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警局：你是英烈遺孤？
警局審訊室。
一名胖警察走了進來，手裡端著兩個一次性紙杯，杯口冒著熱氣。
他將其中一杯水遞給旁邊負責記錄的瘦警察，隨即，拉開椅子坐下。
「姓名？」
「吳白。」少年雙手規規矩矩地平放在膝蓋上。
「年齡？」
「剛滿十八歲，才過完生日沒幾天。」吳白的聲音很小，視線盯著桌面。
「18歲？」
吳白頭埋得更低了，聲音有些發虛：「是……是的，警察叔叔。」
正在記錄的瘦警察手一頓，抬頭看了一眼，語氣詫異。
「18歲不好好念書，你跑去搞這些？」
吳白滿臉尷尬，手指不安地搓著衣角：「男人嘛，壓力一大，就得去滅滅火，而且我已經成年了。」
瘦警察和胖警察對視一眼，笑著搖搖頭。
「行了，」瘦警察把筆錄本往吳白面前一甩，「簽個字，然後給你父母打電話，讓他們過來領人。」
吳白頭低了下去，聲音變得有些低落。
「我父母……都戰死了。」
瘦警察一愣，放下筆，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查詢起了吳白的身份信息。
屏幕上跳出的紅色邊框，讓他瞪大眼睛。
「你是英烈遺孤？」
胖警察聞言，趕忙湊向電腦屏幕。
檔案顯示，吳白的父母均是十年前那場特大迷霧生物暴動中，為了掩護平民撤離而陣亡的覺醒者戰士。
審訊室的空氣沉默了幾秒。
胖警察站起身，神色複雜地走上前，解開了手銬。
「吳白是吧，你可以走了，根據《英烈遺孤保護法》，在非重大刑事案件中，你有優先豁免權。」
「謝謝警察叔叔。」
吳白道謝後，揉了揉有些發紅的手腕，一臉乖巧地拉開門走了出去。
看著門關上，瘦警察開始整理筆錄，隨口問道：「那個情趣酒店的災厄抓到了嗎？」
「沒有，」胖警察搖搖頭，眉頭緊鎖，「我們已經將周圍的監控查看了一遍，沒有發現可疑人員。」
「不過，還好這個災厄吃的是災厄，這次的災厄事件沒有普通人死亡。」
瘦警察放下整理好的筆錄，若有所思道：「胖子，你說，災厄會不會是這群被我們抓的嫖娼人之一？」
「它可能剛好被我們圍了，為了不暴露身份，所以裝成了嫖娼者。」
災厄為了吃口人也不好過，他們的寄生是永久性的，無法更換外貌，一旦身份暴露，就很難再人類世界混下去。
胖警察一愣，隨即一拍大腿。
「你還別說有可能，我馬上去跟局長打申請，一個一個審，看看誰沒有人證。」
警察局和斬厄司雖然屬於同一個部門，但是卻是兩個不同的執法單位。
覺醒者負責戰鬥，刑偵方面還得靠他們，兩個部門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
吳白走出警局大門。
深吸了一口早晨略帶涼意的新鮮空氣。
這年頭，吃個災厄都要演來演去，真的是……
「吳白，你長能耐了是吧？居然去那種地方。」
一聲嬌喝打斷了他的思緒。
吳白微微側身，一隻穿著白色運動鞋的腳，幾乎是貼著他的腹部掃了過去。
「沒大沒小，叫哥。」
他反手一記腦瓜崩就朝來人腦門敲去。
按照往常的經驗，這一擊必中，可這一次，他的指尖竟然落空了。
「妹妹打哥哥天經地義，今天我要替爸媽清理門戶。」
女孩反手扣住吳白的手腕，動作行雲流水，一個教科書般的過肩摔直接將他按在了地上。
以吳白如今一階巔峰的身體素質，完全可以躲開，甚至反殺。
但他並沒有這麼做，這裡是警局門口，到處都是監控。
「吳敏敏你過分了啊，我剛從局子裡出來，心靈正脆弱呢，你不安慰我就算了，還弄我一身灰。」
吳白齜牙咧嘴地站起身，一邊拍打著身上的灰塵，一邊抱怨。
還沒等他把灰拍乾淨。
一個嬌小的身體突然撞進了他懷裡，緊緊摟住了他的腰。
「嗚嗚嗚……哥，我好想你。」
吳白愣住了。
自己這個便宜妹妹平時跟自己剛的很，今天這是發什麼瘋？吃錯藥了？
「不對啊，」吳白狐疑地打量著她，「你怎麼知道我在警局？又怎麼知道我去了那種地方？」
吳敏敏沒回話，把臉埋在他胸口，依舊在抽泣。
吳白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老氣橫秋地安慰道：
「行了行了，哭得這麼慘，是不是被男朋友甩了？」
「沒事，哥以後給你找個更好的，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
