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海妖來襲
道玄目光如劍，「若今日我等視而不見，來日屠刀落到自家山門時，又有誰會為我們發聲？」
他仰望蒼穹，聲音傳遍四野：
「青雲門在此立誓：凡屠戮凡人、煉製邪法、殘害同道者，無論何族何派，雖遠必誅！」
聲浪滾滾，如誓言，如戰鼓。
整個觀潮城廢墟，無數冤魂似乎得到安撫，怨氣漸散。
而道玄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說出這番話時，東海深處，龍宮之中，一雙巨大的金色眼眸緩緩睜開。
眼眸的主人輕嘆一聲：
「人族道玄……你可知，你這一番話，捅破了天啊。」
青雲門的昭告，如驚雷炸響五域四海。
三日之內，留影石複製的影像傳遍中洲各大宗門。
觀潮城慘狀、血祭祭壇、海妖暴行、第九天尊被鎮壓……一樁樁，一件件，觸目驚心。
人族震怒。
玄天宗宗主當夜出關，傳令全宗：「即日起，東海沿岸所有分舵進入戰備狀態，隨時支援青雲。」
紫府門門主親赴青雲山，與萬劍一會晤，達成守望相助之約。
伏龍山同樣發聲：「海妖若敢登陸，伏龍山七十二峰，皆可為戰。」
原神州大陸，蜀山，天音寺，天墉城等門派同樣紛紛支援。
中小宗門更是群情激奮。
有散修自發組織船隊，欲赴東海參戰。
有商會宣布斷絕與海妖一切貿易；有隱居多年的老修士出山，揚言要斬妖除魔。
人族同仇敵愾，這是多少年未見之事。
但東海深處，海妖皇庭，卻是另一番景象。
海底萬丈，水晶宮闕連綿千里。
宮殿以珊瑚為柱，珍珠為燈，夜明珠鋪地，極盡奢華。
但此刻，大殿內氣氛壓抑得可怕。
海妖皇高坐於黑玉王座之上，人身魚尾，頭戴九旒冠。
面容隱在珠簾之後，看不清神色。
但他周身散發出的威壓，讓下方跪著的數十名海妖大將、長老瑟瑟發抖。
王座旁，一顆水晶球懸浮，正播放著觀潮城之戰的影像。
尤其是第九天尊被道玄鎮壓、血靈珠被淨化那段，反覆播放。
「九長老……竟然敗了。」海妖皇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如深海暗流。
「敗給一個人族，一個連太乙雷劫都未渡過的偽太乙。」
他頓了頓，語氣轉厲：「更可恨的是，那青雲道玄，竟敢昭告天下，辱我海妖族！
這是挑釁，是對我族威嚴的踐踏！」
「陛下息怒！」
一名老龜丞相顫聲道。
「那青雲道玄雖強，但畢竟只是一人一宗。人族內鬥不休，未必真會聯手……」
「未必？」海妖皇冷笑。
「留影石傳遍天下，人族那些偽君子，最愛借『大義』之名行事。此次他們必會抱團。」
他站起身，珠簾晃動：
「九長老被擒，血靈珠被毀，我族顏面掃地。
若不雷霆反擊，四海之內，誰還懼我海妖一族？」
「傳朕旨意。」
殿內所有海妖屏息。
「第六、第七、第八，三位天尊聽令！」
三道身影從眾將中走出，單膝跪地。
這三位皆已渡過一劫，其中第六天尊更是接近二劫，實力遠超第九。
「朕命你三人，率十萬海妖精銳，圍殺青雲道玄及其門人。」
海妖皇聲音冰冷。
「不必留活口，不必顧忌後果。朕要天下人知道——犯我海妖族者，雖遠必誅！」
「謹遵皇命！」三位天尊齊聲應諾，眼中殺機畢露。
老龜丞相欲言又止，最終嘆息一聲，不再勸阻。
他知道，這一戰，已不可避免。
海妖與人族維持的脆弱平衡，即將被徹底打破。
東海，觀潮城舊址。
三日來，道玄並未離開。
他親自坐鎮此地，一邊為弟子療傷，一邊修復城池陣法，收斂百姓屍骨。
青雲弟子們傷勢漸愈，也加入重建工作。
蕭逸才已能下地行走，他來到城頭，見道玄正遙望東海，便上前行禮：「師父。」
「傷好了？」道玄未回頭。
「已無大礙。」蕭逸才頓了頓，「師父，弟子有一事不明。」
