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背叛者
速度不快，但每下降一丈，觀潮城護城大陣的光芒就黯淡一分。
陣眼處，三百名各宗修士同時吐血，修為稍弱者當場昏厥。
「頂住！」凌霄真人大喝，率先將全部法力注入主陣眼。
紫霞仙子、龍戰天緊隨其後，三位太乙巔峰的磅礴法力如江河倒灌，湧入大陣。
城牆上，數千修士齊聲怒吼，各色法寶光芒亮起，所有法力毫無保留地輸出。
這一刻，沒有宗門之別，沒有派系之分，所有人都明白。
陣破，城滅，人亡。
巨掌與九層大陣碰撞。
第一層，青木陣，堅持三息，崩碎。
第二層，厚土陣，堅持兩息，崩碎。
第三層，庚金陣，堅持一息半，崩碎。
……
摧枯拉朽。
每一層陣法破碎，都伴隨數百修士吐血倒地。
有人修為被廢，有人經脈盡斷，有人當場隕落。
但無人後退，因為無處可退。
第八層陣法破碎時，城中已倒下一半修士。
鮮血染紅了白玉石磚，殘破的法寶碎片遍地都是。
只剩最後一層，也是最強的一層——道玄以陰陽大道為核心布置的「陰陽兩儀陣」。
此陣呈太極圖形，黑白二氣流轉不息，生生不絕。
理論上，只要陰陽平衡不被打破，此陣可永續運轉。
但理論終究是理論。
巨掌按在了太極圖上。
「吱嘎——」
令人牙酸的擠壓聲響起。太極圖瘋狂旋轉，試圖以柔克剛，化解掌力。
黑白二氣化作億萬絲線，纏繞巨掌，層層消解。
一息，兩息，三息……
到第十息時，太極圖旋轉速度驟降，表面出現細密裂紋。
「不好！」田不易驚呼。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城中三處陣眼，同時爆炸！
轟轟轟——
三朵蘑菇雲沖天而起，每一朵都蘊含金仙自爆的威力。
爆炸中心，玄天宗、紫府門、伏龍山的三位長老屍骨無存——他們不是被敵人殺死。
而是主動引爆了自身與陣眼！
「玄冥長老！」「清虛長老！」「鐵骨長老！」三位宗主同時失聲。
他們認出來了，這三位都是宗門核心長老，地位崇高，怎會突然反叛自爆？
更致命的是，這三處陣眼正是陰陽兩儀陣的三個關鍵節點。
節點被毀，陣法平衡瞬間打破，太極圖轟然碎裂！
最後一層大陣，破了。
巨掌再無阻礙，對著觀潮城狠狠按下。
這一按若是按實，城中所有人，包括道玄、三大宗主在內，都將化為齏粉！
千鈞一髮之際，龍戰天第一個動了。
「伏龍真身，萬古不滅！」
他狂吼一聲，渾身肌肉膨脹，皮膚表面浮現出龍鱗紋理。
這是伏龍山秘傳禁術，燃燒千年壽元。
將肉身暫時提升到堪比神獸的程度。
他沖天而起，不閃不避，直接撞向巨掌！
拳掌相交。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下一刻，龍戰天雙臂炸裂，血肉橫飛。但他竟真的用雙拳，將巨掌阻了一阻！
雖然只是一瞬，但已經夠了。
紫霞仙子緊隨其後，紫霞仙衣從她身上飛出，化作萬丈霞光，將巨掌包裹。
霞光中，億萬朵紫色蓮花綻放，每一朵都蘊含著消解萬法的道韻。
「紫蓮渡世，萬法皆空！」
蓮花與掌力碰撞，無聲湮滅。
每湮滅一朵蓮花，紫霞仙子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十息之後，仙衣霞光暗淡，她噴出一口鮮血，從空中墜落。
但巨掌又被阻了一阻，威力再減三分。
凌霄真人第三個出手。
他沒有燃燒生命，而是咬破舌尖，以精血在虛空畫符。
每一筆畫下，他臉上的皺紋就多一道，黑髮就白一分。
他在燃燒壽元，但不是提升戰力，而是施展玄天宗最高禁術——
「玄天借法，請祖師降世！」
符成，虛空裂開一道縫隙。縫隙中，一隻乾枯的手掌探出，對著巨掌輕輕一點。
這一點看似輕描淡寫，卻讓巨掌劇烈震顫，掌心深海虛影竟出現裂痕！
但那隻乾枯手掌也寸寸碎裂，縫隙閉合。
凌霄真人萎靡倒地，氣息跌落到谷底。
