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退敵
「交代？」道玄微微一笑。
「貧道倒想聽聽，龍王想要什麼交代？」
「第一，立下天道誓言，永不再動用誅仙劍陣此等有傷天和的殺伐至寶。」
「第二，收回『斬盡殺絕』之狂言，承諾不再主動挑釁、攻伐異族。」
「第三，」敖廣目光掃過道玄身後的觀潮城。
「為你擅闖海妖皇庭、劫掠其遺藏之事，向海妖族做出賠償，並歸還所得。」
三條要求，條條苛刻，尤其是第三條。
顯然是知道了道玄潛入水晶宮之事。
道玄聽完，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漸漸轉冷。
「龍王此言，倒是讓貧道不解。」
他緩緩道，「海妖皇屠戮我人族城池，煉製邪寶時。
龍王何在？可曾讓他立誓不再屠戮？
可曾讓他賠償？」
敖廣臉色一沉：「海妖皇所為，本王事後自有處置，無需你越俎代庖。
你擅用誅仙劍陣，已打破平衡……」
「平衡？」
道玄打斷他，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絲凜然劍意。
「當海妖皇的屠刀砍向凡人時，平衡何在？
當觀潮城十萬冤魂哀嚎時，平衡何在？
龍王口中的平衡，莫非是異族可肆意屠戮人族。
而人族只能引頸就戮的『平衡』？！」
此言一出，人族修士無不熱血上涌，怒視城外聯軍。
而異族聯軍中，不少人也面露尷尬。
「強詞奪理！」
南冥屍皇尖聲道，「人族殺我異族者還少嗎？今日必須嚴懲你這狂徒，以儆效尤！」
「不錯！道玄，你休想狡辯！」
西荒幾位古族代表也紛紛出聲附和。
敖廣抬手制止了喧譁，盯著道玄：
「道玄，本王不欲多言。這三條，你應是不應？」
氣氛瞬間緊繃到極點，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火藥味。
聯軍強者紛紛氣勢外放，鎖定道玄。
城牆上，萬劍一等人強提法力，準備死戰。
道玄卻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淡，卻讓敖廣心頭一跳。
「龍王既然將『誅仙劍陣』掛在嘴邊，看來是對此陣忌憚頗深。」
道玄慢條斯理地說道，「也罷，貧道便遂了龍王之願。」
他話音未落，右手抬起，劍指朝天。
「誅仙陣圖，現！」
嗡——
一聲輕鳴，並非來自道玄，而是來自他身後虛空。
一幅古樸蒼涼的陣圖虛影，緩緩浮現、展開。
陣圖不大，僅覆蓋城牆範圍，但其上流轉的誅、戮、陷、絕四字古篆。
卻散發出令天地變色的凜冽殺伐之氣！
僅僅是虛影顯現，就讓城外聯軍齊齊色變。
修為稍弱的金仙甚至忍不住後退幾步，元神刺痛。
「誅仙劍魂，凝！」
道玄劍指劃下，一道灰濛濛的劍氣自他指尖迸發，沒入陣圖之中。
陣圖四角的古篆驟然亮起刺目血光，四道通天徹地的血色劍柱虛影在陣圖四方隱隱成型。
雖未完全凝實，但那欲要斬仙滅神、屠戮蒼生的恐怖劍意。
已籠罩了整個戰場！
這不是完整的誅仙劍陣，甚至不是之前對付海妖皇的簡化版。
這只是陣圖投影配合一縷劍意形成的「勢」。
但，足夠了。
敖廣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能感覺到，那四道劍柱虛影鎖定的，正是他自己！
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機感，如冰水般澆遍全身。
他毫不懷疑，如果道玄真的不顧一切催動此陣，哪怕拼著自身受損。
也絕對有能力將他這位東海龍王重創，甚至……留下！
西荒、南冥的強者們更是噤若寒蟬。
誅仙劍陣的凶名，他們只在古籍中見過描述。
今日僅僅感受到一絲氣息，就讓他們神魂戰慄，興不起半點對抗之心。
他們這才明白，海妖皇死得一點都不冤！
「現在，」道玄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無波。
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還有人要貧道『交代』麼？」
聯軍陣中，一片死寂。
剛才還叫囂的影族長老、屍皇等人，此刻都低下頭，不敢與道玄對視，更不敢接話。
敖廣胸口起伏，龍袍下的雙手緊握，指甲幾乎刺入掌心。