「說。」
「海妖族損失一位天尊，必不會善罷甘休。
我們為何不先退回青雲，以逸待勞？」
道玄終於轉身，看著這個最器重的大弟子，淡淡道：「逸才，你可知何為『勢』？」
蕭逸才思索片刻：「大勢所趨，不可逆也。」
「對，也不全對。」
道玄望向遠處海面。
「勢，可造，可借，也可破。如今人族各宗義憤填膺，此為人勢；
海妖族殘暴不仁，失道寡助，此為天勢。
我們若退回青雲，便是示弱，這股勢就散了。」
他頓了頓：「我留在此地，就是要告訴天下人：
青雲不怕海妖報復，更不怕開戰。海妖若來，我便在此迎戰；
海妖若不敢來，那我便打上海妖皇庭！」
蕭逸才心頭震動：「師父，您是要……」
「不錯。」
道玄目光深邃，「這一戰，不僅要打，還要打得漂亮，打出我青雲威名，打出人族骨氣！
唯有如此，那些還在觀望的宗門，才會真正下定決心，與我青雲並肩。」
正說著，道玄忽然眉頭一皺，看向東方海面。
遠處，海天相接處，墨綠色的妖雲正滾滾而來。
雲中旌旗招展，妖氣衝天，數量之多，遠超上次。
「來了。」
道玄神色平靜，「逸才，傳令所有弟子，結『青雲劍陣』，準備迎敵。
「是！」
很快，青雲弟子列陣城頭。
雖然只有三十餘人，但經過三日休整，傷勢盡復，更因親眼見到掌門神威，士氣如虹。
妖雲逼近，在城外十裏海面停住。
雲開處，三道身影當先飛出。
左邊一人，身披青色鱗甲，手持三叉戟，是第八天尊。
右邊一人，赤發如火，背負雙刀，是第七天尊。
中間那人最是魁梧，高近丈，赤裸上身，肌肉虬結，胸口紋著一頭猙獰海獸。
正是第六天尊，三尊之首。
「道玄！」第六天尊聲如洪鐘。
「你殺我族第九天尊，毀我族聖物，今日，我等奉皇命，取你性命，滅你青雲道統！」
道玄踏空而起，與三尊平視：「就憑你們三個？」
「狂妄！」
第八天尊怒喝，「我等皆渡一劫，第六天尊更是已窺二劫門檻，你一個偽太乙，也敢口出狂言？」
道玄不答，只是緩緩抬手：「要戰便戰，何必廢話。」
他仰望蒼穹，聲音傳遍四野：
「青雲門在此立誓：凡屠戮凡人、煉製邪法、殘害同道者，無論何族何派，雖遠必誅！」
聲浪滾滾，如誓言，如戰鼓。
整個觀潮城廢墟，無數冤魂似乎得到安撫，怨氣漸散。
而道玄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說出這番話時，東海深處，龍宮之中，一雙巨大的金色眼眸緩緩睜開。
眼眸的主人輕嘆一聲：
「人族道玄……你可知，你這一番話，捅破了天啊。」
青雲門的昭告，如驚雷炸響五域四海。
三日之內，留影石複製的影像傳遍中洲各大宗門。
觀潮城慘狀、血祭祭壇、海妖暴行、第九天尊被鎮壓……一樁樁，一件件，觸目驚心。
人族震怒。
玄天宗宗主當夜出關，傳令全宗：「即日起，東海沿岸所有分舵進入戰備狀態，隨時支援青雲。」
紫府門門主親赴青雲山，與萬劍一會晤，達成守望相助之約。
伏龍山同樣發聲：「海妖若敢登陸，伏龍山七十二峰，皆可為戰。」
原神州大陸，蜀山，天音寺，天墉城等門派同樣紛紛支援。
中小宗門更是群情激奮。
有散修自發組織船隊，欲赴東海參戰。
有商會宣布斷絕與海妖一切貿易；有隱居多年的老修士出山，揚言要斬妖除魔。
人族同仇敵愾，這是多少年未見之事。
但東海深處，海妖皇庭，卻是另一番景象。
海底萬丈，水晶宮闕連綿千里。
宮殿以珊瑚為柱，珍珠為燈，夜明珠鋪地，極盡奢華。
但此刻，大殿內氣氛壓抑得可怕。
海妖皇高坐於黑玉王座之上，人身魚尾，頭戴九旒冠。
面容隱在珠簾之後，看不清神色。
但他周身散發出的威壓，讓下方跪著的數十名海妖大將、長老瑟瑟發抖。
王座旁，一顆水晶球懸浮，正播放著觀潮城之戰的影像。
尤其是第九天尊被道玄鎮壓、血靈珠被淨化那段，反覆播放。