懷裡的哭聲戛然而止。
吳敏敏抬起頭，紅著眼眶狠狠瞪了他一眼。
老哥還是那個嘴欠的老哥，一點都沒變，真好。
她沒有解釋，只是把臉重新埋進哥哥的胸口，掩蓋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寒芒。
「哥，這一世，我絕不會再讓你被災厄殺死。」
「還有那個海帕傑頓……在這個時間點，你應該還只是顆繭，我一定會親手把你扼殺在搖籃里。」
沒錯，她重生了。
前世的她，覺醒了序列011·光輝之神。
雖然沒有擠進前十序列，但在生死搏殺和大量資源的堆積下。
她靠著這個低序列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成為了人類五大神明之一。
並且她是唯一一位能和災厄之王，完全體海帕傑頓五五開的存在。
但她最後沒死在災厄手裡，卻死在了另外四個所謂的神明背刺之下。
……
吳敏敏擦乾眼淚，跳到了吳白背上。
「哥，我們回家。」
「好好好，回家。」吳白認命地托住她的腿，慢吞吞地往家走，「你還沒說呢，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還有你是不是覺醒了？身手這麼厲害？」
「你猜。」
吳白翻了個白眼，並沒有繼續追問。
……
兩人吵吵鬧鬧地走進了一處破舊的小區。
這裡牆皮脫落，電線像蜘蛛網一樣雜亂地掛在半空。
剛走到單元門口，原本還在和妹妹嬉皮笑臉的吳白，腳步突然一頓。
坑坑窪窪的水泥地上，停著一輛極其扎眼的紅色超跑。
車旁，一個穿著浮誇名牌，染著黃髮的青年正倚靠在車門上。
趙浩。
當地出名的紈絝，有個三階覺醒者父親，平時看人都習慣用鼻孔。
趙浩也注意到了兩人。
當他看清自己認定的女人竟然趴在一個小白臉背上，兩人姿態親密無間時，那張臉瞬間變得扭曲。
直接將手中的玫瑰花狠狠摔在了地上。
「吳敏敏你個婊子，一小時前剛答應跟我約會，現在就趴在這個小白臉背上發浪？」
「這是我親哥。」吳敏敏的眼神冷得像看一具屍體。
這趙浩怎麼找到家裡來了？還被哥知道了自己答應他約會的事，真是丟死人了。
在前世，這個趙浩是海帕傑頓殺死的第一個人類。
原因未知。
時間就在明天。
原本她想藉助趙浩引出海帕傑頓，但現在她有種想直接弄死對方的衝動。
「親哥？」
趙浩愣了一下，臉上的猙獰稍微收斂，但眼裡的鄙夷卻絲毫未減。
他上下打量著一身地攤貨的吳白，嗤笑一聲，點了一根煙，一口煙霧直接噴在了吳白臉上。
「既然是哥，那就好辦了，勸勸你妹，明天的約會伺候好老子，以後你就能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
說著，他從錢包里掏出一沓鈔票，像打發叫花子一樣拍在吳白胸口。
錢散落了一地。
「拿著錢去買兩身像樣的衣服，穿成這樣，我都不好意思說你是我大舅哥。」
吳白慢慢眯起了眼睛，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危險的氣息。
「你說……我妹妹答應跟你約會？」
「怎麼？」趙浩譏諷地笑了，「敏敏自己想爬上我的床，你一個當哥哥的想阻攔她飛黃騰達不成？」
趙浩吐了一口痰，夾著煙的手指指著吳白。
「我警告你們，最好別耍老子，我爸可是三階覺醒者，弄死你們這倆孤兒，跟踩死螞蟻一樣簡單。」
……
五分鐘後。
兩名警察看著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一動不動的黃毛，挑了挑眉。
「你是說，他來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是啊，警察叔叔。」吳白拍著胸口，一臉受到驚嚇的模樣，「你們快把他帶走，別死我們家門口，不吉利。」
警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剛想說什麼。
一把大號活動扳手，順著吳白的袖口滑落，砸在了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空氣突然安靜了。
吳白面不改色地用腳尖把扳手往身後撥了撥，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