恥辱！這是赤裸裸的恥辱！
身為四海龍族之首，他何時受過這等威脅？
但他不敢賭。
道玄敢殺海妖皇，就敢殺他。
誅仙劍陣之下，他也沒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覺到，道玄此刻的狀態有些奇特，似乎與東海。
與這無盡之水，產生了一種玄妙的聯繫，讓他更加莫測。
良久，敖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怒意，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道玄真人，好手段。」
他轉身，不再看道玄，對聯軍冷聲道：「我們走。」
說罷，率先化作一道金光，沒入東海。九條蛟龍戰傀拉起龍輦，緊隨其後。
說罷，率先化作一道金光，沒入東海。
九條蛟龍戰傀拉起龍輦，緊隨其後。
西荒、南冥的強者見狀，哪裡還敢停留，紛紛帶著屬下。
如潮水般退去，轉眼間便走了個乾淨。
唯有北漠蠻王及其麾下蠻族戰士，還留在原地，並未隨眾人離開。
蠻王看著道玄，忽然咧嘴一笑，聲如洪鐘：
「道玄真人，果然名不虛傳！
今日一見，老子服氣！我們北漠蠻族，敬重真正的強者！
之前跟著來，也是想看看熱鬧，絕無與人族為敵之意。」
他拍了拍胸膛：「今日老子作保，北漠蠻族，絕不參與任何針對青雲、針對人族的陰謀！
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說罷，他竟對著道玄，鄭重地抱拳行了一禮。
身後數千蠻族戰士，也齊齊以拳捶胸，發出悶雷般的響聲，以示敬意。
道玄看著豪爽直率的蠻王，臉上冷意稍緩，也抱拳還禮：
「蠻王快人快語，貧道記下了。他日若有機會，可來青雲山做客。」
「哈哈，一定！」蠻王大笑，「走了！兒郎們，回冰原喝酒去！」
蠻族大軍也浩浩蕩蕩地撤離了。
轉眼間，城外海面恢復平靜。
只留下大戰後的狼藉，以及城頭劫後餘生、恍如隔世的人族修士們。
道玄收起誅仙陣圖虛影，轉身看向疲憊不堪的眾人。
尤其是幾乎油盡燈枯的萬劍一四人。
「辛苦諸位了。」
他輕聲道，袖袍一揮，精純的陰陽二氣混合著一絲溫潤的水靈之力。
「貧道倒想聽聽，龍王想要什麼交代？」
「第一，立下天道誓言，永不再動用誅仙劍陣此等有傷天和的殺伐至寶。」
「第二，收回『斬盡殺絕』之狂言，承諾不再主動挑釁、攻伐異族。」
「第三，」敖廣目光掃過道玄身後的觀潮城。
「為你擅闖海妖皇庭、劫掠其遺藏之事，向海妖族做出賠償，並歸還所得。」
三條要求，條條苛刻，尤其是第三條。
顯然是知道了道玄潛入水晶宮之事。
道玄聽完，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漸漸轉冷。
「龍王此言，倒是讓貧道不解。」
他緩緩道，「海妖皇屠戮我人族城池，煉製邪寶時。
龍王何在？可曾讓他立誓不再屠戮？
可曾讓他賠償？」
敖廣臉色一沉：「海妖皇所為，本王事後自有處置，無需你越俎代庖。
你擅用誅仙劍陣，已打破平衡……」
「平衡？」
道玄打斷他，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絲凜然劍意。
「當海妖皇的屠刀砍向凡人時，平衡何在？
當觀潮城十萬冤魂哀嚎時，平衡何在？
龍王口中的平衡，莫非是異族可肆意屠戮人族。
而人族只能引頸就戮的『平衡』？！」
此言一出，人族修士無不熱血上涌，怒視城外聯軍。
而異族聯軍中，不少人也面露尷尬。
「強詞奪理！」
南冥屍皇尖聲道，「人族殺我異族者還少嗎？今日必須嚴懲你這狂徒，以儆效尤！」
「不錯！道玄，你休想狡辯！」
西荒幾位古族代表也紛紛出聲附和。
敖廣抬手制止了喧譁，盯著道玄：
「道玄，本王不欲多言。這三條，你應是不應？」
氣氛瞬間緊繃到極點，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火藥味。
聯軍強者紛紛氣勢外放，鎖定道玄。
城牆上，萬劍一等人強提法力，準備死戰。
道玄卻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淡，卻讓敖廣心頭一跳。
「龍王既然將『誅仙劍陣』掛在嘴邊，看來是對此陣忌憚頗深。」
道玄慢條斯理地說道，「也罷，貧道便遂了龍王之願。」