三位太乙巔峰，拼著重傷甚至隕落的代價，終於將海妖皇這一掌的威力削弱了九成。
剩下的一成掌力，終於落下。
轟——
城牆崩塌三十丈，上千修士被震飛。
但奇蹟般地，沒有人當場死亡——三位宗主用命換來的緩衝，讓眾人有了反應時間。
煙塵瀰漫中，道玄緩緩站起。
他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種極致的平靜。
他看向三位倒地的宗主，看向滿城傷員。
看向遠處龍輦上那道睥睨眾生的身影。
「夠了。」
他輕聲說，聲音卻傳遍戰場。
「三位為我爭取的一炷香時間，已經夠了。」
他抬起雙手，結印。
第一印，誅仙陣圖從體內飛出，徐徐展開，覆蓋整座觀潮城。
陣圖古樸蒼涼，四角誅、戮、陷、絕四字亮起血色光芒。
第二印，誅仙劍出鞘。
不是完整的誅仙劍，而是他以自身劍氣凝聚的「劍魂」。
真劍還在青雲山鎮壓氣運，但劍魂已足夠。
第三印，他看向三位宗主：「三位，至寶借我一用。」
凌霄真人掙扎著擲出玄天印，紫霞仙子拋來紫霞仙衣，龍戰天扔出龍骨戰矛。
三件至寶飛入陣圖，分別鎮守東、南、北三門。
西側空置，那是留給誅仙劍魂的位置。
四件至寶歸位，誅仙陣圖開始劇烈震顫。
這不是完整的誅仙劍陣，而是道玄以殘缺陣圖、三件至寶、一縷劍魂勉強推演出的簡化版——
誅仙鎖神陣。
此陣脫胎於上古第一殺陣，雖威力不足萬一，但有一個特性
：專鎖元神，修為越高，鎖得越死。
代價是，需要四位太乙巔峰以自身為祭，作為陣眼燃料。
「道玄！你瘋了？！」海妖皇終於色變，「此陣一旦啟動，布陣者必死無疑！」
「我知道。」道玄平靜道，「所以，我們一起死。」
他雙手合十，全力催動。
陣圖光芒大放，四件至寶同時燃燒起來——不是比喻，是真正的燃燒。
玄天印表面浮現裂痕，紫霞仙衣開始褪色。
龍骨戰矛寸寸崩解，誅仙劍魂劇烈顫動。
而作為陣眼核心的道玄，肉身開始崩解。
先是皮膚龜裂，露出下面流轉的陰陽二氣。
然後是血肉消融，骨骼顯露。最後連骨骼都開始風化，化作點點光塵。
陣眼處，三百名各宗修士同時吐血，修為稍弱者當場昏厥。
「頂住！」凌霄真人大喝，率先將全部法力注入主陣眼。
紫霞仙子、龍戰天緊隨其後，三位太乙巔峰的磅礴法力如江河倒灌，湧入大陣。
城牆上，數千修士齊聲怒吼，各色法寶光芒亮起，所有法力毫無保留地輸出。
這一刻，沒有宗門之別，沒有派系之分，所有人都明白。
陣破，城滅，人亡。
巨掌與九層大陣碰撞。
第一層，青木陣，堅持三息，崩碎。
第二層，厚土陣，堅持兩息，崩碎。
第三層，庚金陣，堅持一息半，崩碎。
……
摧枯拉朽。
每一層陣法破碎，都伴隨數百修士吐血倒地。
有人修為被廢，有人經脈盡斷，有人當場隕落。
但無人後退，因為無處可退。
第八層陣法破碎時，城中已倒下一半修士。
鮮血染紅了白玉石磚，殘破的法寶碎片遍地都是。
只剩最後一層，也是最強的一層——道玄以陰陽大道為核心布置的「陰陽兩儀陣」。
此陣呈太極圖形，黑白二氣流轉不息，生生不絕。
理論上，只要陰陽平衡不被打破，此陣可永續運轉。
但理論終究是理論。
巨掌按在了太極圖上。
「吱嘎——」
令人牙酸的擠壓聲響起。太極圖瘋狂旋轉，試圖以柔克剛，化解掌力。
黑白二氣化作億萬絲線，纏繞巨掌，層層消解。
一息，兩息，三息……
到第十息時，太極圖旋轉速度驟降，表面出現細密裂紋。
「不好！」田不易驚呼。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城中三處陣眼，同時爆炸！
轟轟轟——
三朵蘑菇雲沖天而起，每一朵都蘊含金仙自爆的威力。
爆炸中心，玄天宗、紫府門、伏龍山的三位長老屍骨無存——他們不是被敵人殺死。
而是主動引爆了自身與陣眼！
「玄冥長老！」「清虛長老！」「鐵骨長老！」三位宗主同時失聲。
他們認出來了，這三位都是宗門核心長老，地位崇高，怎會突然反叛自爆？
更致命的是，這三處陣眼正是陰陽兩儀陣的三個關鍵節點。