一名胖警察走了進來，手裡端著兩個一次性紙杯，杯口冒著熱氣。
他將其中一杯水遞給旁邊負責記錄的瘦警察，隨即，拉開椅子坐下。
「姓名？」
「吳白。」少年雙手規規矩矩地平放在膝蓋上。
「年齡？」
「剛滿十八歲，才過完生日沒幾天。」吳白的聲音很小，視線盯著桌面。
「18歲？」
吳白頭埋得更低了，聲音有些發虛：「是……是的，警察叔叔。」
正在記錄的瘦警察手一頓，抬頭看了一眼，語氣詫異。
「18歲不好好念書，你跑去搞這些？」
吳白滿臉尷尬，手指不安地搓著衣角：「男人嘛，壓力一大，就得去滅滅火，而且我已經成年了。」
瘦警察和胖警察對視一眼，笑著搖搖頭。
「行了，」瘦警察把筆錄本往吳白面前一甩，「簽個字，然後給你父母打電話，讓他們過來領人。」
吳白頭低了下去，聲音變得有些低落。
「我父母……都戰死了。」
瘦警察一愣，放下筆，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查詢起了吳白的身份信息。
屏幕上跳出的紅色邊框，讓他瞪大眼睛。
「你是英烈遺孤？」
胖警察聞言，趕忙湊向電腦屏幕。
檔案顯示，吳白的父母均是十年前那場特大迷霧生物暴動中，為了掩護平民撤離而陣亡的覺醒者戰士。
審訊室的空氣沉默了幾秒。
胖警察站起身，神色複雜地走上前，解開了手銬。
「吳白是吧，你可以走了，根據《英烈遺孤保護法》，在非重大刑事案件中，你有優先豁免權。」
「謝謝警察叔叔。」
吳白道謝後，揉了揉有些發紅的手腕，一臉乖巧地拉開門走了出去。
看著門關上，瘦警察開始整理筆錄，隨口問道：「那個情趣酒店的災厄抓到了嗎？」
「沒有，」胖警察搖搖頭，眉頭緊鎖，「我們已經將周圍的監控查看了一遍，沒有發現可疑人員。」
「不過，還好這個災厄吃的是災厄，這次的災厄事件沒有普通人死亡。」
瘦警察放下整理好的筆錄，若有所思道：「胖子，你說，災厄會不會是這群被我們抓的嫖娼人之一？」
「它可能剛好被我們圍了，為了不暴露身份，所以裝成了嫖娼者。」
災厄為了吃口人也不好過，他們的寄生是永久性的，無法更換外貌，一旦身份暴露，就很難再人類世界混下去。
胖警察一愣，隨即一拍大腿。
「你還別說有可能，我馬上去跟局長打申請，一個一個審，看看誰沒有人證。」
警察局和斬厄司雖然屬於同一個部門，但是卻是兩個不同的執法單位。
覺醒者負責戰鬥，刑偵方面還得靠他們，兩個部門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
吳白走出警局大門。
深吸了一口早晨略帶涼意的新鮮空氣。
這年頭，吃個災厄都要演來演去，真的是……
「吳白，你長能耐了是吧？居然去那種地方。」
一聲嬌喝打斷了他的思緒。
吳白微微側身，一隻穿著白色運動鞋的腳，幾乎是貼著他的腹部掃了過去。
「沒大沒小，叫哥。」
他反手一記腦瓜崩就朝來人腦門敲去。
按照往常的經驗，這一擊必中，可這一次，他的指尖竟然落空了。
「妹妹打哥哥天經地義，今天我要替爸媽清理門戶。」
女孩反手扣住吳白的手腕，動作行雲流水，一個教科書般的過肩摔直接將他按在了地上。
以吳白如今一階巔峰的身體素質，完全可以躲開，甚至反殺。
但他並沒有這麼做，這裡是警局門口，到處都是監控。
「吳敏敏你過分了啊，我剛從局子裡出來，心靈正脆弱呢，你不安慰我就算了，還弄我一身灰。」
吳白齜牙咧嘴地站起身，一邊拍打著身上的灰塵，一邊抱怨。
還沒等他把灰拍乾淨。
一個嬌小的身體突然撞進了他懷裡，緊緊摟住了他的腰。
「嗚嗚嗚……哥，我好想你。」
吳白愣住了。
自己這個便宜妹妹平時跟自己剛的很，今天這是發什麼瘋？吃錯藥了？
「不對啊，」吳白狐疑地打量著她，「你怎麼知道我在警局？又怎麼知道我去了那種地方？」
吳敏敏沒回話，把臉埋在他胸口，依舊在抽泣。
吳白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老氣橫秋地安慰道：
「行了行了，哭得這麼慘，是不是被男朋友甩了？」
「沒事，哥以後給你找個更好的，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
懷裡的哭聲戛然而止。
吳敏敏抬起頭，紅著眼眶狠狠瞪了他一眼。
