄悄話。
這胖子既然不是來找葉藍的，那是來找誰的？
齊元寶跪在粗糙的地面上，聲音沙啞：
「我是來應聘僕人的。」
「我可以洗衣做飯，端水倒茶，捏肩捶腿……」
「只要能讓我留下來，我什麼都願意做。」
屏幕里，一位女記者正舉著話筒，語速飛快地報導著現場情況。
鏡頭的背景是一片狼藉的街道，此時，穿著黑色制服的「斬厄司」人員。
還有那一批從主城趕來支援，還沒來得及回去的覺醒者們，正滿大街地穿梭。
他們挨家挨戶地敲門，尋找還活著的人。
攝像機鏡頭晃動了一下，接著跟隨著女記者的腳步移動，推近到一個坐在路邊台階上的男人面前。
男人捂著臉，正在嚎啕大哭。
女記者微微彎下腰，把話筒遞到了男人旁邊，問道：
「先生，請問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能跟我們詳細說說嗎？」
吳敏敏靠在沙發上的身體緩緩坐直了。
這個人她認識。
昨晚，這男人的妻子被「可可塔爾」寄生，想要害他。
是自己及時出手，殺掉了寄生體，救了他一命。
自己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電視畫面中。
男子抬起頭，此時的他眼眶通紅無比，臉頰上還掛著兩行未乾的淚痕。
他沒有理會女記者的問題，又緩緩低下了頭。
女記者將話筒放在自己嘴邊，說道：「還有好多人，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甚至還有人問我，是不是那個海帕傑頓又一次拯救了希望基地市……」
吳白嘆了一口氣，雙手撐著膝蓋，從沙發上站起來，朝著餐桌走去。
「這年頭，在末世里能混出頭的記者，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就在吳白說話的時候，電視裡的男人仿佛被女記者的話刺激到了。
他猛地抬起頭，對著黑洞洞的攝影機鏡頭，嘶吼了起來。
「是海帕傑頓，就是它，是它當著我的面吃了我的老婆和女兒。」
「是它毀了我的家，它就是個畜生，災厄永遠是災厄，狗改不了吃屎。」
男人情緒失控，那張激動的臉幾乎快要貼到鏡頭上了，唾沫星子亂飛。
最後還是幾個路過的斬厄司的人衝過來，硬生生把他拉開。
即使被拉遠了，男人怒罵海帕傑頓的聲音，依舊斷斷續續地從背景里傳出來。
女記者轉身面向攝影機，把話筒舉到胸前，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標準的職業微笑。
「事實證明，災厄就是災厄，沒有任何可信度。」
「根據初步估算，這一次海帕傑頓造成的傷亡人數，已經達到了十二萬人。」
「請廣大民眾以後擦亮眼睛，不要相信任何一隻災厄的鬼話。」
「下來，鏡頭將跟隨我，繼續前往其他受災區域……」
電視裡記者的聲音還在繼續，但吳敏敏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
怎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是自己救了他們。
明明是自己拼了命滅掉了所有的「可可塔爾」，保住了整個希望基地市。
為什麼一轉眼，自己這個救世主，反而成了屠殺十二萬人的兇手？
吳白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過來，眼睛盯著電視屏幕，輕輕抿了一口牛奶，罵道：
「這個海帕傑頓，真不是個東西，居然殺了這麼多人。」
「大夏那些半神都在幹什麼吃的？怎麼還不來把它滅了……」
吳敏敏猛地抬起頭，看向自己的哥哥。
「如果海帕傑頓是像之前那樣，幫整個希望基地市清理『可可塔爾』呢？」
「之前不是有過反轉嗎？」
吳白仰起頭，一口氣把牛奶喝了個精光。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上殘留的奶漬：「理論上，這次不會有反轉了。」
他晃了晃手裡的空杯子，指著電視說道：
「你沒聽見嗎？現場沒有一具屍體。」
「就算是海帕傑頓站出來澄清清理的是可可塔爾，也不會有人信。」
「因為沒有證據。」
吳白頓了頓，眼神變得幽深：「做人類和做災厄，是不一樣的。」
「人類對災厄的偏見是刻在骨子裡的，這是怎麼努力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說完…
吳白搖了搖頭，拿著空杯子轉身走向廚房。
人教人，教不會。
事教人，一次就會了。
我的傻妹妹啊。
我們可是註定要衝出地球的傑頓一族。
你得早點長大，不能一直用地球人的思維去想事情。
也不知道我上輩子是怎麼教她的……
等等，有問題，這丫頭好像一直是散養長大的。
按照她的說法，我上輩子好像被災厄殺死了。
但這應該只是表象，為什麼我要拋棄人類的身份，一直維持海帕傑頓的形態？
這背後的邏輯到底是什麼？
就在兄妹倆各懷心事的時候，大門被人推開了。
葉藍走了進來，一邊換鞋一邊疑惑地問道：「門口的齊元寶是怎麼回事？」
「齊元寶？」
吳敏敏雙手撐著大腿站起來，滿臉疑惑地走到門口，透過窗戶往外看去。
只見別墅的大門口，齊元寶渾身是血，正筆挺地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身上怎麼這麼多血？」
葉藍看吳敏敏一臉茫然，壓低聲音解釋道：
「昨晚出大事了，齊議長被季家的季旋殺了……」葉藍簡短地把議長辦公室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我剛才出去就是為了處理這件事的後續。」
「後來我發現齊元寶不見了，還以為他回家了。」
「結果一回來就看見他跪在我們門口。」
「不過，他肯定不是來找我的，畢竟我們剛剛才見過面。」
齊議長的兒子跪在一號別墅門口……
……這條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城中心別墅區。
沒過多久，陸陸續續有人圍了過來。
圍觀的人群里，並沒有人露出輕蔑的神色，反倒一個個臉上都帶著幾分欣賞。
大家都不是傻子，齊元寶跪在一號別墅，他們心裡大概猜到了原因。
葉藍和吳敏敏推開別墅大門，走了出來。
葉藍看著地上的胖子，眼神有些複雜：「你想讓我們幫你報仇？」
「但你應該很清楚，在季家那種龐然大物面前。」
「我們葉家連只螞蟻都算不上，幫不了你。」
吳白雙手插兜，慢悠悠地從別墅里晃了出來，其實他早就察覺到齊元寶跪在門口了，只是懶得管。
畢竟他和這胖子不算熟，頂多也就是稍微看著順眼一點。
不過，聽剛才葉藍跟敏敏說的那些悄悄話。
這胖子既然不是來找葉藍的，那是來找誰的？
齊元寶跪在粗糙的地面上，聲音沙啞：
「我是來應聘僕人的。」
「我可以洗衣做飯，端水倒茶，捏肩捶腿……」
「只要能讓我留下來，我什麼都願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