他話音未落，右手抬起，劍指朝天。
「誅仙陣圖，現！」
嗡——
一聲輕鳴，並非來自道玄，而是來自他身後虛空。
一幅古樸蒼涼的陣圖虛影，緩緩浮現、展開。
陣圖不大，僅覆蓋城牆範圍，但其上流轉的誅、戮、陷、絕四字古篆。
卻散發出令天地變色的凜冽殺伐之氣！
僅僅是虛影顯現，就讓城外聯軍齊齊色變。
修為稍弱的金仙甚至忍不住後退幾步，元神刺痛。
「誅仙劍魂，凝！」
道玄劍指劃下，一道灰濛濛的劍氣自他指尖迸發，沒入陣圖之中。
陣圖四角的古篆驟然亮起刺目血光，四道通天徹地的血色劍柱虛影在陣圖四方隱隱成型。
雖未完全凝實，但那欲要斬仙滅神、屠戮蒼生的恐怖劍意。
已籠罩了整個戰場！
這不是完整的誅仙劍陣，甚至不是之前對付海妖皇的簡化版。
這只是陣圖投影配合一縷劍意形成的「勢」。
但，足夠了。
敖廣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能感覺到，那四道劍柱虛影鎖定的，正是他自己！
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機感，如冰水般澆遍全身。
他毫不懷疑，如果道玄真的不顧一切催動此陣，哪怕拼著自身受損。
也絕對有能力將他這位東海龍王重創，甚至……留下！
西荒、南冥的強者們更是噤若寒蟬。
誅仙劍陣的凶名，他們只在古籍中見過描述。
今日僅僅感受到一絲氣息，就讓他們神魂戰慄，興不起半點對抗之心。
他們這才明白，海妖皇死得一點都不冤！
「現在，」道玄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無波。
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還有人要貧道『交代』麼？」
聯軍陣中，一片死寂。
剛才還叫囂的影族長老、屍皇等人，此刻都低下頭，不敢與道玄對視，更不敢接話。
敖廣胸口起伏，龍袍下的雙手緊握，指甲幾乎刺入掌心。
恥辱！這是赤裸裸的恥辱！
身為四海龍族之首，他何時受過這等威脅？
但他不敢賭。
道玄敢殺海妖皇，就敢殺他。
誅仙劍陣之下，他也沒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覺到，道玄此刻的狀態有些奇特，似乎與東海。
與這無盡之水，產生了一種玄妙的聯繫，讓他更加莫測。
良久，敖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怒意，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道玄真人，好手段。」
他轉身，不再看道玄，對聯軍冷聲道：「我們走。」
說罷，率先化作一道金光，沒入東海。九條蛟龍戰傀拉起龍輦，緊隨其後。
說罷，率先化作一道金光，沒入東海。
九條蛟龍戰傀拉起龍輦，緊隨其後。
西荒、南冥的強者見狀，哪裡還敢停留，紛紛帶著屬下。
如潮水般退去，轉眼間便走了個乾淨。
唯有北漠蠻王及其麾下蠻族戰士，還留在原地，並未隨眾人離開。
蠻王看著道玄，忽然咧嘴一笑，聲如洪鐘：
「道玄真人，果然名不虛傳！
今日一見，老子服氣！我們北漠蠻族，敬重真正的強者！
之前跟著來，也是想看看熱鬧，絕無與人族為敵之意。」
他拍了拍胸膛：「今日老子作保，北漠蠻族，絕不參與任何針對青雲、針對人族的陰謀！
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說罷，他竟對著道玄，鄭重地抱拳行了一禮。
身後數千蠻族戰士，也齊齊以拳捶胸，發出悶雷般的響聲，以示敬意。
道玄看著豪爽直率的蠻王，臉上冷意稍緩，也抱拳還禮：
「蠻王快人快語，貧道記下了。他日若有機會，可來青雲山做客。」
「哈哈，一定！」蠻王大笑，「走了！兒郎們，回冰原喝酒去！」
蠻族大軍也浩浩蕩蕩地撤離了。
轉眼間，城外海面恢復平靜。
只留下大戰後的狼藉，以及城頭劫後餘生、恍如隔世的人族修士們。
道玄收起誅仙陣圖虛影，轉身看向疲憊不堪的眾人。
尤其是幾乎油盡燈枯的萬劍一四人。
「辛苦諸位了。」
他輕聲道，袖袍一揮，精純的陰陽二氣混合著一絲溫潤的水靈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