節點被毀，陣法平衡瞬間打破，太極圖轟然碎裂！
最後一層大陣，破了。
巨掌再無阻礙，對著觀潮城狠狠按下。
這一按若是按實，城中所有人，包括道玄、三大宗主在內，都將化為齏粉！
千鈞一髮之際，龍戰天第一個動了。
「伏龍真身，萬古不滅！」
他狂吼一聲，渾身肌肉膨脹，皮膚表面浮現出龍鱗紋理。
這是伏龍山秘傳禁術，燃燒千年壽元。
將肉身暫時提升到堪比神獸的程度。
他沖天而起，不閃不避，直接撞向巨掌！
拳掌相交。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下一刻，龍戰天雙臂炸裂，血肉橫飛。但他竟真的用雙拳，將巨掌阻了一阻！
雖然只是一瞬，但已經夠了。
紫霞仙子緊隨其後，紫霞仙衣從她身上飛出，化作萬丈霞光，將巨掌包裹。
霞光中，億萬朵紫色蓮花綻放，每一朵都蘊含著消解萬法的道韻。
「紫蓮渡世，萬法皆空！」
蓮花與掌力碰撞，無聲湮滅。
每湮滅一朵蓮花，紫霞仙子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十息之後，仙衣霞光暗淡，她噴出一口鮮血，從空中墜落。
但巨掌又被阻了一阻，威力再減三分。
凌霄真人第三個出手。
他沒有燃燒生命，而是咬破舌尖，以精血在虛空畫符。
每一筆畫下，他臉上的皺紋就多一道，黑髮就白一分。
他在燃燒壽元，但不是提升戰力，而是施展玄天宗最高禁術——
「玄天借法，請祖師降世！」
符成，虛空裂開一道縫隙。縫隙中，一隻乾枯的手掌探出，對著巨掌輕輕一點。
這一點看似輕描淡寫，卻讓巨掌劇烈震顫，掌心深海虛影竟出現裂痕！
但那隻乾枯手掌也寸寸碎裂，縫隙閉合。
凌霄真人萎靡倒地，氣息跌落到谷底。
三位太乙巔峰，拼著重傷甚至隕落的代價，終於將海妖皇這一掌的威力削弱了九成。
剩下的一成掌力，終於落下。
轟——
城牆崩塌三十丈，上千修士被震飛。
但奇蹟般地，沒有人當場死亡——三位宗主用命換來的緩衝，讓眾人有了反應時間。
煙塵瀰漫中，道玄緩緩站起。
他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種極致的平靜。
他看向三位倒地的宗主，看向滿城傷員。
看向遠處龍輦上那道睥睨眾生的身影。
「夠了。」
他輕聲說，聲音卻傳遍戰場。
「三位為我爭取的一炷香時間，已經夠了。」
他抬起雙手，結印。
第一印，誅仙陣圖從體內飛出，徐徐展開，覆蓋整座觀潮城。
陣圖古樸蒼涼，四角誅、戮、陷、絕四字亮起血色光芒。
第二印，誅仙劍出鞘。
不是完整的誅仙劍，而是他以自身劍氣凝聚的「劍魂」。
真劍還在青雲山鎮壓氣運，但劍魂已足夠。
第三印，他看向三位宗主：「三位，至寶借我一用。」
凌霄真人掙扎著擲出玄天印，紫霞仙子拋來紫霞仙衣，龍戰天扔出龍骨戰矛。
三件至寶飛入陣圖，分別鎮守東、南、北三門。
西側空置，那是留給誅仙劍魂的位置。
四件至寶歸位，誅仙陣圖開始劇烈震顫。
這不是完整的誅仙劍陣，而是道玄以殘缺陣圖、三件至寶、一縷劍魂勉強推演出的簡化版——
誅仙鎖神陣。
此陣脫胎於上古第一殺陣，雖威力不足萬一，但有一個特性
：專鎖元神，修為越高，鎖得越死。
代價是，需要四位太乙巔峰以自身為祭，作為陣眼燃料。
「道玄！你瘋了？！」海妖皇終於色變，「此陣一旦啟動，布陣者必死無疑！」
「我知道。」道玄平靜道，「所以，我們一起死。」
他雙手合十，全力催動。
陣圖光芒大放，四件至寶同時燃燒起來——不是比喻，是真正的燃燒。
玄天印表面浮現裂痕，紫霞仙衣開始褪色。
龍骨戰矛寸寸崩解，誅仙劍魂劇烈顫動。
而作為陣眼核心的道玄，肉身開始崩解。
先是皮膚龜裂，露出下面流轉的陰陽二氣。
然後是血肉消融，骨骼顯露。最後連骨骼都開始風化，化作點點光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