老哥還是那個嘴欠的老哥，一點都沒變，真好。
她沒有解釋，只是把臉重新埋進哥哥的胸口，掩蓋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寒芒。
「哥，這一世，我絕不會再讓你被災厄殺死。」
「還有那個海帕傑頓……在這個時間點，你應該還只是顆繭，我一定會親手把你扼殺在搖籃里。」
沒錯，她重生了。
前世的她，覺醒了序列011·光輝之神。
雖然沒有擠進前十序列，但在生死搏殺和大量資源的堆積下。
她靠著這個低序列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成為了人類五大神明之一。
並且她是唯一一位能和災厄之王，完全體海帕傑頓五五開的存在。
但她最後沒死在災厄手裡，卻死在了另外四個所謂的神明背刺之下。
……
吳敏敏擦乾眼淚，跳到了吳白背上。
「哥，我們回家。」
「好好好，回家。」吳白認命地托住她的腿，慢吞吞地往家走，「你還沒說呢，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還有你是不是覺醒了？身手這麼厲害？」
「你猜。」
吳白翻了個白眼，並沒有繼續追問。
……
兩人吵吵鬧鬧地走進了一處破舊的小區。
這裡牆皮脫落，電線像蜘蛛網一樣雜亂地掛在半空。
剛走到單元門口，原本還在和妹妹嬉皮笑臉的吳白，腳步突然一頓。
坑坑窪窪的水泥地上，停著一輛極其扎眼的紅色超跑。
車旁，一個穿著浮誇名牌，染著黃髮的青年正倚靠在車門上。
趙浩。
當地出名的紈絝，有個三階覺醒者父親，平時看人都習慣用鼻孔。
趙浩也注意到了兩人。
當他看清自己認定的女人竟然趴在一個小白臉背上，兩人姿態親密無間時，那張臉瞬間變得扭曲。
直接將手中的玫瑰花狠狠摔在了地上。
「吳敏敏你個婊子，一小時前剛答應跟我約會，現在就趴在這個小白臉背上發浪？」
「這是我親哥。」吳敏敏的眼神冷得像看一具屍體。
這趙浩怎麼找到家裡來了？還被哥知道了自己答應他約會的事，真是丟死人了。
在前世，這個趙浩是海帕傑頓殺死的第一個人類。
原因未知。
時間就在明天。
原本她想藉助趙浩引出海帕傑頓，但現在她有種想直接弄死對方的衝動。
「親哥？」
趙浩愣了一下，臉上的猙獰稍微收斂，但眼裡的鄙夷卻絲毫未減。
他上下打量著一身地攤貨的吳白，嗤笑一聲，點了一根煙，一口煙霧直接噴在了吳白臉上。
「既然是哥，那就好辦了，勸勸你妹，明天的約會伺候好老子，以後你就能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
說著，他從錢包里掏出一沓鈔票，像打發叫花子一樣拍在吳白胸口。
錢散落了一地。
「拿著錢去買兩身像樣的衣服，穿成這樣，我都不好意思說你是我大舅哥。」
吳白慢慢眯起了眼睛，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危險的氣息。
「你說……我妹妹答應跟你約會？」
「怎麼？」趙浩譏諷地笑了，「敏敏自己想爬上我的床，你一個當哥哥的想阻攔她飛黃騰達不成？」
趙浩吐了一口痰，夾著煙的手指指著吳白。
「我警告你們，最好別耍老子，我爸可是三階覺醒者，弄死你們這倆孤兒，跟踩死螞蟻一樣簡單。」
……
五分鐘後。
兩名警察看著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一動不動的黃毛，挑了挑眉。
「你是說，他來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是啊，警察叔叔。」吳白拍著胸口，一臉受到驚嚇的模樣，「你們快把他帶走，別死我們家門口，不吉利。」
警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剛想說什麼。
一把大號活動扳手，順著吳白的袖口滑落，砸在了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空氣突然安靜了。
吳白面不改色地用腳尖把扳手往身後撥了撥，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