「九長老……竟然敗了。」海妖皇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如深海暗流。
「敗給一個人族，一個連太乙雷劫都未渡過的偽太乙。」
他頓了頓，語氣轉厲：「更可恨的是，那青雲道玄，竟敢昭告天下，辱我海妖族！
這是挑釁，是對我族威嚴的踐踏！」
「陛下息怒！」
一名老龜丞相顫聲道。
「那青雲道玄雖強，但畢竟只是一人一宗。人族內鬥不休，未必真會聯手……」
「未必？」海妖皇冷笑。
「留影石傳遍天下，人族那些偽君子，最愛借『大義』之名行事。此次他們必會抱團。」
他站起身，珠簾晃動：
「九長老被擒，血靈珠被毀，我族顏面掃地。
若不雷霆反擊，四海之內，誰還懼我海妖一族？」
「傳朕旨意。」
殿內所有海妖屏息。
「第六、第七、第八，三位天尊聽令！」
三道身影從眾將中走出，單膝跪地。
這三位皆已渡過一劫，其中第六天尊更是接近二劫，實力遠超第九。
「朕命你三人，率十萬海妖精銳，圍殺青雲道玄及其門人。」
海妖皇聲音冰冷。
「不必留活口，不必顧忌後果。朕要天下人知道——犯我海妖族者，雖遠必誅！」
「謹遵皇命！」三位天尊齊聲應諾，眼中殺機畢露。
老龜丞相欲言又止，最終嘆息一聲，不再勸阻。
他知道，這一戰，已不可避免。
海妖與人族維持的脆弱平衡，即將被徹底打破。
東海，觀潮城舊址。
三日來，道玄並未離開。
他親自坐鎮此地，一邊為弟子療傷，一邊修復城池陣法，收斂百姓屍骨。
青雲弟子們傷勢漸愈，也加入重建工作。
蕭逸才已能下地行走，他來到城頭，見道玄正遙望東海，便上前行禮：「師父。」
「傷好了？」道玄未回頭。
「已無大礙。」蕭逸才頓了頓，「師父，弟子有一事不明。」
「說。」
「海妖族損失一位天尊，必不會善罷甘休。
我們為何不先退回青雲，以逸待勞？」
道玄終於轉身，看著這個最器重的大弟子，淡淡道：「逸才，你可知何為『勢』？」
蕭逸才思索片刻：「大勢所趨，不可逆也。」
「對，也不全對。」
道玄望向遠處海面。
「勢，可造，可借，也可破。如今人族各宗義憤填膺，此為人勢；
海妖族殘暴不仁，失道寡助，此為天勢。
我們若退回青雲，便是示弱，這股勢就散了。」
他頓了頓：「我留在此地，就是要告訴天下人：
青雲不怕海妖報復，更不怕開戰。海妖若來，我便在此迎戰；
海妖若不敢來，那我便打上海妖皇庭！」
蕭逸才心頭震動：「師父，您是要……」
「不錯。」
道玄目光深邃，「這一戰，不僅要打，還要打得漂亮，打出我青雲威名，打出人族骨氣！
唯有如此，那些還在觀望的宗門，才會真正下定決心，與我青雲並肩。」
正說著，道玄忽然眉頭一皺，看向東方海面。
遠處，海天相接處，墨綠色的妖雲正滾滾而來。
雲中旌旗招展，妖氣衝天，數量之多，遠超上次。
「來了。」
道玄神色平靜，「逸才，傳令所有弟子，結『青雲劍陣』，準備迎敵。
「是！」
很快，青雲弟子列陣城頭。
雖然只有三十餘人，但經過三日休整，傷勢盡復，更因親眼見到掌門神威，士氣如虹。
妖雲逼近，在城外十裏海面停住。
雲開處，三道身影當先飛出。
左邊一人，身披青色鱗甲，手持三叉戟，是第八天尊。
右邊一人，赤發如火，背負雙刀，是第七天尊。
中間那人最是魁梧，高近丈，赤裸上身，肌肉虬結，胸口紋著一頭猙獰海獸。
正是第六天尊，三尊之首。
「道玄！」第六天尊聲如洪鐘。
「你殺我族第九天尊，毀我族聖物，今日，我等奉皇命，取你性命，滅你青雲道統！」
道玄踏空而起，與三尊平視：「就憑你們三個？」
「狂妄！」
第八天尊怒喝，「我等皆渡一劫，第六天尊更是已窺二劫門檻，你一個偽太乙，也敢口出狂言？」
道玄不答，只是緩緩抬手：「要戰便戰，何必廢話。」